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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他才不做虧本生意

2024-06-03 07:59:46 作者: 者鶴

  凌雨桐瞳孔一縮。

  但她很快就冷靜下來,淡淡道:「哦,但我從不信命。」

  男子一笑:「沒關係,姑娘無需信,只是個作古之人留下的典故罷了,何以影響姑娘現在呢。」

  凌雨桐不想說話,她瞥了一眼肖二手中的信物。

  

  「三日,你說的。」

  男子應道:「放心,暗都從來說話算話。」

  「再會。」

  這次,凌雨桐離開沒再被叫住,她快步從黑暗走向光明,人影消失的剎那,男子低頭,抬手讓肖二過來。

  「今日之事,不必告知那幾個老古板了。」

  「懂嗎?」

  森冷寒意一瞬間包圍了肖二,他劇烈一抖,立即尊敬應道:「是,蒼蕪大人!」

  蒼蕪眯了眯眼,蒼白的手腕抬起,緩緩揭下了頭上的兜帽,一頭白髮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肖二連忙低頭,他心下駭然,從未有一刻像剛剛那麼後悔過。不過在內部晉升一級而已,大人可是……

  他到底為什麼想不開要試探!

  大人在凌姑娘面前喚了他的本名,所以,他剛剛就喚了大人的本名。

  危險感從後頸炸起,他毫不懷疑,大人會伸出蒼白的手掐上他的脖子,笑著看他垂死掙扎,而後像丟垃圾一樣,淡淡一句:「處理了吧。」

  他駭到渾身發抖,連帶著看大人的一頭白髮,眼前都有了重影。

  可未料到,大人一聲輕「嘖」,只是眸光未明地看了他一眼。

  「可惜,她聽不見。」

  意識到大人口中的她是誰後,肖二瞳孔一縮。

  而另一方面……大人放過了他。

  劫後餘生,他額上都是汗,背後更是冷汗津津。

  恐怕,他對凌姑娘的看重還要再增幾分。

  ……

  凌雨桐一路都皺著眉,她說不上來自己到底是什麼心情,總歸,不會太平和。

  什麼命定之人啊,祁宴那傢伙又為什麼……

  她閉了閉眼,眼前已經看見星月閣的招牌。

  算了。

  收斂思緒,她一進閣中就對劉掌柜低聲道:「將長孫牧放走,不用暗中跟隨。」

  背後之人只要接收到他們的挑釁,絕不會安生得了。

  沒必要多浪費人力,去跟蹤一個膽小心狠的小人。

  經過這幾次交鋒,她已經明了,長孫牧,或者是說編號五的性格。像他那樣的人,中規中矩地讓他做某事,必是不能成功的。

  這種人,就得嚇唬。

  狠狠嚇唬。

  劉掌柜表情未變,點頭應下,期間就連算盤都沒打錯一下,顯然是心理素質已經練出來了。

  凌雨桐對自家下屬很滿意,正要去屋裡看看祁宴如何了,但腳步一轉,扭頭就去了三哥那邊。

  她不確定自己還未收斂完全心緒的模樣,祁宴能不能看出來。

  既然關於那個典故他沒跟她說,那也許……是不想讓她知道吧?

  內間,凌雨桐一進去就被武流光的視線捕捉到。

  看見她,他眉眼間溫柔更甚,手上動作迅速且美觀,惹得她多看了一眼。

  注意到她目光的武流光:嘴角笑意加深。

  「凌姑娘。」

  他的一聲輕喚叫一旁有點愣神的祁澤楷回神。

  凌雨桐擺手:「沒事,我只是來看看,最近由夏轉秋,我看朝中也頒布了新一年的科考制度,你們……」

  祁澤楷點頭,明白她想說什麼。

  「今年秋各州先開始考試,京城這邊人少,定於半月後才考,你不用擔心我們的備考時間不夠。」

  他看了一眼武流光:「心中懷著大志,我們苦讀多年,早已隨時做好準備,便是明日去考,也不會畏懼。」

  武流光淺笑著點頭。

  他上京來就是為了考取功名。

  凌雨桐歪歪頭,被他們感染得也鬥志昂揚,輕輕笑了。

  「好啊,兩位醉心策論,百忙之中來為我一個小小的星月閣打雜,榮幸之至。」

  話落,三人對視,都眼有笑意。

  祁澤楷更是無奈搖頭:「你啊,古靈精的。」

  氣氛一時間溫馨得很,武流光的目光一直停駐在凌雨桐身上。

  他心上的刻痕愈發重了。

  ……

  喻府上下一片安靜,只有一間房,如同烈火烹油,氛圍熱烈到癲狂。

  喻相目眥欲裂:「是你打斷了我的計劃,是你刻意插手,我才沒能在行刑場換下驚鴻!」

  「原來我一直都錯看了你!分明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過於憤怒的吼聲幾乎震顫地房梁都抖了一下,可被吼的人卻一派雲淡風輕。

  喻南尋坐在木質輪椅上,曾全身經脈盡斷的他現在渾身軟得像是麵條。

  他輕輕一笑:「父親,氣大傷身。」

  「滾!」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眼睜睜看著驚鴻去死,你良心不會痛嗎?」

  「他是你親大哥!」

  喻南尋眼皮一掀,語氣淡淡卻暗含森冷寒意。

  「我還是您親兒子呢,從小到大,大哥惹了禍推到我身上,您總是問也不問就直接懲罰我,怎麼,您這時候不嚷嚷了。」

  喻相氣得想吐。

  他狠狠瞪著喻南尋,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你一個庶子,怎配和驚鴻相提並論。」

  這話一出,喻南尋原本平淡的神情頓時染上一層黑霧。

  冰冷的視線鎖定了喻相。

  喻相忍不住心頭一寒。

  如他這般在官場浸淫多年的人都是一驚,喻南尋目光的威懾力……在他注意不到的地方,喻南尋竟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呵,我本打算放喻驚鴻一命的,現在,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他撥弄著木椅邊緣的碎屑,要扭動輪子離開。

  喻相忽然變了臉色。

  「等等!」

  「你什麼意思,驚鴻沒死?你使計把他換下來了?」

  喻南尋回頭,微微一笑:「父親還不算太蠢,不過,我剛剛改變了主意了,不打算再留他的命。」

  「畢竟,父親這麼看重嫡庶,我只能殘害兄弟了。」

  他說完就毫不停留地回過頭去。

  喻相心頭一慌:「你等等!誰說嫡庶重要了,一點兒都不重要,只要你肯留驚鴻一命,喻家上下隨你掌管!」

  「你聽見沒有?喻南尋!」

  看著喻南尋絲毫沒有轉身的意思,喻相是真的慌了。

  他瘋狂叫喊,屋內到門口的距離那麼長,是他唯一可以寬慰自己的。

  他一定要讓喻南尋留下喻驚鴻的命。

  被情緒支配,已經完全失去正常理智思考能力的喻相,沒有發覺喻南尋逐漸放慢的輪椅步伐。

  背對著喻相的,是喻驚鴻唇角高高挑起的,毫不掩飾的嘲意。

  費盡心思從行刑場救下註定會對他造成威脅的人?

  笑話。

  這等虧本買賣,他才不做。

  相反,空手套白狼,才是他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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