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墳地見血

  「孫二狗！」

  我眼睛當時就紅了，低吼了一聲，就朝姥姥的墳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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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二狗，你不怕被雷劈嗎！」

  快到墳地的時候，我聽到了老村長悽厲的吼聲。

  「敢劈老子？！」孫二狗的聲音響起：「老子今天吃了大虧，肯定是這個老東西，死了也不安生，來纏著老子。

  老子今天就要把她給挖出來，扔到後山餵狗！

  誰敢攔我，老子就把他打殘了！」

  我趕到現場，就看到十幾個狗腿子正用鐵鍬挖墳，老村長癱在地上，身上還有幾個腳印。

  「孫二狗，我曰你祖宗！」

  墳上面的土已經被挖的差不多了，露出了刷著紅漆的棺材。

  我紅著眼睛，叫罵著朝孫二狗撲了上去。

  今天就是死，我也要從孫二狗身上啃下一塊肉來。

  當時孫二狗背對著我，聽到我的罵聲，赫然轉身。

  我恰好撲了上去，手腳並用，在他身上胡亂捶打。

  「狗曰的，小畜生，老子送你下去見你姥姥！」

  孫二狗被我打的臉色冰冷，掄起拳頭就朝我砸了過來。

  我年紀輕，哪裡是孫二狗這種經常打架的人的對手，不一會就吃了大虧，後背接連被孫二狗錘了幾下。

  我感覺胃裡不斷有東西在翻滾，可是依舊死死地抓著孫二狗，指甲都陷進了他的血肉里。

  我發了瘋，下定決心哪怕是死，也要替姥姥報仇。

  我雙手被孫二狗制住了，就張嘴朝孫二狗的肩頭咬去。

  孫二狗慘叫一聲，被我生生咬下一口血肉。

  我滿嘴是血，吐掉那塊肉，咧著嘴笑著。

  這個時候我才看到孫二狗現在的樣子。

  在他的臉上有兩道帶血的口子，其中一道直接貫穿了他的一隻眼睛，看起來非常恐怖。

  他肩膀上被我咬出來的傷口還在流血，除此之外，他身上其他地方也是血跡斑斑，哪裡還有半點新郎官的樣子。

  「你們幾個把他給我按住！剩下的人繼續挖墳！」孫二狗捂著肩膀大聲吼著：「老子今天就要把這個老東西挖出來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死了還要給老子添堵！」

  幾個人扛著鐵鍬七手八腳的衝上來，把我死死地按在地上。

  我紅著眼睛大聲的嘶吼著、掙扎著，身上到處都是擦傷，衣服上也染上了血跡。

  「孫二狗，我曰你祖宗……孫二狗，你有什麼沖我來，你沖我來啊！」

  眼看著姥姥的棺材被挖了出來，我罵不出來了，我求饒，我服軟，我求孫二狗放過我姥姥，把我殺死泄憤都行。

  孫二狗看都不看我一眼，從一個人手裡拿過鐵鍬，站在墓穴前，咒罵一句，揚起鐵鍬，直接砸了下去。

  嘭！

  鐵鍬砸在棺材上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嘿嘿……」孫二狗笑了，他指著棺材道：「把棺材抬上來！這老東西不是會鬧騰嗎，哥幾個把她倒著埋進去，我看看她還能不能翻出花來！」

  「孫二狗，我給你磕頭……你放過我姥姥……」

  聽到孫二狗的話我牙都要咬碎了，帶著哭腔嘶吼。

  把棺材倒著埋下地，孫二狗是要我姥姥永世不得超生啊！

  「狗爺……這是不是有點過了……」

  一個狗腿子有些猶豫：「這麼做太缺德了……」

  「狗曰的，你聽誰的！」孫二狗一巴掌扇了過去，他指著自己的臉吼道：「今晚上老子差點被那隻黑貓弄死了你怎麼不說？

  你看看老子的眼睛，要不是老子運氣好，這眼睛可就廢了！

  給我挖出來，給她來個倒栽蔥！」

  幾個人看到孫二狗動怒了，也不敢多說，心一橫便給棺材套上繩子，動手把棺材吊了起來。

  我看著姥姥的棺材被掉在空中，只覺得身上的精氣神都被掏空了，心裡只剩下絕望。

  「孫二狗，你不得好死，你要下地獄的啊……」我有氣無力的罵著，眼淚順著眼角流淌。

  我覺得自己就是個廢物，連姥姥的墳都守不住。

  「呸！」

  孫二狗對我的聲音充耳不聞，對著棺材吐了一口唾沫，指揮著幾個人把棺材放在了墓穴旁邊。

  「東西抬上來！」

  孫二狗一招手，立刻有人端著一個鐵盆來到了他面前，裡面是滿滿一盆子血。

  嘩啦啦！

  孫二狗抬手將盆子裡的血直接潑在了棺材上，然後又從旁邊拿過鉚釘，沿著棺材邊緣釘了下去。

  黑狗血、鉚釘封棺、倒栽蔥下葬……

  孫二狗把能想到的歹毒做法都用在了我姥姥身上，不僅要破了姥姥的殘魂，還要將她封在棺材裡，永世不得超生……

  「埋進去！」孫二狗拍了拍手，臉上帶著獰笑：「把那個小畜生扶起來，讓他好好看看得罪我是什麼下場！」

  幾個狗腿子把我從地上拖了起來，按著我的頭看向墳地的方向。

  他們要我親眼看著姥姥被折磨，然後下葬。

  我紅著眼，眼淚一直在流淌，咒罵的話已經說不出來了，只能發出無意識的嘶吼。

  孫二狗冷笑一聲：「把老東西埋了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個人拉著繩子把棺材的一端吊了起來，然後使勁把棺材推進了墓穴裡面。

  看著塗滿狗血，倒立在那裡的棺材，我笑了。

  我感覺我的精神像是離開了我的身體一樣，我能聽到我夜梟一樣悽厲的笑聲。

  「真特麼晦氣，這小畜生瘋了！」孫二狗罵了一聲，讓人把我扔在了地上。

  我笑聲不止，如同杜鵑啼血。

  老村長上來想要把我扶起來，但是使勁扯了兩下，都沒有拉動我。

  「狗哥……我怎麼覺得我有點冷……這小畜生笑的怪滲人的……」

  一個狗腿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看向孫二狗。

  「那就讓他閉嘴！」孫二狗指著我：「你們兩個上去把他嘴封上。」

  兩個人拿著鐵鍬來到我面前，抬起鐵鍬就要朝我的嘴上拍下來。

  我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眼睛死死地盯著豎在墓穴里的棺材上。

  棺材上面，蹲著一直被開腸破肚的黑貓。

  「喵……」

  鐵鍬就要拍到我臉上的時候，那隻黑貓悽厲的叫了起來。

  兩個人渾身一顫，停住了手上的動作，轉過身驚恐的看著站在棺材上的黑貓。

  「狗……狗爺……那隻……那隻黑貓又來了！」

  一個人拿著鐵鍬顫抖開口。

  因為害怕，他的聲音都變了。

  孫二狗臉色也變了，猛地轉身。

  「喵……」

  那黑貓在孫二狗轉身的瞬間，悽厲的叫了一聲，朝他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