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上鳳凰嶺

  在臨行前，張銘秋緊握著丁夜的手，滿臉歉意。

  「丁先生，這一趟鎮河神廟之行，你救了我的命，銘秋感激不盡。之前銘秋死因私情，沖昏了頭腦，還想著要殺了你，現在想來，真是慚愧得無地自容。丁先生你宅心仁厚，以德報怨，銘秋深感佩服，救命之恩，也銘記於心！

  丁夜微微一笑，「張旅長，我們都已經一起出生入死兩回了，應該也算得上生死交情了吧？」

  張銘秋先愣了一下，旋即連連點頭，「算，當然算。」

  丁夜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既然是生死交情，那麼之前不愉快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人嘛，總得向前看不是？」

  張銘秋慚愧地點點頭，「丁先生所言極是。唉，實話實說，若不是急著回江都看望大小姐，我肯定要和你們一起上鳳凰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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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夜淡淡說道，「沒事兒，鎮河神廟都闖過來了，區區幾個山匪，還難不倒我。張旅長……」

  張銘秋急忙抬起手，一臉鄭重，「丁先生，以後能不能別叫我張旅長了。」

  丁夜一愣，「為什麼？」

  張銘秋遲疑片刻，說道，「呃……顯得見外。直接叫銘秋吧。」

  丁夜一笑，「哈哈，那怎麼可以？我若是稱呼你為銘秋，這顯得多不尊重人，你的兵有意見怎麼辦？」

  春生說道，「丁先生，我同意。你是旅長的救命恩人，只要我們旅長願意，你怎麼稱呼不行？」

  張銘秋看了眼春生，對丁夜說道，「你看看，我的兵沒意見。」

  丁夜哈哈一笑，猶豫片刻，說道，「可以倒是可以，你也別叫我丁先生了，直接叫我的字，寒星。」

  張銘秋頓了頓，笑著點了點頭，「行，寒星！」

  丁夜伸出手來，「銘秋，一路順風。」

  張銘秋也伸出手來，「嗯，你們也是。對了，辦完事後，記得先回江都，咱們一起去杭州。」

  第四天早上，丁夜等人休整完畢，押著溫瘋子，便前往了鳳凰嶺。

  鳳凰嶺距離黑金溝五百多里地，距離開封城有一千多里地，是一個不大的小山。

  但是因為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所以才一直沒有被當地軍閥剿滅。

  丁夜、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四人雇了一輛馬車，經過長途跋涉，來到了鳳凰嶺腳下。

  剛到山腳下，便被小土匪給攔下了，「什麼人，敢闖鳳凰嶺！不要命啦！」

  丁夜神情鎮定，斜睨了眼溫瘋子。

  溫瘋子朝丁夜點了點頭，旋即對小土匪怒罵道，「你大爺的！連我都不認識了？」

  小土匪緊攥著步槍，歪著脖子，眉頭緊鎖，「您是？」

  溫瘋子用力啐了一口，「我呸！你個狗東西！我，溫老三！雷爺是我大表哥！」

  小土匪頓了頓，突然面露驚色，「哎呦喂，三爺！您可有日子沒來了！」

  溫瘋子哼道，「你小子終於把狗眼睜開了？行，還認識三爺我。等什麼呢？帶路吧！」

  小土匪連連點頭，突然又看了看丁夜等人，「三爺，這四位是？」

  溫瘋子頓了頓，說道，「我朋友。聽聞雷爺為人仗義，慕名而來，想要入伙。」

  小土匪警戒心很強，說道，「可以，但是雷爺交代過，上山的外人，一律不能帶傢伙。」

  丁夜、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都看了看各自身上的武器，旋即看向溫瘋子，等著他如何應對小土匪。

  尤其是關連海攥著的手槍，用力頂了一下溫瘋子的後腰。

  在手槍上，纏了一件衣服，正好將手槍蓋住了。

  溫瘋子心頭一涼，惶然地看了眼關連海，旋即突然一腳踹在小土匪的心口。

  「你個狗東西！給你臉了是吧！三爺的朋友，你還不放心？我告訴你，別把三爺我惹毛了，回頭告訴我大表哥崩了你！」

  小土匪四仰八叉倒在了地上，旋即急忙又爬了起來，「三爺請，對不住，實在對不住，山上請！」

  就這樣，溫瘋子帶著丁夜等人上了鳳凰嶺，並進了聚義廳。

  一個身材魁梧，留著光頭，戴著一個眼罩，留著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坐在狼皮椅上，一隻腳踩著一個凳子，嘴上叼著個水菸斗。

  此人便是鳳凰嶺大當家雷八方，此時他正眯縫著眼睛，打量著丁夜等人。

  溫瘋子想要上前，但是關連海又用手槍懟了一下溫瘋子的後腰，溫瘋子這才沒動彈，擠出一絲微笑，朝雷八方道，「大表哥！」

  雷八方沉默良久，才開口道，「老三，找到鎮河神廟了？」

  溫瘋子支吾片刻，說道，「唉，一言難盡啊。」

  「這話怎麼說？」雷八方拿起茶碗，吹了吹碎茶葉，瞟了眼丁夜等人，淡淡一笑，「難道……是有人不讓你說？」

  丁夜一聽這話，心頭一緊，很明顯，雷八方已經識破了溫瘋子被挾持了。

  「啪嚓！」

  雷八方猛地將茶碗摔在了地上，茶碗瞬間破碎。

  緊接著，站在兩邊的小土匪，「嘩啦」一下子，將槍口都對準了丁夜等人。

  關連海一看這架勢，瞬間慌了，一把抓住了溫瘋子的肩膀，並將槍口用力頂著溫瘋子的後腰。

  「我看誰敢開槍！誰敢開槍，老子就先崩了這個姓溫的！」

  小土匪們緊攥著步槍，都十分糾結，紛紛看向雷八方，等待著雷八方的定奪。

  雷八方暫時沒說話，十分淡然地抽著水菸斗，似乎也在權衡思量著，少頃，開口道，「哪條道兒上的朋友，報個名號吧。」

  沒等丁夜開口，溫瘋子便急忙說道，「大表哥！戴墨鏡的那位，就是當年大名鼎鼎的鎮渠使丁夜！」

  「誰？丁夜？"雷八方一愣，站了起來，打量著丁夜。

  溫瘋子點頭道，「沒錯，就是他！如假包換！我是在找鎮河神廟的時候，遇到他們的！」

  「都把槍放下！快點兒！」雷八方大手一揮，急忙走到了丁夜等人跟前。

  丁夜、關連海、方君眉和韓默，面面相覷，都有點懵逼。

  韓默低聲問丁夜，「寒星，你認識雷八方？」

  丁夜回道，「你覺得可能嗎？」

  韓默眉頭微蹙，「那就奇怪了，這雷八方一聽到你的名字，明顯態度變了。」

  兩邊的小土匪們收起了步槍，都一頭霧水地看著雷八方。

  雷八方面帶微笑地看著丁夜，說道，「丁先生，你受驚了，實在是抱歉！」

  溫瘋子眨巴眨巴眼睛，問道，「大表哥，你認識丁夜？」

  「混帳東西！」雷八方揮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地扇在了溫瘋子的臉上。

  「哎呦喂。」溫瘋子吃痛，急忙捂著臉，「大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給我都弄懵了。」

  丁夜打量著雷八方，皺眉道，「雷大當家，我們認識？」

  雷八方微笑道，「我們不僅認識，而且丁家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雷八方，記一輩子！」

  關連海一愣，「老丁，人家可認識你，你不認識人家？」

  丁夜微微尷尬，「雷大當家，丁某真的想不起來了，還望明示。」

  雷八方爽朗一笑，「你記不記得，三十年前的一個冬天，你們丁家在門口救助了一個快凍死的小叫花子？」

  丁夜想了想，頓時面露驚色，「你，你就是那個小叫花子？」

  雷八方點頭道，「沒錯。我在你們丁府住了一個冬天，次年春天才離開的，我說要去河南投奔我舅舅。」

  溫瘋子接過話茬，對丁夜說道，「他舅舅是我爹。」

  丁夜打量著雷八方，難以置信道，「真是沒想到，當年冬天住在我家的小雷子，如今成了這鳳凰嶺的當家的。」

  雷八方一聲嘆息，「是啊，世事難料！當年投奔我舅舅之後，遭人誣陷，惹了官司，只好投奔了鳳凰嶺的當家人虎爺，十年前，虎爺死於官府手中，我便成了鳳凰嶺的大當家。後來想去北京報恩，但是聽說丁府已經不在了，丁先生去雲遊四方了。不過，老天有眼，丁先生竟然親自上了鳳凰嶺了。」

  溫瘋子嘿嘿一笑，「大表哥，是我帶來的。」

  雷八方沒搭理溫瘋子，而是對左右小土匪命令道，「都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咱們鳳凰嶺的貴客，丁先生和他的朋友們看座！」

  丁夜抬起手，說道，「雷當家的，不用了，我今天來，主要是有一件事想向你求證。」

  雷八方一愣，看了眼溫瘋子。

  溫瘋子點點頭，「對。但具體是什麼事兒，我還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