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2024-06-03 05:08:05
作者: 七艷少
「沒有什麼事情,只是這人老了,多少有些感懷罷了,不知道月掌柜可有時間,陪本侯一起坐坐。」夜文令嘆了一口氣,滿臉的滄桑。
此刻月鳴還能說什麼呢?侯爺已經親自開口留自己了,若是自己就在這麼走了的話,未免太不識好歹了!便只得回過身來坐下。
只聽夜文令道:「我的這一輩子,所有人經歷的我也經歷過了,所有人得到過的我也得到過了,所有的榮華富貴、權利。可是當我漸漸的老,我便越加的懷念以前的日子,將自己經歷過的事情一一的翻出來卻發現自己多年之前,很對不起一個人,叫他吃了許多的苦頭。如今想將他待會身邊,卻不知道他會不會恨我。」
只聽夜文令竟然連他的自稱都沒有在用,而是我。
月鳴低頭,只道:「人生不過是把短短的一瞥間,錯過的很多,侯爺不是萬能的,也不可一一的抓住。」
聽到他這樣的話,夜文令心裡不禁得了許多的安慰,只覺得他跟他母親年輕的時候一樣體貼人。忍不住在心中竊喜,「可是我現在卻是真的想補償他,就怕他不給我一個機會。」
「侯爺既然有如此之心,就應該就不用害怕,有倒是水滴石穿,便是那鐵石心腸的人,也終有那麼化去的那一天,就是要看侯爺也真的如其所言,真心所待!」月鳴只道。
夜文令聽著他說的這一番話,心裡不禁也舒坦了許多,頓時只覺得他們才是真正的父子,雖然自己在府里已經有了三個兒子,可是夜狂楷的話,一個心思是為白家,而夜狂俊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而夜狂瀾呢?雖然是聰明,卻也可怕得厲害,自己在他的面前,根本就無半點父親的感覺,倒像是他的部署一般,他叫自己做什麼,自己便應該去做什麼。
有些終究是有些忍不住的上前去拉住月鳴。
而月鳴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得頓時呆住了,然夜文令後面的話更是叫他給嚇了一跳。
只聽夜文令道:「我對不起你,竟然過了這麼多年才將你找到,你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的補償你,便是你要做那一品大員,我也給你。」
月鳴僵住,腦子裡有些懵懵的,這永平公爺到底是在說什麼?怎麼會?
見他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夜文令又道:「我知道這麼多年來,你定然是受了不少的苦頭。不過你放心,只要你現在跟我回永平公府,你就是少爺了,你要什麼有什麼,穿不盡的錦緞絲綢,享不完的榮華富貴。」
「侯爺,你!」月鳴就是在蠢,腦子裡也反映過來了,何況他還不蠢,此刻他也明白了早上陸爾雅給自己說的那翻莫名其妙的話。
心裡猶如一片狂風暴雨般的晃動著,似乎欲要從自己的胸腔里炸開出來。
夜文令此刻知道趁熱打鐵,便又道:「當年我在東洲與你母親相依,本來以為會就此相伴著過一生的,可是沒想到你爺爺給我已經安排了與柳家聯姻的婚事,我迫於無奈,只得回金城娶了如今的狂瀾的母親柳氏,可是我對你和你母親的思念可是一天也不成減少。十幾年前我在到東洲,得知你母親生下了你,所以我便到處尋找你們母子,沒想到我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
「她已經怎麼了?」死了麼?月鳴不由得問道,心裡竟然有些陌生的擔憂著,難道這就是那傳說的血脈相連麼。
卻聽夜文令道:「她已經在青燈庵削髮為尼,而把你送給了咱們家在東洲管理園子的月家,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如若不然一定早些來接你回去的。」只聽夜文令口氣里是一陣一陣的愧疚。
只是卻激不起月鳴半點的波瀾。
他要尋則那能給他榮華富貴的親生父母?還是要以往如故的孝敬這養他長大的貧窮父母?
不必去想,月鳴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冷眼看著此刻竟然有些老淚縱潢的夜文令,轉身離開,口中只道:「多謝侯爺錯愛,在下姓月。」
說罷,果斷的離開。
夜文令滿是不相信的看著他毫不留情轉身出了雅間的背影,以為自己不過是看花了眼睛,沒有一個人能抵擋權利跟金錢的誘惑,他更不可不要這唾手可來的榮華富貴。
可是片刻之後,夜文令終究是從自己的幻想中走了出來。
他的親生兒子竟然不要這些世人一輩子擊擠破了腦袋往上爬去,想要的權利跟財富。
身子有些劇烈的顫抖著,差點倒在地上,幸虧那屋外伺候的小廝見月鳴一個人離開,便連忙進來看,卻恰好扶住了他。
永平公爺富貴來,月鳴倏然力推開!
生的親,養更是親!
生是濃於水的血脈,養更是剪不斷的情脈!
陸爾雅聽見了月鳴的話,便也連忙出了雅間,向他追去,只見他不過是走到後院的明珠河邊,聽見了陸爾雅的腳步聲,便像是個沒事人一樣,跟陸爾雅說著話道:「今日我想早點回去看看我母親。」心中卻難免是有些痛苦的,曾經,他跟陸爾雅原來也做過一家人。
「嗯,代我問好,我現在的身份,也不方便去看於媽媽。」陸爾雅很欣慰,他沒要選擇永平公府。
「謝謝小姐,你很久以前就知道的麼?」月鳴這是第一次跟陸爾雅說話的時候,沒有面對著他,此刻的他只能面對著那緩緩而流的河水,讓自己眼眶裡那可眼淚滴落在河裡,在隨著河水永遠的離開,永不退回來,就像是他的這段身世一樣,永不在被人所提起。
陸爾雅道:「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因為不放心你,所以今兒才從青燈庵趕過來的。」
原來,小姐也是關心他的,如此,他已經覺得夠了!起碼在小姐的心裡,他好歹是有那麼點位置,不管是不是自己對於小姐的這種關心,總之覺得已經足夠了。
知道他現在需要冷靜,反正也不在擔心他會向那些較為軟弱的小女人般的要死要活,陸爾雅便轉身離開,留給他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