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你很快就是一具屍體
2024-06-03 02:47:16
作者: 甜牙
隆康帝現在神志不清,吏部尚書也是親眼見過的,所以他猜測,把太子丟進大牢,估計就是一時的。
等哪天隆康帝想清楚想明白了,就會後悔自己現在做的,然後把太子給放出來。
到時候太子還是太子。
畢竟太子身後還有皇后。
皇后能夠在宮中穩坐這麼多年中宮的位置,手段和人脈,都是一流的。
吏部尚書拎的清,所以對太子的態度,才會和之前一樣,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生怕有丁點怠慢的。
「太子,微臣這麼做,也是奉命行事。」吏部尚書訕訕的道,不忘給自己撇清關係,「您放心,到了大牢裡面,微臣絕對不會虧待您,微臣也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您就會被放出來,皇上他現在啊,就在氣頭上而已,實際上對您還是很欣賞的!」
白以誠自然知道,吏部尚書對他客氣的原因,也懶得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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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他替隆康帝找的藉口多完美,都彌補不了隆康帝帶給他的傷害。
他現在不想別的,就想著他的人衝破京城的大門,殺進皇宮來。
到時候他登基稱帝的時候,一定要讓他的好父皇親眼看看——
看看他一心想想要廢掉的兒子,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強大要厲害的多!
而他那個最看好的兒子白聽忱,他要當著他的面,把他千刀萬剮!
白以誠冷下臉,表情陰鷙的往前走,完全不理會吏部尚書苦口婆心說的一大堆話。
他一走動,吏部尚書也連忙跟上來。
隨後兩個人同時都停下了腳步。
饒是白以誠自詡膽大,猛地見到容無崖,還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步。
吏部尚書就很誇張了,他用手指著容無崖,嘴唇哆哆嗦嗦的吐了幾個字,「你…你…你……王爺?」
容無崖穿一身月牙白的長袍,無邊無際的夜幕之下,他長身玉立,像是幅漂亮的畫。
夜晚的涼風,吹起他的衣角,他的長髮和白色的裙浪,翻卷到一起,浪漫中帶著幾分凜冽感。
和他們的震驚意外相比,他表現的從容而優雅。
他招了招手,在他們的注視中,打了個響指。
剎那間,從門外湧進來好多個穿著夜行衣的人,他們各個手持泛著雪光的短劍,飛速控制了整個院子裡的人。
院門從外面關上,所有人的心,都由此而揪起來。
容無崖這是要做什麼?
他不僅沒因為怪病死掉,現在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還在這樣的夜裡,找了這麼多的黑衣人過來?
這樣的舉動,很容易叫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吏部尚書經歷過的大風大浪要多得多,所以有著敏銳的嗅覺。
他直覺今晚要發生大事啊!
根據容無崖的性子,保不齊…他要交代在這裡!
吏部尚書只是這麼一想,就覺得兩腿發軟。
他硬著頭皮給容無崖行禮,「王爺…瑞王爺……您的病好了?」
容無崖站著沒說話,朝著東川遞了個眼神,東川立刻快走幾步,直接進了東宮的正殿。
所有人都摸不著他這個舉動是做什麼,好在很快他又出來了,搬來一架雕花紅木太師椅。
東川一路把椅子搬到容無崖身後,男人坐下,翹起二郎腿,這才看向吏部尚書。
吏部尚書身體抖了抖,心驚膽戰的豎起了耳朵。
容無崖挑了挑眉,「本王的病好了,看起來您不太高興?」
「不不不。」吏部尚書猛地搖頭,「微臣盼著王爺您的病痊癒還來不及,真是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啊!」
「行了。」容無崖打斷他,「本王今天來這裡,有點事要處理。」
他說話只說一半,剩下的一半,全叫人去猜。
吏部尚書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訕訕的問,「那……下官迴避一下?」
「那倒不用。」容無崖好心提醒,「大人您看見就當沒看見,本王說什麼就做什麼就好。」
這還不如讓他迴避呢?
吏部尚書心中叫苦連天,可他什麼都不敢說,最後只能遲鈍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的對話,都傳到了白以誠的耳朵里。
他從最初的震驚,再到接受現實,現在開始分析二人的談話,從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然而至今沒有想通的一點是,容無崖怎麼會沒病呢?
明明李鶴歸都說他發病了,還日日都去給他診脈……
看他的樣子,面色紅潤,一點都不像是被蠱蟲折磨的人,難道說……!
白以誠倏地睜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容無崖,「你…你身上的蠱蟲呢?」
因為太震驚,所以這句話完全不加思考的脫口而出。
「喲。」容無崖嘖聲,「原來太子也知道我身上的是蠱蟲,不是怪病啊。」
白以誠察覺到自己失言,但看眼前的處境,都已經這麼糟糕了,還能更糟糕麼。
他冷不丁的呵笑了聲,「知道又如何?瑞王爺,本王要去大牢了,你過來是看笑話的嗎?」
「不不不。」他豎起一根手指,靜靜盯著他,左右搖了搖,「本王是特意來送你上路的。」
上路?
白以誠敏銳的捕捉到這個詞,眉頭皺了起來。
他總覺得,容無崖說的這句話,沒安什麼好心。
然後他就看到,那些黑衣人中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張弓箭過來,呈給了容無崖。
他接過弓箭,左右擺弄了兩下,搭上了箭,最後竟筆直的照准了白以誠。
白以誠當即就叫了出來,「容無崖!你做什麼?」
容無崖聽到自己的名字,才偏過頭來朝他笑了笑,這一笑格外燦爛,但就是莫名讓人膽寒。
白以誠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聽見他不疾不徐的說,「剛才不是說了嗎?本王過來送你上路。」
「你!」白以誠瞪圓了眼睛,咬著牙警告道,「你敢!容無崖!本宮是太子!你敢對太子動手!」
容無崖淡然的點了點頭,「哦。很快就是一具屍體了。」
他說著,認真的再度拉起弓箭。
白以誠都嚇毛了,臉色慘白的道,「你敢!來人啊!你們這些都是廢物嗎?沒看見他要對本宮下手嗎!」
見沒有人動彈,他索性跑著躲起來。
「別動。」容無崖不耐的道,「射不准還得再射一箭,遭罪的還是你。」
說時遲那時快,他從來不開玩笑,手指一松,箭羽嗖的一聲就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