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鬧鬼碼頭

  「你好。」阿良也伸出手來，與丁夜握手。

  阿良個子不高，有些偏瘦，穿著一身短打，戴著一頂瓜皮帽，眼睛很大，顯得很有靈氣。

  「我叫丁夜。」丁夜先是自我介紹，旋即開門見山道。

  阿良淡淡回應，「阿良。」

  「那好，說正事兒吧。」丁夜直奔主題，「我想找一個叫李文道的人，此人會易容術和傀儡術，控制住了我兩個朋友。他大概在一周前來到的杭州。此人極度危險，可以操控任何人。」

  阿良問，「身高相貌。」

  丁夜搖頭，「不知道。」

  阿良又問，「具體年齡，何方人士。」

  丁夜回道，「大概五十多歲，河南開封人。」

  阿良深吸了口氣，微微犯難，「信息太少了，很難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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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夜暫時沒有回應，而是從兜里掏出十塊銀元，推到了阿良的面前，「這是定金。」

  阿良一愣，沒想到丁夜出手如此闊綽。

  丁夜接著說道，「如果你能找到李文道，那麼我給你剩下的四十塊。」

  阿良注視著眼前的十塊銀元，思忖良久，突然迅速收起了桌上的銀元，「就這麼定了。」

  丁夜微笑道，「爽快。」

  阿良問，「被控制的人，有什麼特點？」

  丁夜說道，「眼球不會轉動，看其他方向，只能轉頭。雙肩微微隆起，就像是被線吊起來一樣。還有，被操控者，被襲擊之後，雖然也會受傷，但是沒有痛感。」

  阿良突然站了起來，轉身就走，「三天後上午十點，這裡見。」

  丁夜有點蒙了，沒想到阿良竟然三天內就可以找到李文道，想要開口說點什麼，但是阿良已經出了門。

  回到海棠街28號後，丁夜將整個約見過程，告訴了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

  三人也是驚愕不已，都不相信阿良會在三天內給出答案，甚至覺得阿良有騙錢的嫌疑。

  由於擔心公共租界巡捕房聯手外面的警察局，因此丁夜等人不敢全體出動，所以只能在等待阿良的消息的同時，由丁夜一個人外出辦事。

  轉眼三天過去，丁夜如約在那個老茶館約見阿良。

  這次約見，包括丁夜在內都沒有抱什麼希望，只是走個形式而已，認為阿良不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就能找到李文道，或許這次阿良這次根本就不會出現。

  可是讓丁夜大為意外的是，阿良竟然如約而至。

  丁夜問，「有眉目了？」

  阿良沒有說話，而是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紙條，推給了丁夜。

  丁夜一愣，拿過紙條，皺眉看了起來。

  字條上寫著：利川碼頭。

  只有四個字，這讓丁夜半信半疑，心想這也太簡單了吧。

  阿良似乎看出了丁夜的心思，「丁先生，反悔了？」

  丁夜說道，「那倒沒有。只不過，利川碼頭是在公共租界裡，有點麻煩。」

  阿良回道，「丁先生，這個你放心，我知道一條進出的秘密通道。」

  丁夜眉頭緊鎖，「你確定人在利川碼頭？那裡可是一片碼頭，人來人往的，怎麼可能在那呢？」

  阿良笑了一下，「丁先生，你是外地人，所有不知，利川碼頭一帶並沒有人。」

  丁夜一愣，「十年前，我來過這邊，也去過利川碼頭，除了拱宸橋碼頭之外，利川碼頭是最忙的了。」

  阿良說道，「是的，但那是以前。現在那裡鬧鬼，已經沒有人敢在那裝卸貨物了。」

  丁夜詫然道，「什麼？鬧鬼？」

  阿良點頭道，「是的。五年前，利川碼頭吊死過人，從那以後就經常鬧鬼，甚至有人見過那吊死鬼在啃食一個碼頭工人，那吊死鬼滿嘴都是血，非常恐怖。」

  丁夜眉頭緊鎖片刻，從兜里掏出來二十塊大洋，推到了阿良的跟前，「如果真在那，剩下的二十塊，定會如約給你，請阿良先生放心。」

  阿良還是像上次一樣，沒有說話，收起桌子上的錢，起身便走。

  丁夜問道，「明天這個時候見。」

  阿良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抬了一下手，算是回應丁夜了。

  丁夜回到海棠街28號，將阿良提供的信息告訴了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等人。

  關連海質疑道，「老丁，你覺得可信嗎？」

  丁夜點頭道，「不知道，但是可以試試看，一旦真的在那裡呢？」

  韓默贊同道，「寒星說得對，我也覺得可以試試。李文道藉助利川碼頭鬧鬼作為掩護，不是不可能。」

  方君眉問丁夜，「丁先生，什麼時候動手？」

  丁夜不假思索，「事不宜遲，今晚。」

  在出發前，丁夜給每個人都吃了一顆定魂丹。

  這定魂丹是丁夜等人在鎮河神廟臨走時，先祖丁繼送給丁夜的，能防「傀儡邪術」。

  午夜時分，丁夜、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悄悄地來到了利川碼頭的外圍。

  此時十分寂靜，除了周邊野草甸的鳥叫蟲鳴，還有一些野貓叫春之外，沒有其他聲音。

  利川碼頭上有一些簡易的倉庫，由於多年的無人修繕，已經破敗，甚至有的已經垮塌。

  因此，這裡幾乎已經成了野貓的天堂。

  由於野貓過多，所以給丁夜等人的尋找工作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喵~」

  就在丁夜等人靠近一處破舊倉庫的時候，突然一隻野貓竄了出來。

  丁夜等人面面相覷，很快便意識到，這間倉庫可能有問題。

  隨後，丁夜等人便來到了倉庫門口，透過破舊的門縫向裡面望去。

  借著從倉庫上面的一個破洞照射下來的月光，丁夜等人驚愕地發現裡面站著三個人。

  其中有兩個人，就是丁夜等人要找的穆雲飛和林驚天。

  至於另一個，是一個女人。

  丁夜等人根本就不認識，那人面如鬼魅，披頭散髮，渾身戰慄著。

  就像是犯了大菸癮一樣。

  丁夜回身向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關連海用手指了指裡面，意思是說怎麼辦。

  丁夜眉頭緊鎖，思忖片刻，突然示意到了什麼，低聲道，「怎麼不見李文道呢？」

  關連海指了指裡面的另一個人，意思是說，那個披頭散髮的不是李文道嗎？

  丁夜瞪了眼關連海，認為關連海說得太離譜，那個人不可能是李文道。

  韓默低聲道，「別想了，現在直接上吧。」

  丁夜搖了搖頭，露出大拇指，向後指了指，示意離開。

  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一愣，都是一臉不解。

  丁夜低聲解釋道，「李文道不在，現在衝進去，正趕上李文道回來怎麼辦？」

  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都點了點頭，覺得丁夜說得有道理。

  於是，丁夜等人悄然離開。

  就在離開之前，丁夜在倉庫門口的地上，撒下了一些螢光粉。

  這些螢光粉，是熒礦石磨成粉末製作而成。

  丁夜等人躲藏進了倉庫對面的一片蘆葦叢里，透過蘆葦叢縫隙，監視起了倉庫。

  一分一分地過去，丁夜等人等得十分煎熬，一轉眼兩個小時就已經過去了。

  十月份的江南，晚上涼意頗濃，凍得關連海直往丁夜身上靠。

  韓默眉頭緊鎖，嘀咕道，「這個李文道，怎麼還不回來？寒星，會不會這傢伙不回來了？」

  方君眉點頭道，「嗯，我覺得有這個可能。」

  關連海嘴一撇，說道，「瞧瞧著這破地方，李文道可是富商，怎麼會住在這種地方呢？說不定現在在哪個高級旅館裡，摟著娘們兒睡大覺呢。」

  丁夜一時也拿不定主意，嘆了口氣，「從李文道的種種行事，他應該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不可能這三個活木偶，單獨留在這個地方。不過，為什麼這麼晚還不回來，確實有些不對勁。」

  韓默好奇地問，「寒星，你說倉庫里，另外一人是誰呢？」

  「不知道。」丁夜搖了搖頭，旋即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來了什麼，「阿良不是說利川碼頭這裡鬧鬼嗎？」

  關連海一愣，「啥意思？你是說那個是吊死鬼？」

  丁翻了眼關連海，「當然不是。但是，那個人十有八九和吊死之人有關係，可能是她的母親。」

  韓默似乎明白了，「寒星，你的意思是說，鬧鬼是假的？」

  丁夜點頭道，「沒錯，我的分析是，可能是至親因為女人的吊死，變成了瘋子，而且非常暴力。」

  關連海一笑，「老丁，你這個老神棍，怎麼也突然變得科學起來了。」

  「你才是老神棍。」丁夜白了一眼關連海。

  韓默又問，「如果是本地人，應該人是這個瘋子吧？」

  丁夜思忖片刻，說道，「那就有可能是外地的，然後母親來找女兒，最後得知女兒死了，她也就瘋了。」

  方君眉接過話茬，「然後，這裡的人就認為是吊死的女人，化成了厲鬼。」

  丁夜點頭道，「應該是這樣的。」

  不知不覺，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丁夜等人更加焦慮起來。

  關連海焦躁道，「老丁，別等了，一會兒天都亮了，連個鬼影兒都沒看見。」

  就在這時，韓默用手指了指，說道，「你們看，好像是有人過來了。」

  丁夜、關連海和方君眉都睜大眼睛，都順著韓默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人影，從倉庫西側小路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