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載璋國的陛下
2024-06-03 04:10:55
作者: 藍墨
桑小暖法外開恩一般說道,絲毫不掩飾對男人的不信任。
二十文銀子的肥皂,因為是最後幾塊,價錢便被翻了好多翻,那男人雖然心裡有一股氣,但也不是個傻子,自然是不願意被人這樣坑,可是此時不買好像又顯得剛才說的那一番話都是戲言。
「一錢銀子。」男人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熟人,心裡知道便是在這裡折了面子也無所謂,總比失了銀子的要好。
我呸!桑小暖暗暗著惱,憤憤道:「不賣了!」
說不買就不賣,桑小暖很有骨氣地把地攤卷了起來就走,肥皂裝的好好的,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
還沒走回去,牆角不知什麼時候突然占了一個人,玄色衣裳和黑色的夜融入在一塊兒,渾身散發出一股頗具威脅的氣息來,桑小暖突然想起在古代一個人走夜路的時候十分不安全,一時之間忘了自己身著男裝。
桑小暖拿著東西,靜悄悄的從他身邊走過,然後飛也似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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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高手是什麼?會飛檐走壁或者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桑小暖沒有見識到誰有那樣的身手過,也從來不相信人可以在天上飛,這麼偽科學的事情,但是親身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以後,她算是明白了,除了實打實的把人打暈是真的意外,別的都是扯淡,光看她現在的一身傷痕累累,就知道了。
「你難道是把我拖過來的嗎?」桑小暖睜大了眼睛,退後幾步,大著膽子像剛剛站在拐角的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拱了拱手,道:「多有得罪,事急從權,希望大夫不要介意,趕緊幫我看看我家公子才是。」
桑小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胳膊,問道:「誰是你家公子?還有……看病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你至於這麼沒有禮貌嗎?」
話還沒說完,黑衣人就像拎小雞一樣提著桑小暖的領子,把她從原地提溜起來,差一點就雙腳離地的人馬上鎮定了下來,吼道:「我自己走,你放我下來,要不然我就是不治!」
話音剛落,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就橫在了桑小暖的脖子上,她眼珠子瑟瑟發抖地往下盯了盯,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榮五郎送給她的那把匕首,脖子稍稍一動便被刀口劃出了個血口子,她再也不敢輕舉妄動,呆呆地答道:「我治,我好好治!你先把匕首放下來。」
那人聽見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馬上就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推了她一把桑小暖便被推進了一個溫暖的房間。
房子裡的裝飾擺設無一不精緻好看,就連香爐里的香向上浮動的形狀都聚在一起,一點不散亂,看的桑小暖眼睛發直,不由得心道:我要是穿越到這樣條件的府邸,要什麼沒有啊?!每天舒舒服服的還有侍衛保護著,悠哉游哉!
可是當看到床上躺著的人之後,剛剛的主意又如同煙霧一般在桑小暖的腦海中飄散了。
生活的再富有,每天都活在明爭暗鬥的算計里,再長的壽命都不夠耗的。
她凝重了神色給看上去昏昏沉沉的像是睡著了一樣,其實病弱不堪的人,輕輕地搭著脈。
「深宮艱難啊,這才多久不見,你又成了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真是可憐,來生別再投身帝王家吧。」桑小暖用被子給他的手蓋好,稍稍發表了一下感嘆。
外面的黑衣人倒是耳尖,聽了桑小暖的話,門都不守了,顧不得問這個他隨便從路上揀回來的醫生怎麼會曉得自家王爺是宮裡的人,便向桑小暖質問道:「你說什麼?公子怎麼了?」
桑小暖對這個人還心有餘悸,看見他一下子衝過來,立馬條件反射一般跳了開,床邊有三階不矮的階梯,嚇得她差點從上面摔下來。
黑衣人一把拉住她,沒有讓她掉下去,連連逼問。
桑小暖知道不能和一條筋只知道護著奚溯游的人賣關子,用了她此生最快的語速說道:「他沒什麼大事,比起先前中的毒,已經算很輕微了,您莫慌!莫慌……」
他的脾氣像一陣風似的,來的快去的也快,聽到奚溯游有救了,馬上就變了臉色,一口提到了嗓子眼的氣呼的一下就降了下去。
「我知道你缺錢,倘若你能為我們家公子儘快醫治好,我不會虧待你。」他直接拋出誘餌,桑小暖悄悄地覷了他一眼,心裡思索了一番便知道,這人是在她在街上擺攤的時候就盯上她了。
桑小暖搖了搖頭,指了指床上躺著的奚溯遊說道:「我和你們家公子見過幾面,上一次他身中長吏便是我解得的。」
黑衣人蹙眉,緊緊地盯著桑小暖瞅了幾眼,說道:「公子曾說,救他性命的是個女子。」
「我便是個女子。」桑小暖一邊在屋子裡面到處翻筆墨紙硯,一邊淡淡地回答,黑衣人比了比自己和他的身高差,又瞧她瘦瘦小小的樣子,輕咳了一下,信了。
他走到書桌的地方敲了敲,說道:「筆墨紙硯在這裡。」
少頃,一張毛筆寫的藥方便成了,桑小暖把東西交給他,囑咐道:「按著上面寫的抓藥,連續服用一個月便可見效。」
「耗時如此之久?」
「這怎麼說也是毒,要是有一下子就能讓他生龍活虎的好起來的法子,我自然願意用。」她不耐煩道,「你快去吧。」
「陛下,臨昭王殿下正在休息!」大門外守門的小廝大聲地說道,桑小暖腦子裡面一團漿糊,侷促著不知所措,忽然被人按著腦袋塞到了床底下。
床底下的空間十分窄小,桑小暖幾乎是面頰貼著地,呼吸都異常困難,偏偏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逼床前,靴子走在地上動靜不大,但是那人停下腳步時,桑小暖卻能感覺到地面以下以平靜了。
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驚動了載璋國的皇帝陛下,治她一個大不敬之罪,畢竟這可是連親兄弟都可以害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