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兜售肥皂

  「老人家，您別著急，我還沒有說完呢。」桑小暖馬上賠上禮貌而又不失諂媚的笑容說道，「您每天和鐵塊打交道，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不乾淨的污漬，你用這個，很快就洗的又乾淨又聞不到鐵鏽的味道了。」

  日落黃昏，一人滾著一口大鍋走過了萬眾矚目的大街，走回了疏影寥落，昏昏暗暗的小巷子裡，老人家在被桑小暖強行扯著試驗了一下肥皂的妙處，馬上就被肥皂的清潔力度感動了，連連驚嘆道：「世上竟有這樣的好東西？！」

  桑小暖見他如此喜愛，也是出乎意料的，順手換了口更大更好看的鍋回去。

  明懷早早地在巷口等著了，見到桑小暖回來了，急忙顛顛倒倒地走了過去，語氣中隱約透露著不快：「桑大夫，雖說你這副打扮，但是到底是個女子，這麼晚了不該在外面拋頭露面的。」

  「我知道了。」桑小暖淡淡的說道，懶得和明懷多做解釋。

  自顧自地把東西推回去，然後拿出這幾日準備好的製作材料，開始行動起來，她一股腦的把廚房裡吃的東西都拿了出去，交代兩人千萬不要進來打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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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嘴巴碎，多說了幾句不明不白的埋怨的話，惹得桑小暖心裡有些不快，只能不斷地對自己說：「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餓其體膚，勞其筋骨」桑小暖一邊背書，一邊實驗，直到把這些年還記得的古詩詞都背了一遍，才熬出了一鍋香噴噴的肥皂塊。

  片刻後，明懷指著鍋里的不明物體為難地問道：「你是說要我明天把這些東西都賣出去？」

  桑小暖淡定地點點頭，明懷皺眉：「這能吃嗎?」

  桑小暖瞬間無語，扶額道：「當然不能吃，這玩意兒叫做肥皂，是用來清洗皮膚的，不管是什麼油漬污漬只要用肥皂洗一洗，就乾淨了，和皂角是一個意思，而且更加有用！」

  瞧著她欣喜的樣子，眼神中閃爍著好像馬上就能吃到肉一樣憧憬的光彩，明懷試探著敲開一塊用清水試了試，淨完了手，他只感到手上不僅有種不平常的光滑，而且還透出一股淡淡的香氣來，不禁讚嘆道：「這東西真是好。」

  限於時間緊迫，桑小暖沒有時間去打開市場，便低價出售，只求短時間快速盈利，地攤推銷簡單粗暴的行為確實為她吸引到了不少的顧客，只是明懷看向那些拿著二十文錢，用比買皂角還低的價格就買走了這樣的好東西，心裡很不是滋味。

  第三天，他終於忍不住了，有人來問的時候，直接將價格提高到了三十文錢，桑小暖勸阻不了，只得聽從他的，前幾位顧客到還好，到了後面有了一個亂子，便跟止不住了似得，都在抱怨——為什麼價格一下子賣的這麼高了！？

  抱怨幾聲也就罷了，只是十幾人聚起來，簡直跟要打群架一樣，桑小暖二話不說，拿出了一把銅錢，把之前他們多付的錢通通返給了他們。

  明懷心裡很不是滋味，於桑小暖甚是有愧，道歉道：「桑大夫，我不應該意氣用事，拖累你了。」

  桑小暖擺擺手，斜著眼睛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的價格如此低廉，也能讓他們從雞蛋裡面挑出骨頭來，這是他們的錯，和你無關。」她頓了頓輕佻地將手中哐哐琅琅的銅錢往上一拋，又準確無誤地撿了回來。

  「我們今天收攤——不賣香皂了，改治病。」

  「好！」明懷一口應道，幫忙快速地收拾起地上的銀錢和貨物來，一句也沒有問為什麼，到讓桑小暖很是詫異，以前不管她做什麼，只要明懷看不懂覺得有疑惑便會開口相問，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十萬個為什麼」也會三緘其口了?她心道，「定是我教的好。」

  明懷收拾了東西回家做飯，只留著桑小暖一個人在這裡擺攤，不斷地有人過來張望，看了幾下子，疑惑地摸摸頭，然後不明不白地走了，末了又過來一遍，不確定似得看看。

  桑小暖權當自己看不見，只是靜靜地打坐似得在那裡虛眯著眼睛，裝作一副閉目養神的好樣子。

  「小哥，你可曉得之前那個賣肥皂的哪裡去了？」張望了許久的人終於不死心的過來詢問她。

  桑小暖緩緩睜開眼睛，學的一副老中醫高深莫測，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將那人打量了一番，直到那人雞皮疙瘩都快起來的，他才淡定道：「在下是遊走四方的行醫，最愛與人方便，可惜隨身的空間有限，方才的小販就是在下，實不相瞞，現在已經沒有幾塊了。」

  她癟了癟嘴，一臉苦相，為難道：「剩下的，我得留著自己用啊，山高水長的，不留著點，我自己就要灰頭土臉的遊走了。」

  「別介呀，最後那幾塊你就給我幾塊我哪怕多給你一些銀子也是好的，我家娘子那個脾氣，要是別人都有了，她還沒有，回去之後可沒有我的好果子吃。」

  桑小暖怔了怔，恍然間想到了已經許久不想的人，馬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把他從腦海里清除出去，繼續和他打秋風道：「兄台就別為難我了，你家娘子你送她什麼不好?就一塊不值錢的肥皂，也這樣值得稀罕？」

  「怕是你捨不得花錢，便想用二十文銀子買個新奇的玩意兒敷衍你家娘子吧?」

  那男人仿佛受到了蔑視，很不開心，氣呼呼地對桑小暖說道：「我家娘子高興比什麼都重要，對她我向來是不吝惜銀錢的，你這大夫說話怎的不知道積積口德？」

  「哦?」桑小暖雙腿岔開，學著男子大大咧咧的坐姿，擺出很不服氣的樣子，從懷中拿出一塊肥皂，臉上的表情猶疑又不舍，最後像下定了決心一般，對他道：「五錢銀子，你若願意要便拿去，若是不願意，我便自己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