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螳螂捕蟬

  那人影一邊走著，還十分警覺地環視著四周。

  

  很快，那人影走到了倉庫門前，一閃身便進入了倉庫中。

  丁夜低聲道，「上！千萬要小心。」

  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紛紛點頭，都緊攥著手裡的武器。

  旋即，丁夜等人鑽出了蘆葦叢，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倉庫門口，準備一鼓作氣衝進去。

  「砰！」

  就在這時，木門突然被撞碎了，木屑瞬間紛飛。

  丁夜、關連海和方君眉被突如其來地撞擊，直接掀翻在了地上。

  緊接著，穆雲飛、林驚天和另外一個人，從倉庫里沖了出來，瞬間撲在了丁夜等人的身上。

  最後，李文道從倉庫里沖了出來，向一側的蘆葦叢中瘋跑而去。

  丁夜、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四人與穆雲飛、林驚天和另外一個瘋子纏鬥起來。

  很快，那個瘋子就被韓默一鏟子拍在了腦袋上，旋即將那人反扣在地上，拿出繩子將其捆了起來。

  那瘋子拼命地掙扎著，但是根本就掙脫不開。

  這時，丁夜、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四人對戰穆雲飛和林驚天。

  由於穆雲飛和林驚天都是高手，尤其是林驚天，所以丁夜等人與穆雲飛和林驚天戰鬥起來，並不容易。

  另外，丁夜對關連海說道，「老關！你趕緊走，去追李文道！」

  關連海先是猶豫片刻，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向李文道逃走的蘆葦叢追去。

  此時，李文道穿梭在蘆葦叢中，關連海在後面緊追不捨。

  在月光的映照下，可以看出，李文道穿著一件黑色長衫，戴著一頂灰色禮帽，是一個比較年輕的面容。

  但是從奔跑的速度來看，明顯和面容的年齡不符。

  由此可見，此時的李文道是易容過的。

  關連海一邊追，一邊呼喊，「站住！李文道，你大爺的，給老子站住！」

  李文道如若不聞，仍舊向前瘋跑著。

  關連海很快鑽出了蘆葦叢，上了大路，頓時懵了，李文道已經不見了蹤影。

  「大爺的，怎麼就不見了呢？真是見鬼了。」關連海叉著腰，眉頭緊鎖，環視著四周。

  無奈之下，關連海只好選擇返回利川碼頭。

  就在關連海返回利川碼頭的途中，丁夜、韓默和方君眉三人仍舊與穆雲飛和林驚天纏鬥著。

  韓默和方君眉應對穆雲飛，工兵鏟和鞭子與長弓激烈地碰撞著。

  穆雲飛的武藝遠不及林驚天，因此面對兩個人的襲擊，應對得非常吃力。

  很快，韓默和方君眉便聯手將穆雲飛摁住了，並迅速捆綁了起來。

  穆雲飛像是瘋了一般，拼命地掙扎著，但是和不遠處的那個瘋子一樣，根本就站不起來。

  韓默和方君眉終於騰出了手，和丁夜一起來對付林驚天。

  正常來說，丁夜可以和林驚天打個平手，但是林驚天中了傀儡邪術，喪失了痛感。

  不知疼痛，戰鬥力自然就會變強，因此才能將丁夜打得屢敗下風，連連後退。

  俗話說得好，惡虎難敵群狼。

  林驚天雖然武藝高強，和丁夜打時屢占上風，但此時應對三個高手，就顯得有些吃力了。

  韓默和方君眉吸引著林驚天的注意力，丁夜趁其不備，一腳踹在了林驚天的心口。

  林驚天向後飛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快壓住他！」丁夜高聲疾呼。

  韓默和方君眉見狀，急忙奔到了林驚天跟前，壓住了林驚天的雙手和雙腳。

  林驚天用力地掙扎著，並且厲聲嘶吼，力氣要比穆雲飛大得多。

  韓默和方君眉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但是壓得非常吃力。

  丁夜急忙拿出縛邪索，縱身一躍，落在了林驚天跟前，欲捆綁住林驚天。

  可是，讓丁夜等人大為愕然的是，林驚天竟然掙脫開了韓默和方君眉的束縛，騰空而起。

  林驚天這次並沒有戀戰，而是鑽進了蘆葦叢里，緊接著傳來了「噗通」一聲。

  很顯然，林驚天鑽進了運河中。

  就在丁夜要去追的時候，關連海跑了過來，呼喊著，「老丁！巡捕房的人來了！老丁！」

  丁夜一聽巡捕房的人來了，便暫時放棄了追林驚天的打算。

  方君眉看了眼不斷掙扎的穆雲飛，問丁夜，「丁先生，穆先生怎麼辦？」

  丁夜一臉急色，看向關連海，「老關！背著雲飛兄，趕緊走！」

  關連海一愣，「啊？為什麼是我？太欺負人了！」

  丁夜頓時急了，「別廢話，趕緊的！」

  關連海見丁夜急了，嘴一癟，這才背起穆雲飛，和丁夜、韓默、方君眉一起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由於穆雲飛仍舊掙扎著，把關連海弄得急頭白臉。

  「你大爺的，能不能別動！老丁，怎麼辦啊！他這麼動，我沒法背啊！實在不行，把他放下吧，巡捕房又不抓他！你說呢，老丁！」

  「不行！」丁夜斷然拒絕，思忖片刻，旋即從百寶袋中拿出了一枚定魂丹，塞進了穆雲飛的口中。

  關連海見狀，說道，「我去，我都忘了你有這玩意兒了。你早給他吃上，不就早老實了嗎！」

  丁夜一邊跑一邊說道，「完全解除控制，得需要十二個時辰！」

  這時，穆雲飛逐漸安靜下來了，不再掙扎。

  韓默不解道，「寒星，那晚在鳳翔旅館抓住的那個人，為什麼不給他吃定魂丹？甦醒之後，也許可以審出點李文道的線索來。」

  「定魂丹很少，先祖只給了我十顆，吃一顆就少一顆。」丁夜解釋道，「另外，被控制的人甦醒之後，根本就不記得期間發生過什麼。所以就算吃了也沒有用。」

  韓默恍然明白，「原來如此。」

  關連海一邊跑著，一邊嘀咕抱怨道，「大爺的，老子真是後娘養的，什麼累活都讓我干。」

  與此同時，巡捕房探長常華帶著一隊警員，跟著總探長彼得跑到了倉庫前。

  彼得是個大鬍子，個子不高，挺著一個啤酒肚，累得氣喘吁吁，用蹩腳的中文對常華說。

  「常探長，趕緊去追！」

  「是！」常華行了個禮，便帶著十幾個警員，向丁夜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大約十幾分鐘後，常華就帶隊回來了。

  彼得一愣，「沒追上？」

  常華喘著粗氣說道，「這幾個要犯，跑得可真是快，一溜煙兒就不見了。」

  彼得沒有回應常華，而是走到了那個被捆綁的女瘋子跟前。

  那女瘋子趴在地上面部朝下，不停地掙扎著，突然將頭轉了過來，齜牙咧嘴地注視著彼得。

  這一下子，把彼得嚇了一跳，差一點嚇得坐在了地上。

  「彼得總探！」常華急忙上前，扶起了彼得。

  彼得急忙向後退了幾步，將手電光束照在了女瘋子的臉上，眉頭緊鎖.

  「難道這就是那個女鬼？」

  常華也拿著手電筒，認真地打量著那女瘋子，少頃，微微搖頭道，「看著不像當年死的那個女子。」

  彼得看了眼常華，有些意外，「五年過去了，你竟然還記得？」

  常華說的，「彼得總探，那個案子可以我剛進入巡捕房，就碰上的大案，當時還驚動了漢斯領事。」

  彼得微微點頭，惑然道，「那就奇怪了，這個女人是誰呢？」

  這時，警員老董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她好像是當年那個死者的母親。」

  彼得和常華都是一愣，面面相覷。

  老董接著說道，「那件案子，我記得也很清楚。後來我聽說，死者的母親來找過，但是後來就沒有消息了。」

  常華又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女瘋子，「嘶」了一下，「別說，從這女人的長相來看，至少得有五十歲，長得跟死者還挺像。」

  彼得摩挲著下巴，「這麼說，利川碼頭鬧鬼，其實是死者的母親做的？」

  常華點頭道，「應該是的。女兒死了，母親思念成疾，於是就瘋了，性情大變，留在了女兒死去的地方，見人就咬。」

  老董不解道，「這麼多年，這個瘋女人吃什麼呢？」

  常華思忖片刻後，最終將目光移向了一側的蘆葦叢，「能吃的很多。蘆葦叢里的魚，青蛙和鳥類，都可以。」

  老董打量著瘋女人的臉，突然皺起了眉頭，「常探長，覺不覺得，這瘋女人的神態舉止，有點似曾相識？」

  「似曾相識？」常華愣了一下，想了想，眼睛驟然睜大，「想起來了，那個煙販子！」

  常華所說的煙販子，就是丁夜等人在鳳翔旅館抓住的那個年輕人，是公共租界內的煙販子，經常在街頭賣煙。

  老董點頭道，「對。你看這女人的肩膀，也是像被什麼東西吊著一樣，眼珠子也不會動。」

  彼得聽得一臉懵，因為他平時是不過問巡捕房裡的事情的。

  之所以這次彼得總探長親自帶隊來追捕丁夜等人，是因為櫻花妓館的老闆藤田，和彼得煙土生意上的合作夥伴。

  彼得從印度地區走私過來鴉片，然後通過藤田來傾銷，在賺取巨額利潤的同時，藤田也掌握著彼得走私菸土的證據。

  作為一個巡捕房總探長，如果傳出去走私菸土，那麼必然聲名狼藉，並遭到英國政府的制裁。

  因此，對於櫻花妓館的事情，彼得非常地上心。

  生怕把藤田給惹急眼了，藤田將彼得走私菸土的事情，泄露出去。

  彼得問常華，「那個煙販子，是怎麼抓進來的？」

  常華說道，「不是我們抓的，是有人抓住，送到巡捕房來的，說是盜竊。」

  說到這兒，老董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送煙販子來的那四個人，怎麼和大鬧櫻花妓館的那四個人那麼像！」

  常華一愣，微微點頭，「還真是。」

  彼得目光陰狠道，「看來，這四個人，和咱們還真是有緣啊。」

  常華問彼得，「總探，現在怎麼辦？」

  彼得思忖片刻，說道，「先把這個瘋女人帶回巡捕房再說。」

  常華點頭道，「是。」

  彼得眯縫著眼睛，喃喃道，「這個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