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她被人耍了
2024-06-03 02:52:01
作者: 甜牙
白嬌晚本來不想看的,可白聽忱卻提到了玉佩。
她的心一顫一顫的,腦袋也是嗡嗡作響,空白一片。
「那就看看吧。」她聽見她幾乎是發著抖的出聲。
白聽忱回去也沒事,索性多陪陪她,於是立刻叫敬公公去御書房取來那兩幅畫像。
當第一幅畫像打開的時候,白嬌晚看著那上面的半片玉佩,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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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半枚玉佩,和記憶中的那半枚,完全重合。
世上竟然會有這麼湊巧的事情?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發現門外有人,而他身前掛著玉佩時,她沒見過玉佩,還好奇的看了許久,摸了許久,所以她清楚上面的紋路和花紋。
白嬌晚太過于震撼,忍不住伸手輕輕觸碰畫軸。
白聽忱見狀笑道,「母后,您也覺得這花紋奇怪是吧?我總感覺像是在哪裡見到過,莫名覺得熟悉,可是仔細一想,又實在想不起來,你見過這花紋嗎?」
白嬌晚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她將記憶中的,與如今從白聽忱這裡聽到的事情,聯繫了起來。
大治朝的皇帝,想要尋找他流落民間的孩子。
當年那個她隨手救起來的男人,和她抵死纏綿了幾個月的男人,是大治國的皇帝?
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定會回來尋她。
他說最多不出三個月,說是回去稟告給父母有關於她的事情,便會來將她娶回去。
她信以為真,在他走之後,日日夜夜的守在村門口等著候著。
生怕他來娶她了,而她錯過了。
那會兒村子裡有很多風言風語,都在嘲笑她,說她被人騙了而不自知。
她每每聽到有人說那男人的壞話,就和他們據理力爭,吵得面紅耳赤。
可就是她那麼相信的一個男人,讓她等了整整三個月,然後徹底失望。
在第四個月的時候,她看著微微隆起來的肚子,知道自己必須得做打算了。
因為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再等下去的話,她就必須要未婚先孕。
當年的日子不好過。
她養活自己一個人,就夠吃力了,要是再加上一個孩子,她不敢想像。
於是她動了歪主意。
同村接二連三有姑娘搭上了鎮子上的商賈,哪怕是做個小妾,每天都能吃香的喝辣的。
在那樣的年代裡,她一個女人家,除了美貌,一無是處。
她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思,用了些手段,成功進入了容家……
容家一群人早就看她不順眼,尤其當初她懷著容無崖沒有足月就生了。
雖然她對他們聲稱是早產,可當時的大夫人孫玲始終不信,各種變著法的找她的茬。
他們經常在私下裡罵容無崖是個野種。
而她為了能夠待在容家,能夠有一個容身之處,全部都忍著。
直到容無崖五歲那年,大饑荒爆發。
容家口糧不夠,家裡人連表面上的繁榮與平和,都懶得維護了。
他們撕破了臉,把她和容無崖從容家趕了出去,讓他們母子二人自生自滅。
再之後,為了讓自己兒子有口飯吃,也為了自己能夠活下來。
她和容無崖分離,一別就是多年。
白嬌晚想著過去的種種,想著她這一生,慢慢的,眼眶便不爭氣的變得濕潤。
「母后?」白聽忱再次出聲,小心翼翼的問。
他覺得她今天很奇怪,總是在出神。
尤其是剛才她看著這張玉佩的畫像時,竟然還濕了眼眶。
這很不尋常。
白聽忱試探著道,「母后,難道你見過這樣奇怪的花紋,或者說,您認識這枚玉佩?」
白嬌晚半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攥緊。
她何止是認識!
那半枚玉佩,現在就在她手裡!
當初她從村子裡出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戴,卻用手帕里里外外的包了五六層,將這個玉佩小心翼翼的保護好,她覺得這樣,就能保護好他們之間的那段感情。
到了容家之後,遇上大饑荒那會兒,最困難時,她都沒有想過要把這枚玉佩賣掉。
因為她總覺得,那個男人會來找她。
因為他說過,他不會拋下他們母子的。
當年她是有多天真,才把這麼一句話,牢牢的記在了心上,還一記就是這麼多年。
直到現在,她還能想起當初他說著話的口吻和神態。
白嬌晚輕笑了下。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早在被他不聞不問的二十多年裡,她早就看清了男人的本質,對他們不抱任何期待。
他貴為大治國的皇帝,如果想要找她的話,早就來找了。
為什麼拖到現在才來找?
還不是因為他生的那三個不爭氣的兒子?
要是他的兒子都爭氣,他恐怕也不會記起她,也不會記起她曾經為他生過的孩子吧。
這人簡直精明到令人髮指,從頭到尾算計的清清楚楚。
明明當初她救了他,他卻沾沾自喜的玩弄她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對她負責。
當時和她廝混在一起,無非就是,寂寞無聊時的一點情趣。
簡而言之,就是她被人耍了,被人玩弄了!
白嬌晚的身子都在微微發抖,她能感覺到自己因為過於激動,而不經意碰撞到一起的牙齒,「沒有,沒見過,不認識,我乏了。你請安吧。」
她語速很快,幾乎一口氣不停的說完。
白聽忱感覺到她的異樣,皺了皺眉,本想再看,看她情緒不大對勁,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他畢恭畢敬的請安離開。
等他一走,方才強迫自己撐住了的白嬌晚,似乎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
她手腳發軟,踉踉蹌蹌的走到床邊,一頭倒了下去。
儘管這二十年來,人生起起伏伏,她早就習慣了不公正的對待,早就修煉出了一顆百折不撓的心,可事關年少時候最初的情感,還是忍不住動容。
她的眼眶無比滾燙,噙著的眼淚,再也忍不住,緩緩淌下來。
二十多年了,那個男人真的來找她了,可他不是來找她,而是為了她的兒子……
怪不得容無崖會有種天生的貴氣。
他原本身上就流淌著大治皇室的血。
可是……
遲到了二十多年,他們現在已經不需要他了。
容無崖即便沒有他,也成長的如此優秀。
在最需要他出現的時候,他沒有出現,那麼現在,他就更不需要來錦上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