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子虛烏有
2024-04-30 23:45:36
作者: 冰江
這時,小土匪們搬來了椅子,分別擺在了兩邊,恭敬地看著雷八方。
雷八方對丁夜道,「丁先生,來,坐下說!」
「艾瑪,早知道你們認識,我也用不著緊張出一身汗了。」關連海收起手槍,擦了擦汗,走到了椅子前,一屁股坐下了。
溫瘋子見狀,一個箭步,躲在了雷八方的身後。
丁夜瞪了眼關連海,嘆了口氣,心想這個沒出息的東西,屁股可真沉。
雷八方微笑道,「丁先生,請坐。」
「哎呀,老丁,大家都是熟人,你就別裝假了,行不行?」關連海揉了揉嗓子,旋即對小土匪道,「哎呀,渴得要死,也不說給來一壺茶!你們鳳凰嶺難道就這麼招待救命恩人,以及他的朋友們嗎?」
小土匪們有些不爽地看著關連海,但是誰都不敢說話,只是等著雷八方發話。
「這位兄弟說得對!是我們招待不周!」雷八方笑了笑,旋即命令小土匪,「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泡茶!泡好茶!」
丁夜斜睨了眼關連海,無語地搖了搖頭,如果再不落座,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於是,丁夜、韓默和方君眉三人也紛紛落座。
雷八方並沒有回到狼皮衣上,而是直接坐在了丁夜的對面,微笑道,「丁先生,請講。」
丁夜正襟危坐,說道,「雷大當家,十年前,你是否綁架過一個叫方遠橋的人?」
溫瘋子一愣,「哎,方遠橋不是方保長嗎?對了,這次怎麼不見方保長回來?」
雷八方若有所思著,旋即微微搖頭,說道,「沒有。自從我掌管鳳凰嶺之後,就從來沒有綁架過一個老百姓。」
方君眉質問道,「我信!你們是土匪,不打家劫舍,你們吃什麼!」
雷八方微笑道,「自己種。」
方君眉一愣,「自己種?」
雷八方點頭道,「對,糧食自己種,生活用品用野獸皮毛換。」
韓默不解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還要落草為寇?」
雷八方哼道,「這世道,只要能活得下去,誰想落草為寇?誰不想老婆孩子熱炕頭?」
丁夜打量了一下雷八方,說道,「雷大當家,你真的沒綁架過方遠橋?」
雷八方一臉認真,伸出三根手指頭,對著天,「丁先生,我雷八方說的如果有半句假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更何況,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和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那麼做?」
「不對吧,你應該認識方保長才對。」韓默質疑道,「畢竟,當年你投奔了住在黑金溝的你舅舅家。」
溫瘋子接過話茬,「諸位,這個事兒,得我來說,我大表哥確實不認識方保長。因為,當年我們家不住黑金溝村,是我大表哥惹事兒了之後,才搬去的黑金溝村。所以啊,我大表哥根本就不認識方保長。」
韓默問,「自己親舅舅家,就一次都沒去過?」
雷八方有些不悅,「你覺得我這個通緝犯,去了之後,不會給舅舅找麻煩嗎?」
韓默面露尷尬,不再說話了。
丁夜見雷八方說話誠懇,不像是撒謊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愁容,「那就奇怪了。如果雷當家的沒綁架方保長,那麼就是方保長在撒謊。」
方君眉難以置信道,「我爹在說謊?不能吧?他為什麼要說謊?」
究竟秦振宗為什麼要撒謊,目前誰也說不上來。
丁夜沉默良久,說道,「還有一種可能,方保長可能已經不是方保長了。」
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一愣,不明白丁夜是什麼意思。
丁夜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方保長極有可能已經遇害,回來的那個可能是個假的。」
方保長搖頭道,「不可能,我自己親爹長什麼樣子,我難道不認識嗎?」
丁夜說道,「方姑娘,你不是說過嗎,方保長在夏天的時候,很習慣光著膀子,但是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沒有光著膀子過。」
方君眉點頭道,「嗯,確實如此。其實,還有一些生活習慣也變了。只不過,他說被折磨得失憶了,我也就沒多想。」
丁夜眉頭緊鎖,神情凝重,「不對,那就更不對了。就算是失憶了,生活習慣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方君眉面色愕然,「難道……十年前回來的,根本就不是我父親?」
丁夜點頭道,「極有這種可能,是有人易容成了你父親的模樣。這一易容就是十年,可真夠能熬的啊。」
關連海納悶道,「那個人易容成方保長,在黑金溝一住就是十年,為了什麼呢?」
溫瘋子思忖片刻,猜測道,「會不會也是為了鎮河神廟?」
丁夜看向溫瘋子,問道,「怎麼說?」
溫瘋子說道,「自從方保長回來之後,隔三差五就會去黑金溝。自從挖出青銅水牛後,方保長進入黑金溝的頻率更高了。其實,我就是為了嚇唬方保長,才裝瘋賣傻,編了那一套嚇唬人的歌謠。」
經過溫瘋子這麼一說,眾人恍然大悟,原來溫瘋子之所以裝瘋賣傻,主要是為了騙秦振宗。
到底是誰以秦振宗之名,潛伏在黑金溝尋找鎮河神廟的?
那人為何要放火燒掉神廟,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穆雲飛和林驚天到底被神秘人擄去了哪兒?
這一連串的疑問,一直盤旋在丁夜等人的腦海之中。
雷八方見丁夜等人眉頭緊鎖,沉默不語,便笑道,「丁先生,既然來了,你得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必須殺雞宰羊,盛情款待恩公!」
丁夜急忙制止,「雷大當家,不用了,我們搞清楚之後就走,還有很要緊的事要做。」
「丁先生,不管什麼事情多急,總是要吃飯的吧?」雷八方說道。
關連海見丁夜沒有留下吃飯的意思,急忙起身說道,「老丁,你看看,現在已經晌午了,這荒郊野嶺,咱們下了鳳凰嶺,連個客棧飯館子都沒有,去哪兒吃啊?」
丁夜斜睨了眼一眼關連海,說道,「包袱里不是還有饅頭呢嗎?」
關連海嘴一撇,「老丁,你像是一個活神仙一樣,就算不吃飯都餓不死,我們走了那麼長時間,總得讓我們吃一口熱乎的吧?雷大當家的都已經把雞給殺了,咱們要是不吃也不太好不是?」
隨後,關連海急忙給雷八方一個眼色,雷八方馬上會意,對丁夜說道,「丁先生,雞確實都已經殺好了,剛才讓他們去搬椅子的時候,就已經吩咐好了。」
丁夜看了眼韓默和方君眉,思忖片刻,事已至此,不留下吃,確實也不太禮貌,嘆了口氣,只好說道,「好吧,給雷大當家的添麻煩了。」
雷八方笑道,「不麻煩。和三十年前你們丁家對我,一頓飯而已,不足掛齒。」
丁夜說道,「吃飯可以,但是絕對不能飲酒。」
「啊?不喝酒?我還尋思和丁先生你喝兩杯呢。」雷八方頓了頓,只好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聽丁先生的。」
於是乎,鳳凰嶺上下的小土匪們,為了宴請丁夜等人,開始忙活起來。
雷八方則帶著丁夜,在鳳凰嶺轉悠了一圈兒,給丁夜等人介紹著自己上山入伙,以及改造鳳凰嶺的經過。
丁夜看到鳳凰嶺的後山,不禁震驚不已,向陽的山坡都已經修成了梯田。
種的有水稻、麥子和花生、還有一部分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