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神秘瀑布

  昭明禪寺客堂內，眾人紛紛落座。

  在小和尚智空給眾人沏茶的工夫，方正首先問起了丁銘去世後丁家的境遇。

  丁夜從自己繼任鎮渠使，然後卸任鎮渠使，遣散傭人，變賣家產，雲遊四方，一直到在江都縣遭遇白毛血屍事件的歷程，一五一十的講述給了方正。

  方正聽罷，一聲長嘆，「唉，真是造化弄人啊！」

  丁夜點頭道，「是啊。不過，已經看淡了。人生四季，寒暑交替。靜心體味悲喜，笑看起起落落。」

  「嗯。隨心，隨緣，隨性。」方正讚許地看著丁夜，旋即突然問道，「對了丁施主，你還沒說，這次來天目山的所謂何事呢。」

  丁夜拿起茶盞，剛要喝茶，又放下了，說道，「哦，是這樣的。我們是來找一個叫李文道的人，他和一個叫神羽的不死之身有關聯。聽說，那個神羽就沉睡在天目山的地縫寒潭中，是一個非常邪惡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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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正凝眉說道，「李文道？神羽？地縫寒潭？這兩個人，還有那個地方，老衲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丁夜、韓默、穆雲飛和方君眉面面相覷，旋即韓默說道，「方正大師，我們是從拱宸橋那邊，一路跟蹤過來的，那個李文道肯定是來了天目山，進了所謂的地縫寒潭。您不知道也沒關係，只是想問問，這天目山有沒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地方，或者說比較神秘的山洞之類。」

  方正眉頭微蹙，思忖片刻，說道，「老衲在天目山生活了幾十年，有名有姓的山洞地穴，老衲都一清二楚，沒有叫地縫寒潭的這種神秘地方。施主，你們確定那地縫寒潭是在天目山？」

  丁夜點點頭，一臉認真道，「可以確定！但是，那不死惡人神羽所藏匿的地縫寒潭，到底在哪兒，一無所知。也許在上古時期，那個地方叫地縫寒潭，但是四千多年過去了，時過境遷，早就已經不是這個稱呼了。」

  方正凝眉想了想，微微搖頭，然後看向了一旁的方見，問道，「方見，你是西天目山的常客，知道那有什麼神秘的地方嗎？」

  天目山，實際分為東天目山和西天目山，兩峰之頂各有一泓清泉，如兩隻眼睛仰望天空，所以叫「天目」。

  西天目山和東天目山一樣，都是佛道兩家的聖地，但是有不同的寺院和道觀，以及歷史傳說。

  方見年輕的時候，比現在還不安分，經常從東天目山跑到西天目山去，幾乎把整個西天目山走遍了，甚至還曾發生過失蹤事件，方正帶著昭明禪寺的僧人找了他三天三夜，才把他從九曲連環洞裡救出來。

  正因為這些驚心動魄的經歷，所以方正才會詢問方見西天目山的情況。

  方見皺眉思忖片刻，搖了搖頭，有些懵逼地說，「沒有啊。西天目山最神秘的就算是九曲連環洞了，但是我已經摸清了，其實根本沒有什麼神秘的。」

  丁夜等人見方正和方見都一問三不知，略微有點兒失望，本以為遇到了明白人，沒想到也是一臉懵。

  俗話說得好，天無絕人之路。

  就在眾人一口茶沒喝，一籌莫展的時候，小和尚智空說了一句話，仿佛打開了眾人新世界的大門。

  智空看向方正，說道，「師父，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從來沒有人去過。」

  聽智空這麼一說，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智空的身上。

  方正詫然問道，「智空，你在哪兒見過？什麼樣的地方？好好和我們說說。」

  智空說道，「就在咱們東天目山的深處，有一條瀑布，一次採藥的時候發現的。」

  方君眉不解地問，「小和尚，既然是在瀑布後面，有水流擋著，那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智空說道，「但是有一隻野鴨子從瀑布里飛了出來，嚇了我一跳。我心想，野鴨子怎麼會從瀑布里飛出來呢？於是便找來了一根竹竿，爬上了峭壁，然後將竹竿用力往裡扔。沒想到，還真扔進去了。這說明，瀑布後面是空的。」

  方見笑著白了眼智空，旋即攬著智空的肩膀，佯怒道，「嘿，好你個智空！發現了新地方，竟然不告訴我，以後還想不想讓師叔帶你出去玩兒了？」

  智空耷拉著眼睛，嘴一癟，說道，「師叔，我采完藥回到寺院，就把這事兒給忘了。要不是今天提起來，我估計這輩子都想不起來那個地方。」

  方正看方見大大咧咧，不合禮儀，呵斥道，「方見！」

  方見就像是過電一般，瞬間鬆開了智空，旋即回到了座位上，低頭躲著方正的目光。

  方正將視線移開，落在了丁夜身上，說道，「丁施主，既然智空知道這樣一個神秘的地方，那一會兒就讓智空帶你們去。興許，那就是你們找到的地方。你們要找的人，可能也在那裡。」

  丁夜點了點頭，微笑道，「那敢情好。多謝方正大師，也有勞智空小師傅了。」

  方正和智空都雙手合十，陸續回應，「丁施主客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激烈的爭吵聲。

  緊接著，一個叫智遠的小和尚慌張地跑了進來，「師父！外面來了一夥兒兵！」

  丁夜等人一聽，都瞬間緊張起來了，面面相覷後，最終都看向了方正主持。

  方正看向丁夜，說道，「丁施主，是衝著你們來的吧？」

  「是的，方正大師。」丁夜點點頭，一臉歉意，「我們的人在日本櫻花妓館，救了一個良家女子，那家妓館估計是報官了，沒想到從租界，竟然一直追到了天目山。」

  智遠焦急地問，「師父，怎麼辦啊？如果再不開門，他們可就衝進來了。」

  方正眉頭緊鎖，暫時沒有回應。

  丁夜嘆了口氣，對方正說道，「方正大師，貴寺有後門嗎？那我們現在就從後門走吧。」

  方正抬起手，透過門口，向外望去，神情凝重道，「不用。丁施主既然來了，總要吃頓便飯。另外，現在估計後門也不安全。如果現在出去，怕是更麻煩。」

  穆雲飛站起身來，有些衝動，「實在不行，咱們和這些警員拼了。憑咱們的身手，對付這些租界的小警員，根本不成問題。」

  丁夜面色沉著，比剛才冷靜了不少，問穆雲飛，「將那些警員打敗了之後呢？方正大師他們怎麼辦？」

  穆雲飛一愣，頓時語塞，避開了丁夜的目光，低頭不再說話了。

  方正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智空，帶丁施主他們去藏經閣密室。」

  「是，師父。」智空朝方正點了點頭，旋即看向丁夜等人，「諸位施主，請隨我來。」

  丁夜十分糾結，對方正道，「方正大師，這不好吧？」

  方正說道，「丁施主，不用管我們，你們隨智空走便是，我們不會有事，請放心。」

  丁夜糾結片刻，只好點了點頭，「好吧，那大師小心。」

  於是乎，丁夜等人跟著智空離開了客堂。

  隨後，方正帶著方見和智遠等人來到了院門口，然後示意智遠把大門打開。

  智遠點點頭，緩緩打開了大門。

  只見在門外站著一群警員，個個都攥著步槍，並且陰沉著臉。

  此時的警員，比後半夜的時候，多了十幾個人。

  探長常華站在第一排中央，站在他左邊的是老董，而站在他右邊的，則是杭州警察局的副處長魏良。

  魏良個子不高，長得比較瘦，留著一抹很濃的鬍子，在鼻子旁邊，長了一顆很明顯的黑痣。

  警員們見大門打開了，想要衝進去，卻被常華抬手攔了下來。

  常華不悅道，「佛門清淨之地，不要魯莽行事。」

  方正神情鎮定，開口問道，「阿彌陀佛。老衲是敝寺的主持方正，諸位施主，請問有何貴幹？」

  常華雙手合十，微笑道，「見過方正大師。」

  這時，老董橫眉質問。

  「敢問方正大師，這大白天的，為何要關閉廟門？又為何這麼長時間才來開門？」

  方正頓了頓，雙手合十，微微一笑。

  「阿彌陀佛。回這位施主，聽聞山下有疫病流行，因此從今天開始關門閉客。至於為何這麼長時間，很簡單，是因為沒聽見。」

  老董冷哼了一下，「呵呵，沒聽見？我看，是裝作沒聽見吧？再說了，山下疫病流行多日，你們昭明禪寺都沒有關門，偏偏今天開始關門閉客，這未免也太巧了吧？」

  方正不卑不亢，說道，「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所言句句屬實。」

  老董剛要再次開口，常華抬起手，對方正微笑道，「方正大師，我們租界巡捕房，聯合杭州警察局，正在追捕多名要犯。根據我們所掌握的情報，那些要犯來到了東天目山。」

  方見眼睛一瞪，說道，「東天目山這麼大，你們怎麼就敢肯定來我們昭明禪寺了？我看，你們是存心找茬。」

  方正用餘光看了眼方見，斥責道，「方見。」

  方見又低下了頭，但是仍舊一臉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