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給他種情蠱
2024-06-03 02:44:02
作者: 甜牙
容無崖盯著她看了會兒,在她皺眉時,指尖撫平了她的眉頭。
楚殷殷朝他敷衍的勾了勾唇。
容無崖示意她別太擔心,「本王又不是明天就死了,不用這麼著急。」
「什麼死不死的?你不要把這種話掛在嘴邊。」楚殷殷警告他,又忍不住問裴笑沉,「大概需要多久?」
裴笑沉無奈了,只好估摸了個時間,「半個月。」
「好。」楚殷殷咬咬牙,「那就再等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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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天光已經大亮,幾乎從昨晚開始,所有人都在連軸轉。
楚殷殷看著容無崖眼睛裡面的紅血絲,心疼的皺了皺眉,她估計自己的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
等裴笑沉和呂日離開後,她便拉著容無崖要回芳菲苑,他低燒才見好轉,昨晚又沒休息,她很擔憂。
容無崖回頭看了眼花廳深處的那兩個人,最後什麼都沒說,跟著她往外走。
芳菲苑裡滿是落葉,霜降之後,氣溫越來越低,院子裡的花兒謝了,葉子也爭先恐後的落。
他們兩個踩著滿地的葉子走過,清晨世界是寂靜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便顯的特別清晰。
楚殷殷不由放緩了小步,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容無崖見狀嗤笑了聲,但也只是淡淡的一笑,看得出來情緒不是很高。
哪想一進房間,他便把楚殷殷抱住,緊緊的貼著她的身體,恨不得將她納進自己的身體裡。
他急切的尋找她的唇,迫不及待的想將她所有的空氣都掠奪走。
楚殷殷愣了愣,伸手環住了他的腰身,然後順著她的後背輕輕的拍,一下一下的,溫柔而體貼。
她沒說話,因為她能理解。
畢竟就在此之前,誰都沒有想到,容無崖身體裡的蠱,會和傅雪有關。
傅雪是傅予的妹妹,傅予是容無崖的朋友。
楚殷殷太明白,他們對於容無崖的意義。
他們三個才是真正一起長大的,十幾年來聚在一起,生死與共,悲喜相通。
人生能有幾個十幾年,又能得幾個這樣陪伴的朋友?
在被容家人丟棄,又被自己親生母親丟到軍營自生自滅後,能夠遇到傅予,容無崖對這份感情有多重視與珍惜,可想而知,正因為愛屋及烏,所以他縱容著傅雪,即便不喜歡,也只是克制有禮的疏遠。
他骨子裡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冷漠疏離狠戾是他最後保護自己的手段。
然而最親的人,卻傷他最深。
楚殷殷次日睡醒時,容無崖已經上早朝回來,她看到他臉色微紅,皺著眉頭一摸,果然又發燒了。
她立刻去叫來裴笑沉,問是怎麼回事。
他告訴她說,主蠱被引出來後,子蠱便不會穩定,發燒只是一種訊號,過段時間便會頻繁發作。
「那要怎麼辦?」楚殷殷問,還有點埋怨,「你昨天怎麼沒跟我說?」
「本以為半個月內能準備齊全東西,王爺體內那隻不至於發作這麼快。但現在想來,應該和之前發燒脫不了關係,眼下的辦法,只能先讓王爺繼續喝之前的藥了,那藥是餵養身體裡的蠱蟲的,暫時可以安撫一段時間。」
楚殷殷擰眉不語,她並不認為這是個好主意。
之前發現李鶴歸拿來的藥不對勁,她就再也沒有讓容無崖喝過。
裴笑沉知道她的擔憂,「沒有更好的辦法,那藥雖然也不好,但目前來說利大於弊。」
楚殷殷知道他說的沒錯,只好叫織金去重新煎藥。
容無崖喝了藥之後,本來要休息,誰知傅予來了,身後還帶著傅雪,兩個人跪在了外廳。
楚殷殷問容無崖,「要不要我幫你處理了?」
容無崖盯著兩人緊握的手看了半晌,才說,「叫他們進來吧。」
本來昨晚上就該結束的事,但他當時腦子很亂,所以在楚殷殷叫他的時候,他跟著走了。
他從來不會拖泥帶水,也更不是遇事逃避的人。
該解決的問題不解決,就一直是問題。
不過只是過了一晚上,傅予卻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眼睛紅著腫著,鬍子潦草,嘴巴死死繃著。
傅雪則是一直在哭,斷斷續續的把所有事情經過說出來。
她十二歲那年,跟容無崖表明心跡,不料卻被拒絕,傷心氣憤的她跑了出去。
本來只是想到處走走散散心,不想卻遇到了一個人攔住她,說他可幫她解決心中愁思。
她隨後失蹤那一個月里,就是跟那個人在一起,回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被中了蠱。
而子蠱需要用藥餵養一年,之後方可種到容無崖身上,沒想到發生泔江大捷一事,他重傷在床。
即便如此,傅雪也沒放棄心中的念頭,尤其是在得知皇上賜婚之後,她等不及的決定動手了。
她來京城找容無崖,當時看他病重昏迷,藉機將子蠱留在他身上。
傅雪不敢抬頭看,捂著臉後悔不已,「他說那是情蠱,只要給你種下,你就會愛我。我不知道……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會害你……只要你愛上我,答應和我在一起,這隻蠱一輩子都不會傷害到你的。」
楚殷殷聽得額頭突突直跳,「蠱這種東西,哪有不會傷害人的?不然怎麼會被當成禁術禁了!我不相信你連這點是非分辨的能力都沒有,你分明知道,但為了自己的私慾,你選擇無視,並且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愛,說到底,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怎麼會!我沒有!」傅雪經過這幾天的折磨,嗓子沙啞,激動時說話粗糲刺耳,「我沒有,我做錯了什麼,我只是希望他能喜歡我而已,明明我為他付出了那麼多,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也是為了他嗎?」
「到現在你還執迷不悟,死性不改。」楚殷殷聲音清冷,每句話都在誅心,「你變成現在這樣,是你一步步選擇造成的,既然走錯了道路,就該為此付出代價,怪不了任何人。傅雪,害人終害己,你有今天,是你活該,不要再為自己的貪心自私找任何理由。」
傅予在傅雪說話的期間,一句話都沒說,他只是跪在地上,深深的低著頭,像在懺悔。
傅雪放聲大哭,大叫著說自己錯了,然而在場人沒一個回應她的。
她哭了片刻,看向傅予,「阿哥,我錯了……雪雪真的錯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傅予抬頭看她,面上是隱忍著的痛意和懊悔。
他見她頭髮散落下來,輕輕的給她整理好,然後拍拍她的肩膀,「你走吧,我不會再管你。」
「什麼意思?」傅雪難以置信的咬牙,「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要我了?你不認我這個妹妹了?」
傅予不說話,只是用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平靜的盯著她,想從她身上看到一點過去的影子。
他想不通的是,明明從小看著長大的,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連他都覺得陌生可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