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重生會算卦

  「因緣際會，善惡有報。姑娘要不要來算算？」

  正走在街上，班欽就被一個聲音叫住。

  又是算命?她朝那人看去。是個道士，一個約摸五十歲的老頭。

  他頭戴青色布緞綸巾，留著極長的白鬍子，坐在簡陋的算命桌前，桌上面只蒙了一張寫著「知命立命」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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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也無事可做，班欽便直接走近問道：「算得准嗎？一次要多少銀兩？」

  算命先生搖晃著腦袋，口中念念有詞道：「大戶人家叫算命，命金要收五兩銀。中等人家叫算命，待茶待飯待點心。貧窮人家叫算命，不要銀子半毫分。」

  他抬眼看了看班欽，伸出五根指頭:「看姑娘面色紅潤，上庭寬闊飽滿，中庭五嶽朝拱，乃是富貴之相啊。所以，五兩便足夠了。」

  五兩？她現在身上可一個銅板都沒有。

  「先生真就是看走眼了，我現在兩袖空空，分文沒有。別說五兩了，五文都難。」

  班欽只覺得這騙子話術真多。

  那人話被駁回，便捋著鬍子思考了會，才道：「老夫所看，怎麼可能會錯呢，必然是機緣未到，暫時落魄哪算落魄。不如，姑娘欠著，我先來為姑娘算上一算？」

  「不了不了，街頭算命可真賺錢，一人就五兩了，你怕不是對每個人都這樣說吧。」

  「等等！」班欽轉身想要離開時，突然激動起來。既然命中之事這麼好故弄玄虛，那她何不利用利用自己重生的優勢，找個地方狠狠撈上一筆？

  哪裡還用流落街頭啊！

  不顧身後老頭的使勁挽留，班欽發現商機後便快步直奔左相府而去。

  整個平雲城，要問她最了解哪家宅子，那不非左相府莫屬啊。

  路途不算太長，班欽抬頭暗自籌劃間，就遠遠看到了那塊極其惹眼的大牌匾。

  「左丞相離府」五個大字被精心雕刻在繪畫著各類珍禽的名貴紫檀木牌匾上，花哨的模樣頗為明顯地展現著主人的富貴。

  班欽在這座大宅子裡待了五年，其間大大小小的事她都有所參與，對於府中的下人也都可謂了解地清清楚楚，簡直就是下手的好地方。

  她一路來到小門口，從衣裙上撕下一塊來遮住下半張臉後，便靜靜靠在牆上等著生意到來。

  越過這道高高的院牆，後院角落裡有處暗門，進去後便是左相離府私牢，想起那將近七個月暗無天日的生活，班欽打了一個寒顫後抱著胳膊繼續等。今日這銅板，她是非賺不可！

  不多時，一個年輕大漢就挑著個扁擔出了門。

  班欽趕緊清了清嗓子，然後學著老道士的模樣裝神弄鬼地喊道：「因緣際會，善惡有報。這位小兄弟面相看著命數極好啊，今年之後必定有喜事發生。」

  她的話果然吸引了那人的注意，只見他放下肩上的扁擔，轉頭看向班欽：「姑娘會算命？我命數怎麼好了，能不能仔細說說？」

  生意上門了，班欽勾著唇上前：「對啊小兄弟，鄙人師從邢先生，無論面相還是手相，都絕對沒有出錯過。」

  瞧著他有些疑惑的眼神，班欽又轉身說道：「不知道邢先生啊？沒關係，待我仔細說來。」

  「你家中……有位，七十多歲老母。上頭還有，八個姐姐三個兄長，可對？」

  沒想到這麼准，大漢直接激動起來：「對對，姑娘你算得一點沒錯！」

  班欽繼續說著：「小兄弟的大喜事啊，該是在明年。大概過上……八個多月，你就會娶，鄰居家剛剛及笈的小女兒。」

  她果然沒記錯，這是左相府家每天負責送菜的丁十二。她被離景言關在柴火房睡覺的那一年與之有過幾次交流。

  有過目不忘的本領真是在哪都不怕被餓著！

  聽了班欽的話，丁十二高興地上前幾步，離她更近：「多謝姑娘吉言，我確實是這幾年攢了錢準備娶媳婦著呢，沒想到明年就，嘿嘿。」

  他從身上掏出兩枚銅錢，遞給班欽：「姑娘再給我算算，那進門多久後能抱上大胖小子啊。」

  班欽笑著接過銅錢，然後讓他伸出手來看了看：「我算算啊……有了！後年，後年的時候大胖小子就來啦。」

  丁十二喜笑顏開，滿意地要走：「嘿嘿嘿，多謝，多謝。」

  「誒，小兄弟別走啊。」班欽叫住他，然後神神秘秘地說，「勞煩給小女子多介紹些生意。剛出山，得餬口吶。」

  「明白，明白。」

  丁十二果然靠譜，馬上又悄悄從小門進去，給後院的，廚房的，灑掃的下人們使勁夸外面有位算命大仙。班欽直接在外面站著，便有一單又一單的生意趕來，接都接不完。

  左相從不管府中小事，左相夫人又身子不好所以對下人們十分寬厚。班欽能輕易鑽到這個空子全都靠她治家那五年對府中大小事的了解。

  若不是當初離景言動輒打罵，離景雙和周紫伊處處刁難，班欽倒真覺得在府中十分開心充實呢。

  因為她早對左相府中每個下人的家世背景，過往遭遇甚至之後去向與家中人口變化都了如指掌。所以每個人在伸出手聽完她神乎其神的一番分析話後都是滿意離去。

  「姑娘，看看我的。」

  看著眼前突然伸出的修長有力的手，覺得聲音不對，班欽警惕地緩緩抬起頭來。

  只見蕭與訣一身黑色窄袖蟒袍，袖口與領口都用金線繡著祥雲，腰間朱紅色的腰帶上掛著白玉玲瓏佩飾，矜貴氣質十分惹眼。

  而他的身後，卻是空無一人。

  好啊戰王！把生意都趕跑了。

  又想起他昨日幹的好事，班欽一陣憋悶，卻又敢輕舉妄動。都追到離府後門了，還要來與她胡鬧。

  算了算了，反正也逃不掉。遇到這麼大的客人，先趁機好好賺上一筆再說。

  班欽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仔細端詳著，然後故意粗著嗓子說：「公子你啊……富貴之相。」

  她又學習老道士的話術，微微晃著頭開口道：「俗話說：大戶人家叫算命，命金要收五兩銀。中戶人家叫……」

  不等班欽說完，蕭與訣心領神會地直接掏出一錠銀子塞給她。

  「姑娘繼續說。」

  出手這麼爽快，班欽趕緊把銀子裝好，這可是冒險得來的，更得珍惜。

  她努力鎮定下來仔細回想著前世蕭與訣的去處，然後虛虛順著蕭與訣的掌紋摩挲，食指卻還是因為緊張微微顫抖：「公子幾年後，應該會離開平雲城，然後啊，一路朝西……」

  正認真說著，蕭與訣卻突然收手，一下子將班欽纖細的手指握在掌中。

  「是嗎，還有呢？」他直直盯著班欽輕紗上面露出來的一雙眼睛，有些玩味地問道。

  壞了，看來是不願再玩下去了。

  班欽用力想要抽手，卻根本無濟於事。感受著蕭與訣有些粗糙的皮膚下有力的脈搏，她一陣慌亂。

  「第三面了。」蕭與訣認真地說著。

  「班欽，你可以嫁給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