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教訓跋扈林萱

  林萱愣了好幾息才明白過來謝千皙話語中的意思。

  

  「你罵我是狗！」

  「是就是唄，這麼上趕著承認做什麼，我又不會賞你骨頭。」

  「你！」

  林萱氣急，不顧眾人勸阻，上前便想教訓謝千皙，她揚起手掌，欲故技重施。

  謝千皙又怎會讓她如意，她無聲冷笑，率先扇了她一巴掌。

  「記住，我打你便受著，不過是四品吏部侍郎家的庶長女，生母不過是靠爬床上位的書房侍女，我肯賞臉教訓你，已經是你極大的福分了，便是王公貴族，也都會給我幾分臉面，你敢打我的人，林姑娘的臉皮竟比邊關的城牆還厚，真是聞所未聞！」

  林萱有些懵了。

  從前謝千皙也不會如此霸道啊，怎麼離了京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姑娘們都噤若寒蟬，都不敢輕易開口，生怕惹禍上身。

  一時間，周遭落針可聞。

  方其柔忙拉著謝千皙勸阻道：「皙兒，你也打了她了，這件事就算了吧…」

  「算什麼算，現在是我不能算了！謝千皙，你是丞相之女就可以為所欲為嗎！丞相就可以縱女罔顧禮法嗎！丞相莫不是以為自己與當今曾是莫逆之交，就當自己是那萬人之上的人物了！」

  「青雨！」

  謝千皙大喝一聲，青雨應聲而上。

  「將這個口出狂言之人丟進湖裡餵魚！」

  青雨單手提起林萱，不顧她的掙扎，轉瞬就將她丟下去，湖水泛起漣漪，卻無人敢下水去救她。

  「還有誰需要提神醒腦嗎，我成全你們，今兒就讓湖中的魚都飽餐一頓！」

  謝千皙眼眸透射出冷意，微微掃視了一圈，讓人心生寒意。

  忽然，一陣清脆的響聲傳入謝千皙的耳朵，她乍然掃過去，卻見王秀秀慌忙閃避的側臉。

  謝千皙唇角露出一絲冷笑，終於明白林萱為何突然為難方其柔。

  不多久，林萱便被林家下人救了上來，渾身狼狽不堪，她卻仍舊不服氣，神情兇狠地上前。

  「你們都是死人嗎，沒見我被欺負了嗎！仔細你們的皮，回頭我定讓爹爹打死你們了事！都杵著做什麼，都給我上！」

  林侍郎出了名的寵妾滅妻，林萱的生母雖為侍女，但從小跟在他的身邊，感情深厚，林萱自然受寵些。

  林家的下人被主子嚇了一通，生怕性命不保，只能咬牙上前。

  「林家的家風果然令人大開眼界，養出的女兒更是溫柔嫻靜，知禮懂禮。」

  林萱皺眉，不知道謝千皙突然誇她做什麼。

  「你，你現在知道怕了？求饒可沒有用！」

  「青雨，回去記得提醒我寫封書信給娘娘，同她念叨林侍郎家的好女兒如何妄言戕害當朝丞相的，還是說，林侍郎想越級升遷，自個當這個丞相！需不需要我替他進言幾句！林家這夢發的，著實美得很！」

  謝千皙字字珠璣，步步緊逼，林萱一行人都被嚇得面色發白，有些膽小的姑娘已然被嚇哭了，卻不敢大哭出聲。

  林萱也好不到哪裡去，兩股戰戰，勉強站在那裡，她哆嗦地辯解：「我，我哪有，你不要強詞奪理…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

  謝千皙踱步上前，嘴邊噙著冰冷的笑意，她拂去林萱髮髻上的水草，又拔下她的簪子，似是感興趣地端詳著。

  「不是這個意思你都這麼說了，要是有什麼意思，林家怕是要做那人上人了吧。」

  謝千皙語氣淡淡，卻嚇得林萱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她張嘴囁嚅什麼，謝千皙卻突然用簪尖對準臉蛋，林萱嚇得不敢動彈，額上冷汗滴滴滾落，嘴唇上下抖動著。

  「皙兒，不要把事情鬧大，祖父說…」

  「柔表姐，」謝千皙並沒有回頭，而是緊盯著林萱，「外祖父教導我們行事低調不可張揚，卻沒說讓我們受欺負了而不吭聲。柔表姐，一味忍讓只會讓人騎到頭上，我更喜歡滅了他們囂張的氣焰，然後騎到他們頭上！」

  方其柔聽聞謝千皙霸氣的言語，震驚不已。

  女子不該恭順溫靜，還可以如此的嗎？

  謝千皙直起身，瞥了眼暗處的王秀秀，將手中的簪子隨意丟在地上，狀似無意地朝青雨問著。

  「呀，這個簪子同王姑娘身邊丫鬟的好像啊。」

  「姑娘，可能物有相似吧，林姑娘怎麼可能和奴婢們戴相同的簪子呢。」

  主僕倆一唱一和，林萱果然將注意力轉移到簪子上，臉色頓時像吃了蒼蠅般難看，她起身狠狠踩爛了簪子，四處尋找著王秀秀的身影。

  這個簪子正是王秀秀今夜送給她的。

  王秀秀再也躲不下去了，連忙同林萱解釋：「萱妹妹，你別聽她胡謅，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挑選的。」

  「哦？」謝千皙抱臂涼涼開口，「我怎麼瞧著你頭上的紅寶石頭面更精貴些，原來王姑娘覺著林姑娘只配你家丫鬟的簪子啊…」

  林萱聞言，猛地扇了王秀秀一巴掌，似乎要將怒氣全部發泄出來般，王秀秀的半張臉都紅腫了，嘴角都出現血跡。

  王秀秀心裡恨急，她狠狠剜了謝千皙一眼，恨不得撲上去撕爛她的嘴。

  另一艘畫舫上的王卻時卻焦急萬分，他可不管王秀秀怎麼被打的，只想讓謝千皙趕緊落水，自己好英雄救美，讓這一樁婚事落定。

  他拼命地朝王秀秀打眼色，見王秀秀四處張望不知在尋找什麼，氣得一張臉忽白忽青。

  王秀秀一邊同林萱解釋著，一邊搜尋著水中的身影。

  此刻的機會甚佳，謝千皙現在就在船頭，只要借力推下湖去…那她安排的人就能第一時間救她。

  她心裡隱隱期待著，那可是自己特地為謝千皙準備的，城中最骯髒的乞丐！

  青雨總覺得王秀秀眼神透露著什麼，警惕地掃了一圈。

  不遠處的王卻時虎視眈眈地盯著她們，不懷好意，另外，水中微微掀起漣漪，像是藏著人…

  青雨輕扯謝千皙的衣袖，主僕倆眼神交流了幾息，隨後淡然地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