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線索斷了
2024-06-03 01:13:31
作者: 橙子零肆夭夭
中年男子懷中抱著白兔,站在另一處山頭,眺望附近山脈情況。
他的視線所達之處,正是令去山。
男子懷中的兔子顫抖著身子,比人更能體會到眼前男子的可怖。
男子腳腕處包紮著,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兔子,忽然,他的手掐住兔子的脖頸,笑著看著兔子垂死掙扎,直到無力擺脫而斷氣。
他嘴角微勾,取出帕子擦擦手,渾身透出一股陰涼的氣息來。
「主子,就這麼將鐵礦交出去嗎?那我們在環城的人馬…」
「哎,我可沒有什麼人馬哦,那分明是我們的五皇子豢養的私兵呢。」
「可是,那近十萬人馬…以後主子登上那位置總得需要人手…」
他覷著男子的臉色,小心地勸告著,隨後瞥了眼地上被隨意丟棄的兔子,全身冰涼。
「我需要人馬才能將皇帝拉下來嗎?」
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無害,卻無端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只是好玩罷了,我什麼時候說要坐那位置了…」
倏然間,男子的腦海中出現一抹清麗的身影,那身影轉過身,小跑而來,卻直直撲向他身後的男子。
中年男子臉色瞬時變得難看起來,側首望著北方。
「漏點消息給他們,人家忙了這麼久,是吧…」
夜色漆黑,萬刺史收到陸言之的消息,帶著眾多衙役,趁著夜色悄然來到令去山。
此前,萬刺史已然得到寧遠伯和願許坊分別傳來的令去山的人手分布圖,兩者毫無差異,他對陸言之等人的戒備又放下了幾分,這才多了幾分信任來。
「言之。」
陸言之佇立於黑夜中,仍舊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身後跟著奇書,地上被五花大綁的,才是真正的鄭老大。
「暫時無事。」
可這令去山太過平靜了,總讓他有些不安。
他的袖中放著一個小巧的香囊,那是他的小姑娘連夜為她縫製的。
陣陣藥香撲鼻而來,令他心安不少。
萬刺史以為他是替方家擔憂,便開口勸慰道:「本官已將此事上達天聽,當今聖明,不會輕易相信表面上的證據。何況,還有丞相在,丞相的為人,相信聖上更清楚些。只是陸家…言之還是早做打算才是。」
萬刺史是真的欣賞陸言之,做事利落,為人沉穩,實在不願他被家族連累。
「多謝萬大人,」陸言之並無多言,而是神色肅穆地繼續道,「大人不覺得山里太靜了些嗎?」
「靜…」
萬刺史還未說完,遠處礦洞中就傳來陣陣哀嚎聲。
「出事了!」
一行人連忙奔上前,卻見原本休憩的眾人都出來了,捂著肚子直打滾,萬刺史眉心一跳,慌忙讓隨行大夫上前。
「大人…」
大夫搖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有了林家的教訓,他特意帶了不少大夫,卻還是來不及…
此時,令去山的守衛和失蹤的獵戶都口吐白沫,不過幾息,便無氣息了,事情發生的突然,打了陸言之一個措手不及。
這時,陸言之卻聽到暗處有一聲響,他一記暗器打過去,果然聽到一道驚呼,原是躲起來的張大。
經過大夫查看,張大毫無中毒的症狀,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今夜的晚飯多了一道芥菜。」
寧遠伯和狄仇從遠處走來,手上還拿著一株植物,遞給隨行大夫檢查。
「大人,這不是芥菜,而是形似的渚肆,本身無毒,但是與泄齊混在一處,便能生成劇毒。泄齊氣味甜膩,常被作為香料。」
那就是了。
怪不得這礦洞裡總是一股甜膩的氣味…
至於這渚肆,因著吃了雞腿緣故,寧遠伯,狄仇和張大並沒有吃晚飯,這才逃過一劫。
「老寧,那運送路線…」
「半路上全死了。」
幾人又到礦洞查看,果真見到燃燒殆盡的泄齊,若不是熟知藥草相剋的人,哪能料到不經意間便已身中劇毒了。
令去山的礦洞開採應不過寥寥數年,此前此地的官員尸位素餐,這才讓他們有了可趁之機。
幾人又去了鍛造的洞穴,見到那幾個口吐白沫的匠人,他們面沉如水,心頭升起怒火,皆沉默不言。
陸言之卻沒有發現老覃。
他和狄仇對視了一眼,兩人將疑惑壓下,並沒有多言。
衙役們將屍首一一抬出,大多數守衛都帶著刻有方家家族標記的腰牌,如此明晃晃的陷害,就差沒有直接言明是方家所為了。
「等等。」
陸言之摘下其中一個守衛的腰牌,並取出懷中腰牌的,一齊遞給萬刺史和寧遠伯。
「這是在下偶然所得,大人們請過目。」
陸言之的腰牌正是柳無心的。
柳無心已經被關了一些時日了,陸言之並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他並不知道背後主子的真正面目,也沒有聯絡方式,一直都是對方主動聯繫他,包括此次到方家…
「這不是麟王府的徽記嗎?」
麟王是當今的七弟,雖不是一母同胞所出,但是,感情甚篤,為人謙和,溫潤如玉,淡泊名利,絕不會做出背叛當今之事。
「這定是誣陷,麟王賢名誰人不知…」
陸言之卻留了個心眼,總覺得這個麟王不似傳說中那般。
「大人,這裡有幾封書信。」
這是和林家的書信,倒是和林家小作坊的發現的書信對應了起來,這些書信將所有矛頭指向了林家,好似在表明某位皇子私採鐵礦卻故意誣陷方家和麟王般。
那些繳獲的兵器中,萬刺史和寧遠伯也見著了那隻刻著雲紋和北戎標記的箭矢。
陸言之與狄仇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小姑娘說得對,與其遮遮掩掩引人遐想,還不如將事情攤開來說明,可惜礦場人都沒了,沒想到他們防備了許久,還是功虧一簣…
令去山和鐵礦一事告一段落後,林家軼事也漸漸無人談論,日子照舊過著。
晚飯後,謝千皙和方懷並沒有回院子休憩,而是待在前院小廳里,祖孫倆都飲著茶水,如此陣仗,像是在等人。
「滾開,方懷都沒資格攔我,你個低賤之人還敢碰我!」
「他們來了,外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