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結束這一切
2024-06-03 02:47:14
作者: 甜牙
東川站在一片陰影之中,聞言如實回答,聲音不悲不喜,只是例行公事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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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隆康帝剛剛病倒,還吐血了,之前主子交給李大人的信,都轉交到了皇上手裡。」
容無崖暢快的拊掌,「很好,不錯!他沒說要把太子關起來?」
東川眸底閃過驚艷之色,「主子這也能猜到?」
容無崖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東川頷首,一五一十的道,「皇上已經差人去東宮抓太子了,要把他丟進大牢里。」
容無崖折袖子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他打發東川到府外等他,「該收網了,這種天大的喜事,本王是得去湊個熱鬧。」
東川心領神會的道,「那奴才去備車候著。」
容無崖在府上悶了差不多兩個月,外面關於他發病要死不活的傳言,最開始的一段時間,甚囂塵上。
後來府上再也沒有傳出什麼動靜,漸漸的,大多數人都以為他和之前幾年一樣昏迷不醒,眾人便不加理會,也不再提起,不再關注。
外面的人對他什麼看法,他並不在乎,他要走的路,在他的心裡,每一步都刻的無比清晰。
他一日一日的在算計著日子,好在,等的時間並不算久,在他的意料之中。
現在天色晚了,容無崖要出門,得先跟楚殷殷說一聲。
他穿過長廊,推開門走進裡屋。
雖然已經入了春,夜晚沒有冬日那般肅殺凜冽,但也算不上溫暖。
楚殷殷懷著身孕,因擔心她著涼受寒,所以一直都還燒著炭盆。
從外面進來的時候,瞬間感受到熱意撲面,容無崖臉上的寒意,似乎也因此消退了幾分。
他腳步放的很輕,緩步來到雕花大床跟前,垂眸看去,肌膚白皙的女人,此刻雙目微合,顯然又睡著了。
她最近這段時間,越來越頻繁的睡覺,臉色也不大好,有點憔悴。
容無崖擔心不已,找了好幾個大夫,都說是孕期反應所致。
湯治也過來看了眼,說不出是什麼毛病,但他走的時候,說覺得她這症狀有點怪,叫他再多留意觀察。
事關楚殷殷,容無崖不敢鬆懈。
每天都貼心的照顧著,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好在除了發現她每天都嗜睡之外,沒有別的不好的表現。
楚殷殷自己是大夫,但也是頭一回懷孕,她只覺得困,安撫他不要太擔心,興許僅僅只是累到了。
容無崖見她臉色始終憔悴,到底放不下心來。
然而又沒查出來原因,只好將這一切,歸結為她腹中的小壞蛋作祟。
她睡著的時候,模樣很安靜恬淡,眼底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青,這讓她看起來更脆弱嬌柔了幾分。
容無崖來到跟前,輕輕的坐下來,睡夢中的小女人,似乎有所感應,依戀的朝他靠過來。
她一直蹭啊蹭的,直貼到了他的大腿,感受到了他的體溫,才停下來。
容無崖的手,輕撫著她的長髮,試探著溫聲叫了叫她,「滿滿?」
「恩……」
睡夢中的小女人,聲音嬌滴滴的,帶著似夢似醒的嚶嚀,撩撥的人心裡痒痒的。
容無崖喉結滾了滾,有點受不住的下身發緊。
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要折騰她一番的,但眼下她懷著身孕,這團火只能自己壓下。
他舔了舔唇,聲音沙啞,「別撩,跟你說個事。」
「恩?」
小女人還是同樣的一個字回答,不過卻多了幾分鼻音。
容無崖知道她聽見了,越發溫柔的道,「我得出去一趟,事情要結束了,是時候去畫個句號。」
他說話說的含糊不清,略顯高深,楚殷殷不愛聽這些,只粗略的問,「什麼時候回來?」
「你睡個覺,天亮之前,我就回來了。」
「好。」
楚殷殷乖巧的應聲,呼吸平緩,容無崖滿足的在她額頭親了下,大掌又落到她尚未完全隆起的腹部摸了摸。
粗糲的指腹,因為常年行軍打仗,而有著厚厚的繭。
碰到她細膩的肌膚,她不滿的哼了聲,拍掉他的手。
容無崖低聲的笑,這才轉身離開房間。
刻意放輕力道關上房門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他一路披星戴月來到府外,東川早就準備好了馬車,見他一出來,趕緊打開車門。
容無崖坐上去,車門關上的剎那,吩咐道,「去東宮。」
全程無話,只有噠噠的馬蹄聲,穿過大街小巷,最後來到東宮。
不同於大街別處的安靜,此刻東宮到處都是喧囂嘈雜的,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在耳畔。
有哭喊聲,打鬧聲,呵斥聲,求饒聲,還有鞭子抽到皮肉傷的那種沉悶聲……
東川小聲的道,「王爺,到了。」
「恩。」
車門旋即打開。
守在門口的侍衛,紛紛對這座突然出現的豪華馬車好奇起來。
看規格,是王爺的座駕,可如今京城裡面,只有一個異姓王,那個異姓王還生死未卜。
究竟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要到東宮來湊這個熱鬧啊?
士兵們伸長了脖子往馬車這邊看。
片刻後,只見先出現的是一條大長腿,月牙白的長袍,包裹著他挺拔的身姿。
這樣的身材體格,一看就知道相貌不錯,然而當他們看到來人的那張臉時,一個個驚愕的說不出話。
怎麼會是……容無崖呢?
他……他他他他不是前段時間又發狂了,然後昏死過去再次成了個活死人嗎?
現在是怎麼回事啊?
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而且看起來一點病都沒有的樣子?
眾人驚訝的只乾瞪眼,就這麼看著他越來越近,最後緩緩的大搖大擺的走進東宮,這才如夢方醒。
「王……王爺……」不知道是誰,斷斷續續的從喉嚨里發出聲低呼。
走在前面的容無崖,忽然頓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來,淡淡的瞥了眼,儘管只有一眼,可那森涼的目光,頓時讓人如墜三尺冰窟。
侍衛開了個頭的話,再也沒能說完整。
容無崖輕嗤了聲,懶洋洋的繼續往前走。
東宮裡面現在亂成了一團。
這是隆康帝下的令,要抓白以誠進大牢,負責的人是二品大官吏部尚書,算是給足了面子。
容無崖到的時候,白以誠正被請出了正殿,吏部尚書對他畢恭畢敬的點頭哈腰,在他耳邊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