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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田契之爭

2024-06-03 04:12:28 作者: 藍墨

  他對吳氏笑笑,安慰她道:「吳嬸,爹要走誰都攔不住,他的心不在這兒。」

  榮五郎一語中的,這件事情的關鍵問題根本就不在於陳氏是不是要算計他們拿田契,而是在於桑老爹是什麼樣的態度,如果他站在桑璟的立場想一想,斷然不會有這樣的結果。

  桑小暖瞭然,低下頭一雙好看的眼眸不知道看向了哪裡,沒有星光、沒有月光,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石子,最後輕輕一笑,兩個酒窩便綻了出來:「俗話說——養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兩個弟弟妹妹還沒有自理能力,他偏向著他們也是該的,畢竟陳氏還是他的結髮妻子。」

  榮五郎送走了吳嬸,路上不安全,天又黑著,他擔心吳嬸一盒人走夜路會遇見危險,便直接給她送回了家。

  一路上兩個人免不了有一番談論,吳嬸還對自己把別人的家事言說出去感到愧疚,榮五郎便一直寬慰著她。

  好心人總是會為自己所做的一點錯事內疚不已,但是原本就願意為惡的人卻對此無知無覺。

  善良的人只會更善良,兇惡的人只會更兇惡。榮五郎不想讓吳嬸愧疚,而且以為桑小暖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她先在的心情不是很好罷了。

  夜色沉沉,回去的路上寂靜無比,只因為明天又是一個大好的晴天,今天晚上的星子便遍布了天上,熠熠生光,整個漆黑的天空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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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天上的光相隔太遠,照不見人間的路。

  榮五郎還是要憑著自己手裡吳大叔所借的一小盞燈籠才能照亮回家的羊腸小路。

  燭火沒有太多,但是路程卻是很遠的,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路程時便沒有了燈。

  榮五郎只好用已經熟悉了黑暗的眼睛在路邊的樹叢里折了一根樹枝,以免路上遇到危險,拿來防身用。

  「五郎,這次真是對不住你們啊,都怪我沒有和你嬸子說清楚才叫你們家事上有了為難。」吳大叔回來之後就發現家裡的人都不見了,一直在家裡焦急的等著吳嬸,直到看見榮五郎將人安全的送回來他才安心。

  吳嬸說明了情況之後,吳叔便一個勁地和榮五郎道歉。

  榮五郎雖然剛才和吳嬸說的就已經很多了,現在他只感覺到自己很累,但還是耐心的安慰著吳叔。

  回家的路上看著漫天的星光榮五郎心曠神怡,他是個經常出沒在草野山林和自然在一起的獵戶。

  他覺得在寧靜的自然中思考問題可以有極大的思考空間,所以當他走到離村莊一片燈火通明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便停了下來,歇在草地上。

  陳氏拿到了田契還要來桑家給桑小暖夫妻壓力,貪圖桑家的房,可見是個貪得無厭的人,就算在別人沒落了,也要再往上面踩幾腳,免得讓人家爬起來。

  今日是因為不分家才獲得了這樣的好處,明日分家若是有更好的好處陳氏也說不定就會倒戈相向。

  露水從空氣中緩緩地降落下來,風寒露重,榮五郎待了一會兒收拾好了心情便回家去了。

  家中燈火通明,孩子們和舅舅都已經吃過飯了,桑小暖今天下午聽了吳氏的話心裡頭煩躁也吃不下去東西,她不敢告訴桑璟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敢說小部分,比如說陳氏硬是接走了桑老爹,而不是桑老爹自己堅持要走。

  桑璟和桑老爹的關係已經惡化的非常嚴重了,經不起火上澆油,所以只知道大概的事情內容就好了,沒有必要在心裡對桑老爹又更加的有了比較。

  「你回來了?怎麼樣,安全送回去了嗎?」桑小暖向榮五郎問道,她自己的心裡也知道這件事情的癥結不在吳氏的身上,但是如果毫不在意,馬上就原諒了別人,那恐怕吳氏還長不了教訓。

  桑老爹將來還是要寄托在他們的家裡,陳氏的可靠性在桑小暖的心裡基本為零,她為了得到一時之利,根本不是真心的想要對桑老爹好。

  「不知道爹他自己明不明白。」桑小暖心想,也許桑老爹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想要一條路走到黑的人吧。

  這樣的性格若是放在了戰爭時期,寧死不屈還能成個英雄,放在現在就不可知了,一條路走到黑,光憑著自己父親的名份便對兒女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沒事,吳姨到家了。」榮五郎問道,「你都跟哥哥說了?」

  桑小暖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沒有把全部的事情告訴哥哥,怕他生氣,還沒有問他這些日子去哪兒了,等你回來呢。」

  「嗯。」榮五郎淡淡的的嗯了一聲,走了進去。

  桑小暖又把飯菜放進鍋里重新熱了一遍,端上來給榮五郎吃,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問桑璟這些天都去哪兒了?

  「出去散了散心,順便見了些在縣城裡的老朋友,這些天便宿在了他們的家裡,叫你們擔心了。」桑璟照樣是溫暖的語氣和桑小暖跟榮五郎說著。

  他繼續道:「後來回到縣城裡面見到了你們貼的告示,說是要把房子賣了,我想你們或是有困難之處便急忙趕了回來。

  桑小暖與他相視一笑,暗道這一招果然有效。

  「我還沒有問你們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這麼著急?」桑璟皺眉問道。

  「哥哥,不關房子的事情,我們遍尋不著你,只好想出了這個餿主意去讓你知道我們的近況,也好儘快和我們相見。」

  「所以說,你們這是在炸我?」桑璟搖頭笑道。

  剛剛嚴肅認真的氣氛頓時有一些放鬆了。

  「田契是你的所有物,就算是咱們家裡還沒有分家,也輪不著他們過來明搶,陳氏這次把爹爹從老吳家裡面接走明顯是用心不良,爹爹以後還是要由我們照看才好,你覺得呢?」

  桑璟心裏面有一百個不願意,但是卻對桑小暖說沒有抵抗力,上次在河堤上的時候,桑小暖就勸過他了,桑老爹已經是遲暮之年,最後的日子裡對他好一些也算是報了烏鴉反哺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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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回桑小暖問他,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樣子頗為勉強,看的桑小暖也想要發笑。

  「我們明天先去找村長幫你把所有權要回來,不分家便是土地人人有份,大家一起耕種才對,陳氏若是想要獨占也與理不合。」榮五郎在一旁淡淡的說道。

  桑小暖與桑璟具是一驚,「對啊,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桑小暖暗暗讚嘆為榮五郎的智商感到佩服。

  「到了嘴的肉還被別人叼走一塊,陳氏心裡要很不舒服了。」桑璟呵呵笑道,端起一杯清水淺飲了一口,

  「他們可不是要心疼死嗎?我們這麼多人,他們那些人中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有耕田的力氣,兒子還沒有長大,女兒又太小,到時候陳氏興許還更希望分家呢。」

  桑小暖語畢,大家覺得一致認為是這個理兒,三個人相視一笑。

  想到好了應對的法子三個人久別之後短敘了一會兒,便各自回房間休息了。

  上午在店鋪裡面除了問診其實也沒有什麼事兒干,就是一直坐著沒有事情干,反而坐的桑小暖的腰背酸疼,桑小暖便請榮五郎幫自己按了一下。

  榮五郎微微有重量的拳頭和手掌不知道是不是給年紀輕輕就得了一身老年病的桑小暖按摩太久的原因,得心應手的很,每一個地方都照料到了,不一會兒桑小暖便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阿軒,你是不是跟骨科大夫學過啊?怎麼捏得這麼舒服?」桑小暖壓著下巴問道。

  榮五郎嘴角勾起淡笑:「當時爹還在的時候便也是我經常給他按摩,我們每日都同床而眠,你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時候,我便知道你是哪裡不舒服了。」

  嘿嘿……桑小暖傻笑了起來,一想到身邊有一個暖暖的人在身邊心甘情願的幫她按摩,在意她的一舉一動,桑小暖就覺得自己是一個特別幸福的人。

  得了夫人還賣乖的指責之前的桑小暖——真是沒眼光,金子藏在身邊都能夠蒙塵。

  忽然,榮五郎的力道慢了下來,桑小暖就著力,坐了起來,身上本來已經沒有那麼酸痛了,也該讓榮五郎歇息一下了。

  但是榮五郎好像並不是累了才停下來,他此刻眉頭微皺,有些猶豫,似乎師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桑小暖商量,桑小暖發現每次只要他一露出這個表情就說明他是因為不確定才不說出來的。

  於是,桑小暖露出了輕鬆的神色,用手推搡了一下榮五郎的胳膊,道:「是不是還有什麼事,你說啊?」

  榮五郎發現剛才桑璟和他們說自己的去處時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但是榮五郎覺得桑璟之前一直沒有消息,告示張貼了好幾天了,就在他們快要放棄,沒有信心再等下去的時候,桑璟又如及時雨一般降臨了。

  這麼多天,遊玩,尋友?只要不是在荒郊野嶺深山老林里,總不至於不上街吧。

  所以榮五郎拿捏好了,告訴桑小暖:「哥哥這些天真的是和朋友在一起嗎?」

  「哥哥也許也有什麼難言之隱沒有和我們說,我想一家人同住在一個屋檐之下,哥哥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情,應該有個商量,是嗎?」榮五郎用商量的口吻和桑小暖說。

  不是他說桑小暖還真沒有主意小細節,只知道今天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是太多了,她心緒繁雜,看到桑璟回來了又驚又喜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呢?

  慶幸的是還好榮五郎發現了,要不然桑璟不願意告訴她的事情可能就會一直埋藏在肚子裡了。

  「我去問一問哥哥可好?」桑小暖向榮五郎討主意。

  榮五郎道:「哥哥是自己心裡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告訴我們,我之前聽你說起他暮春之時便要離開了,想來日子也不算早,你且再觀察幾天找個合適的機會向哥哥詢問,如何?」

  「甚好,甚好。」桑小暖喜滋滋的笑著,對榮五郎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她說,「我發現你最近的變化好大啊,不僅能夠獨自一人應對向我後娘那個級別的事兒精而且總是能夠幫我想到處理問題的方法。」

  「所以呢?」榮五郎眼底帶著淡淡的笑意問桑小暖。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我會越來越離不開你的。」桑小暖哭喪著臉,仿佛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一樣。

  榮五郎卻一下子被她給逗笑了,將桑小暖圈入懷內,真摯的說道:「那就不要離開我,我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在榮五郎的懷裡面窩的舒舒服服的桑小暖一下子驚了,瞪大了眼睛看向榮五郎,仿佛看見自己家養的鐵樹突然開花了一樣,驚愕道:「你別告訴我現在論語你都能看完了?」

  榮五郎沉默了一會兒,臉色一沉:「你瞧不起我不知道識字?」

  可怕的沉默,桑小暖回憶了一下自己剛才說的話,好像「你別」、「你都」、全部都表示了她的輕蔑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桑小暖說完了無數個對不起,最後說道:「我只是驚訝,沒有想到讓你讀書的,不用管讀不讀書你在我心裡都是最好的,但是我沒有想到每天那麼忙的時候,你也能一天十個字!」

  「哈哈……」榮五郎堅持不住了一下子就笑了出來,看見桑小暖按剛才道歉的樣子他就快要忍俊不禁了,一直忍著,直到現在才暴露出來剛才他都是在和桑小暖開玩笑。

  「我的心眼就有那么小嗎?」榮五郎笑了,他認真的說,「學不可廢,既然決定要去做一件事情就要堅持不懈地努力去做不是嗎?」

  「就像學習砍柴、打獵、制皮一樣,從無到有,總是要經歷一段辛苦的日子才行。」

  桑小暖借著昏黃的燭光看向榮五郎的柔和的側臉,都說暗光下面的美人最美,但是桑小暖卻覺得榮五郎在這暗光下也變成了一個美人,不過不是容貌的妍麗,而是他認真說話的樣子,宛如一個深通了哲學道理的哲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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