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壬藥堂被查封

  「咳咳。」

  議事殿內，麟王的咳嗽聲不止。

  「可尋過太醫，朕瞧著你臉色也不好。」

  

  皇帝擺上恰到好處的擔憂神色，眼下卻一片冰涼。

  「太醫說是季節之故，細細調理一番即可，無甚大事，勞陛下擔憂了。」

  皇帝瞥了眼他愈發泛白的臉色，神色不定，借著茶盞掩下上揚的嘴角，嘆了一口氣道：「朕只剩你一個皇弟了，麟王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朕可不想失去你這個弟弟啊。」

  這話聽起來像是感慨之語，可是麟王總覺得這話聽著意味不明，暗含譏諷，一時間，麟王也搞不明白皇帝所想。

  「多謝皇兄掛懷，臣弟定儘量保全自身。」

  「朕聽說，謙國公生前曾藏了一隊兵馬，不知麟王可知曉？麟王此前和謙國公曾秉燭夜談，想必關係很是親近。」

  麟王抬眸望向上首，卻見皇帝正埋頭批著奏章，神色好似並無異常，面上嗤笑一閃而過。

  原來是懷疑自己藏了那支私兵。

  可惜，他也只能懷疑一下罷了，這輩子都別想找到那支隊伍！

  「早前謙國公得了一幅古畫，邀臣弟至府賞鑒一番，沒成想竟忘了時辰，差點鬧了笑話，除此之外，臣弟與國公並無交集。」麟王嗓音柔和，面色好似很是坦然。

  皇帝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似乎信了這個說辭。

  「那麟王覺著，謙國公可曾豢養私兵？」

  麟王忙不迭躬身行禮，一副惶恐至極的模樣。

  「臣弟不敢妄言，只不過…既然上天出了警示，想必謙國公應是做了不可饒恕的壞事吧。」

  麟王這番模稜兩可的回答，就是要讓皇帝時時提著心，被這支不存在於世的隊伍折磨得夜不能寐。

  麟王望見擰眉不語的皇帝，嘴角勾出一抹快意，面上卻假惺惺道：「皇兄不必太過憂慮，謙國公既然已經沒了，就算有這支私兵存在，也起不了什麼風浪，只不過，齊貴妃畢竟出自國公府…」

  「麟王的意思是齊貴妃和五皇子會知曉內情。」

  「臣弟也只是猜測罷了，皇兄可不能當真啊！」

  麟王一副失言懊悔的模樣，眸中卻略過幸災樂禍。

  依照皇帝多疑的性子，很快便會藉故處理五皇子了。

  至於太子，北戎公主正好可以利用上！

  他就是要看到皇室大亂！

  皇帝瞥了麟王一眼，眸色深沉，唇角緊抿，他眼神落在禮部的摺子上，略思忖了番，便繼續道：「北戎使者不日便到京城，麟王替朕去城外接見如何？」

  皇帝突兀的提議，倒是讓麟王愣了愣。

  「麟王許久沒有好好出門了吧，這幾日也可以出去走動一番，體會一番民間風情。」

  這是什麼意思？

  麟王偷偷覷著皇帝，只見他依舊低著頭，看不清神色，語氣波瀾不驚，好似在閒話家常般。

  他怔愣了幾息，卻對上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心裡咯噔一下。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行禮告退。

  麟王出了皇城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府，而是囑咐侍衛帶他去最近的壬藥堂。

  他想起皇帝方才那眼神，總覺得要出事。

  麟王撩起車簾，卻沒有見到想像中的情景。

  街邊的攤販似往常般吆喝叫賣著，來往的行人或憂或喜，商鋪也都正常經營著，眾人皆為生活忙碌著，並沒有他想像中被病痛折磨的模樣，京城依舊如往日般繁華，根本沒有一絲死城的樣子。

  這是怎麼回事！

  壽康宮那賤人不是製藥功夫一流嗎！

  試藥試了這麼多年還沒有成效！

  麟王摔了馬車上的茶具，面上一陣扭曲，只想衝進宮裡掐死韓太妃那個沒用的女人！

  「快點！」

  侍衛聽到麟王陰沉的嗓音，身子一抖，卻不敢反抗，只得加快手上的駕車動作。

  馬車行至壬藥堂附近，麟王卻發現壬藥堂門口被人群層層圍住了。

  壬藥堂門口，一個老婦正哭天搶地地嚎哭著。

  「壬藥堂太黑啦，賣假藥害死人啊！」

  藥堂的掌柜急急上前將人攙扶起來，連忙解釋著：「老嫗是否誤會了，我們壬藥堂開了數十年，從來不賣假藥的。」

  「我就知道你要狡辯，還好老婆子有人證，」說話間，便朝人群中張望著，指著其中幾個身影說道，「這幾個之前我買藥時他們也在，老婆子多花了銀子讓店內夥計煎的藥，親自餵我家老頭子喝下去的，他們都看到了。誰想到就一副藥下去，誰就昏迷不醒了啊！」

  老婦說著，趴到地上面色青黑的人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方才被指出來的幾人連忙附和著：「對啊，我們都親眼看到了，就是吃了你們的藥人才不好了的。」

  「喲，這老店鋪還做這種勾當啊！」

  「指不定一直真假藥摻賣呢，不然哪裡能這麼賺錢，到處開分鋪呢。」

  「哎，我之前聽說他們研究出的調理良方是猛藥啊，根本不溫和。」

  「我也聽說了…聽說會把人底子吃壞了…」

  掌柜聽著旁人細細碎碎對藥堂不利的討論聲，額上的冷汗不停地流下來，急得後背衣衫都濕透了。

  「各位，你們聽我說…」

  「還說什麼說！報官！」

  「對，報官！」

  正在此時，府衙的衙役卻如同天降般忽地來此，迅疾將掌柜等人抓走了，一切巧合地仿佛是算計好的一般。

  麟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驀然一沉。

  要是他所料不錯，京城各個壬藥堂分鋪怕都出現問題了，所以京城的百姓才沒有患病。

  「去城東的藥堂，再去城北瞧瞧，快！」

  麟王先後去了兩家藥鋪查探，卻沒想到這兩家藥鋪早就被查封了，他又派人去別的分鋪打探消息，無一例外都因為各種原因查封了。

  麟王怒不可遏，將王府內的擺件摔了個遍，又鞭笞了好幾個侍衛才堪堪停手。

  「壬藥堂分鋪之事為何不及時稟告！」

  「回，回王爺，是您說不接管藥堂，所以藥堂之事一直都是凌姑姑和老覃在處理的。」

  麟王此前一直隱於人後，所以壬藥堂的事情一概不管，這才導致了消息沒有第一時間收到的失誤。

  眼下，城中的幾間分鋪都被查封，研製的藥根本流傳不開，那他的大事不就不完美了！

  麟王想想就覺得氣怒！

  「王爺，找到老覃蹤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