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兄友弟恭
2024-06-03 04:10:57
作者: 藍墨
桑小暖的頭頂上一陣動靜,奚溯游起身了,用喑啞的聲音對來人說道:「多謝陛下,微臣身體抱恙,怕是不能給您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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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就好,這件事情實在發生的倉促,你要知道,我們是兄弟,不管昨日今朝情分都在!」
「聽這話的意思,難不成皇帝是來給奚溯游送解藥的?」怪了,桑小暖的腦容量僅夠思考平安縣裡的家長里短,像宮斗這種級別的格局,她完全摸不著這些高段位選手的想法。
在困境裡讓自己放鬆下來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睡覺,話說現在都已經是晚上了,按照平時生物鐘早就把桑小暖催促上床睡覺了,今天有是被劫持又是躲著這個世界的boss皇帝陛下,神經緊緊地繃著。
直到現在頭頂上的兩個皇家小狐狸在互相寒暄,不冷不熱的聽的桑小暖很是尷尬,慢慢地困意也就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小暖是被一根棍子戳醒的,一睜眼便瞧見隔得老遠有一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她,見她清醒過來,能聽得懂人話了,問道:「桑大夫,你還想在裡面睡多久?」
聽這話的意思,是說這個地方還挺舒服的哈?桑小暖火了,扒拉著地面想要爬出來,卻不料躺的久了保持這一個姿勢腰部甚是酸痛,腿也麻了。
「呃拉我一把!」桑小暖一臉苦相,和黑衣人求助。
黑衣人不知道在幹什麼,只是抬頭看了一下,然後再低下頭來的時候,便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你自己慢慢爬出來,殿下的床底不大。」
「什麼?」奶奶的,逗我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躺在床上享清福的人一碗小米粥喝了一大半,桑小暖終於一步一歇地爬出來了,坐在椅子上揉捏著自己已經被壓的變形了的膝蓋和臉頰。
「廉懌他不是故意的,把你虜來實屬情非得已,其中細節你不必知曉,稍後會有人拿銀子給你,拿了銀子,你便悄無聲息地離開吧。」奚溯游把還剩下一淺碗的小米粥放在了床邊的桌上,慢條斯理地和她說道。
桑小暖瞧著剛才還中氣十足的和自己弟弟說話的人,現在一下子就變得有氣無力,不由得發自心底的佩服:真是我命由我不由天啊。
她休整好了身體,往後退了一步,向當今天下的什麼昭王行了一個從電視上學的顛三倒四的禮節,正色道:「民女不求白銀,但有一事相求,願昭王可以應允,民女結草銜環,感激不盡!」
「咳咳!」奚溯游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威嚴的臉上嚴肅的神色有一絲絲鬆動,但馬上就像被鎮紙撫平的宣紙,乾乾淨淨不留一絲褶皺的痕跡。
這麼久了,就沒有一個連別人名字都記不住的人敢和他開口,還行了個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怪動作,當真是可笑的很。
可奚溯游哪裡知道,桑小暖這個萬福禮都是被清宮戲傳染的,這個年頭最流行的劇種讓對歷史一竅不通的桑小暖還以為歷史上的人都是這樣給別人請安。
他淡然道:「你且先說說看。」
桑小暖露出了一絲絲喜色,繼續把頭伏下去,答道:「回王爺的話,民女仰慕國師大人已久,人生若得一相見,死而無憾已!」
這句話倒是還像個樣子,奚溯游腹誹,一旁的黑衣人蹙了眉,出其不意地大聲道:「大膽!國師豈是能讓你隨便見到的人。」
桑小暖被他嚇了一跳,奚溯游沒有說話,她也不敢抬頭,只能保持著跪在地上的姿勢,低著頭看地面上的繁複的花紋。
知道她的脖子開始酸痛,膝蓋發木,奚溯游的聲音才從遠遠的地方傳來:「你見國師作什麼?」
桑小暖抬頭,臉上儘是驚訝之色,不過是她跪在地上的功夫,奚溯游就換了一身衣裳,她悄悄地在心裏面問候了奚溯游一番,面上不動聲色地虔誠的答道:「民女生時亡母,村中人皆道我是命中帶煞,才會衝撞高堂,此番來到京城便是想要尋得得道之人為我正名。」
「荒謬!你可知道國師每日政務繁忙,要見的王公大臣更是數不勝數?」
桑小暖以頭搶地,恭肅道:「民女知道,但殿下是陛下親兄長,身份尊貴,我隨立一旁便好,殿下的舉手之勞乃民女千里所求,望殿下看在臣女的救治之情,幫幫民女。」
「起來,別跪著了。」廉懌扶了桑小暖一把,他眼睛看了看門口,桑小暖順著望過去,見到奚溯游已經離開了,不經感嘆道解藥的厲害,竟然能讓剛才還半死不活的人現在行動自如地給別人甩臉子。
「你們家殿下同意了嗎?」
廉懌點點頭,對她說道:「殿下心善,對別人的請求一向有求必應,何況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可是我就這樣去見大名鼎鼎的國師大人真的好嗎?」她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傷口,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這身衣服。
廉懌簡潔道:「一會兒上了馬車再換。」
果然一上車,便有人從車窗外面遞進來了一身昭王府小廝的行頭,桑小暖急忙接過來在帘子後面換好。
廉懌一聲令下,馬車便開始搖搖晃晃地行駛,桑小暖剛剛換好了衣服,身上的褶皺還沒有理平,正心平氣和地理著,換下來的衣服被奚溯游用廉懌的劍鞘一挑,利落的從車窗里扔出去了,冷不丁的問了一句:「你多久沒有洗澡了?」
桑小暖一本正經的掰著指頭數了數,答道:「一個月吧。」
奚溯游的臉色的變了,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句:「一個月。」,桑小暖點點頭,肯定了奚溯游的疑問。
他現在簡直連看她一眼都嫌髒,乾脆到前面去和車夫一起坐了。
「你們家殿下不就是圖省事嗎?衣服都在車上換了,難不成我申請沐浴更衣,他會允准嗎?」桑小暖鄙夷道。
廉懌端端正正的坐在馬車裡頭,刀不離身,人不離座,聽到桑小暖的疑問,還是很好心的回答了:「殿下自小便好整潔,尤其討厭懷有異味之人,你的衣服是餿了點。」
說罷,他從懷裡拿出了一條白色的帕子,仔仔細細地擦拭了一下劍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