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大的陰謀

  胖子的聲音雖然不小，但是在場的人都在忙著對付腳魚，所以除了我以外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說了什麼。

  我趕緊瞥向了胖子，低聲說道：「跟你無關，別在其他人的面前提起這件事。」

  胖子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過聲音小了不少：「你這是在玩火，你爹知道這事兒嗎？他要是知道不得從棺材裡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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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咬牙說道：「我跟趙曉柔的婚姻就是我爹定的！」

  胖子沉默了很久，表情是極速的變化，一秒鐘變了好幾次，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說：「你爹竟然給你娶了個女鬼媳婦兒，好吧，胖爺我也不多事了，不過我勸你好自為之。」

  胖子不在說什麼，至於趙曉柔，被胖子發現後就消失了，但是那驚世的面容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裡，或許從那晚重傷時我就把她當成了我的媳婦，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認了。

  那些腳魚的數量雖然多，但架不住村民們的齊心合力，還沒多久就被殺死了一半，地上躺著的全是腳魚的殘屍。

  剩下的也不敢再往前沖了，它們鑽進了泥土裡，迅速地逃離了此處，沒了蹤影。

  鎮長的獵槍對著夜空放了一下，整個人顯得有些瘋狂，口中大喊：「來啊！怎麼不來了？有能耐繼續啊。」

  不怪他這樣，實在是那些東西太邪門了，能把它們打退並且殺死這麼多，作為一個常人值得驕傲了。

  村民們響起了歡呼聲，聲音傳遍了墳地，讓我也跟著興奮了起來。

  與此同時，攝陰陣中的煞氣是越來越多，那些煞氣人臉已經無法數清數量，它們發出了悽慘的哀嚎聲，宛如鬼哭狼嚎一般。

  不管它們怎麼嚎叫，村民們都沒有在害怕，它們就像是困在籠子裡的獅子，即便再兇猛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大概等到後半夜，後山上的煞氣全都進入了攝陰陣，胖子趕緊從梅花樁上跳了下來，然後把陣眼的羅盤翻轉了過來，鏡面對向了法陣。

  他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說：「成了。」

  我的精神一松，整個人坐在了地上，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涌遍了全身，讓我很久沒有起身。

  鎮長他們已經冷靜了下來，他走到了胖子的身前，雙手抓住了胖子的胳膊，不停地晃著他，喊道：「小胖，我以你為榮啊！」

  胖子被他晃得前後搖擺，如果是尋常時候他定然不會說什麼，可是現在他因為操控法陣耗費了太多的力氣，根本經受不住鎮長的這般折磨，他趕緊推開了鎮長，翻了翻白眼，說：「行了老東西，再晃下去胖爺……胖子我就沒了。」

  鎮長現在很高興，也沒有因為胖子的話罵他，趕緊鬆開了手，拿出了身上的散花煙，分給了大家。

  就連鴨嬸都續了好幾根，她說：「這麼多的腳魚能吃罷年，剩下的就按你說的醃臘肉，這玩意兒可是大補啊。」

  胖子立馬打消了鴨嬸的念頭：「它們是因為煞氣的滋養才長得這麼大，肉里都有毒，一般人可吃不得，否則中了陰毒，有死無生。」

  鴨嬸的臉色立馬白了，胖子看向了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我趕緊跟上了他，朝後山走去，因為接下來就是斬陰脈的時刻！

  鎮長他們留在了這裡，用現有的工具開始掩埋腳魚的屍體，這也是最好的處理辦法。

  我們兩個遠離了人群後，胖子就對我說了起來：「如果後山真的有聯通洪河的道，那這陰脈還真斬不得了。」

  我驚了一下，問道：「為什麼斬不了？」

  胖子看了一眼身後，確認村民們不會聽見，他才開始說：「洪河是好幾個縣的淡水來源，無數的群眾都是吃那裡的水長大的，這麼多年來啥事沒有，為什麼？」

  胖子這一提醒我立馬明白了，我說：「照理來說後山聯通洪河，煞氣外泄，洪河水早就不能吃了，但一直以來都沒事，那就證明陰脈發揮了作用，它只聚集煞氣不會外泄煞氣，如果斬了陰脈，煞氣定然會沿著那條通道前往洪河，到時候水源一斷，這洪河流域的縣都完了。」

  胖子用力地拍了一下肥胖的手，說：「沒錯，我也是剛剛才想到的，那些腳魚不是在洪河底下被煞氣滋養起來的，是在後山，它們肯定是被煞氣吸引而來，成為了現在的邪物。」

  我的心沉了下去，這件事真是大麻煩，解決也不行不解決也不行，到底該怎麼辦？

  胖子的眼珠轉了一圈，肥胖的手摸起了下巴，說：「這只是我的猜測，不一定就是真的，咱們前往後山仔仔細細地搜尋搜尋，看看到底有沒有那條道。」

  雖然是猜測但也八九不離十了，因為沒有那條道就不可能出現洪河裡頭的腳魚，它們總不能飛過來吧？

  我跟胖子加快了腳步，等來到後山的山腳後，胖子再次前往了山神廟，還說這次不管怎麼樣都得把山神請出來。

  他站到了石像的跟前，跟上次一樣用香灰在紙上寫了字，燒成了灰燼。

  不過這次胖子沒有拜石像，而是指著它嘰里呱啦地說了半天，看那表情聽那語氣，明顯是在質問山神。

  胖子這人真是生性，有人惹了他別說是邪物了，就是神他也不放在眼裡。

  可是誰也沒能想到在胖子的一番質問結束後，石像竟然出現了裂痕，從頭部一直蔓延到了腳下。

  只聽「嘩啦」一聲整個山神像成為了兩半，摔在了地上變成了碎石塊，然後山神廟也開始搖搖欲墜了。

  胖子心驚了起來，趕緊拉著我退出了山神廟，說巧不巧，我們剛踏出一步，整個山神廟就坍塌成了廢墟，那灰塵撲了我們一臉，嗆得我和胖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灰塵開始散去了，胖子發瘋似的衝到了廢墟不停地扒著什麼。

  我趕忙問了起來：「怎麼回事？你到底說了啥？山神廟怎麼塌了？」

  胖子沒有回答我，一個勁地扒著廢墟，那臉上的汗水把衣服都浸濕了，讓他的臉更是混著灰花成了貓，不過胖子像是沒有感覺，連汗水都沒擦一下。

  終於，他像是找到了什麼，跪在了廢墟中，手顫顫巍巍地抬了起來，那手心還抓著一樣東西。

  我就要跑到他的身邊看個仔細，可是胖子的脖子僵硬地轉向了我，咽了口唾沫，說：「猴子，你們的山神可，可能早就死了。」

  我睜大了雙眼，震驚地說道：「什麼？如果山神早就死了那上次是誰回答了你？難不成另有其人？」

  胖子把手心對向了我，我看到了他拿著的東西，那是一塊石頭，還是五種顏色，上尖下圓，整體看來宛如人的心臟，此刻它布滿了裂痕，宛如隨時都會化成碎塊，他說：「這是後山的山心，由山神掌管，鎮壓在山神像下，山心出現了裂痕證明山神早就不在了，這是古往今來的定論。」

  我說不出話了，胖子顫抖著身子站了起來，拿著山心走到了我的身邊，說：「我有種感覺，這後山的事比我們現在知道的還要複雜，恐怕到最後會掀起一場天大的陰謀，我不敢再查了。」

  胖子竟然退縮了，這是我沒能想到的，而且在這時退縮就證明我們先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我只能勸起了他：「別想這麼多，我們的目的是解決煞氣，只要煞氣的事解決了其他的我們不管，就算山神真的不在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的過去了還差往後的時間？」

  胖子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山心，一口答應了我：「好，咱們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