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越探越驚

  群眾的眼神趕緊移到了後山上，看到那難以想像的景象後竟然集體下跪了，口中全都呼喊起了山神爺，讓胖子破口大罵了起來：「奶奶的，那不是山神，是煞氣，是會害死全鎮人的煞氣，你們拜個屁啊，真是一幫愚民。」

  胖子得虧不能動，要是能動的話肯定要衝下來揍他們了。

  人群里的鴨嬸率先站了起來，大聲地說：「對對對，那是煞氣，是不好的東西，咱們不能拜，咱們要替小胖他們加油。」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手做著拔河的動作喊著加油，讓原本嚴肅的場景鬆懈了不少，胖子看著他們是既生氣又無奈。

  再看後山，煞氣中出現了無數點綠色的幽光，還傳來了空曠的叫聲：「哇啊~」

  那聲音就跟來自地獄一樣，聽得群眾再也不敢說話了，他們靠在了一起，縮著脖子看著。

  「呼~」風吹來的聲音響起了，煞氣透過陣眼的八卦鏡朝梅花樁內涌去，先是絲絲縷縷，接著是一股股，隨後就像是打開的消防栓，瘋狂地湧進梅花樁。

  他們在攝陰陣中凝成了人臉，想要衝出去，不過這大陣就是為它們準備的，不管它們怎麼衝撞，都無法破開那無形的防禦，只能在梅花樁內掙扎。

  我的眼神看向了頭頂的羅盤，暗自說道：「一切都很順利，只要能堅持下去我們就成功了。」

  「哇啊~」後山傳來的叫聲越來越響亮，也越來越空曠，聽上去像是什麼東西忍不住了，急的不斷嘶吼一般。

  胖子的雙眼眯得完全看不見眼睛了，整個人的表情非常的難看。

  我斜視他的臉，想到了什麼，趕緊喊起了鎮長：「快過來，擋在我們的身前，有東西從山上衝下來了。」

  「媽呀。」一個人立馬逃跑了，然後是其他人，緊接著那些拿著火把的群眾逃走了一半，要不是鎮長及時穩住了剩下的，估計現場已經完全空了。

  鴨嬸罵了起來：「一幫孬種，阿強和小胖正在努力地救你們，你們竟然臨陣脫逃，我瞧不起你們。」

  鴨嬸提著火把走到了我們的前方，正視後山，宛如門神擋住了我們。

  鎮長也過來了，隨後是剩下的村民們。

  胖子壓低了聲音，說：「後山因為煞氣聚集了很多的邪物，估計這次衝下來的不是黃皮子，但也絕對不是花狸子，因為後山根本沒有花狸子。」

  鎮長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小胖，不是花狸子也不是黃皮子那到底是啥？」

  胖子沒有回答他，我說：「馬上就能知道了。」

  周圍陷入了安靜之中，沒有人敢發出聲音，只有那煞氣不斷地湧進梅花樁，但此時所有人都把它們忽略了，注意力都在後山上。

  一個個黑影已經衝到了山腳下，正在發瘋似的朝我們這裡過來，數量極多，要我看的話應該不下三四百。

  一個人的火把掉在了地上，還燒到了自己的鞋，如果不是其他人幫他踩滅了，估摸著他就被自己燒死了。

  鴨嬸說：「怕什麼？鎮定點，再邪門也只是畜生，咱們是人，搞不定它們就不要做人了。」

  鎮長跟著說道：「沒錯，它們只是畜生，一群畜生有啥好怕的？大家振作起來保護小胖和阿強。」

  眾志成城，我真是發自內心地感謝鴨嬸，心想著事情結束後一定要好好地登門拜謝，可是在那些東西靠近時鎮長他們全都四散逃跑了，就連鴨嬸也逃走了，現場就只剩下了我和胖子。

  因為那些東西竟然是腳魚，各個體型巨大，就跟一隻只成年的犬一樣。

  我的臉色蒼白如紙，難以置信地說道：「它們是洪河裡頭的東西，怎麼會跑到後山來？還這麼多，難道後山聯通了洪河不成？」

  胖子的腦門全都是冷汗，他說：「這些腳魚不正常啊，怎麼會長的這麼大？」

  然後胖子像是想到了什麼，他接著說：「我明白了，煞氣竄到洪河了，後山肯定有一條聯通洪河的道，麻煩大了，麻煩大了啊。」

  我是做夢都沒想到會牽扯出這麼大的事，胖子明顯也沒想到，那臉上寫滿了恐懼，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害怕成這樣。

  其實不怪他會害怕，實在是這件事太驚人了，那條河打古就在，貫通了好幾個縣，包括我的家鄉，如果煞氣順著河延伸了整個流域，那豈不是所有的縣都得遭殃？

  「完了，完了，徹底地完了……」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了希望，手也要慢慢地放下了。

  陣眼的羅盤猛烈地顫抖了起來，讓我渾身激靈了一下。

  胖子趕緊提醒了我：「你現在放手咱們都得死在這，猴子，你得挺住了。」

  我是想挺住，可是那些腳魚不會給我們時間，它們已經爬到了我的近前，很快就會攻擊到我。

  聽著腳魚的叫聲如同嬰兒的啼哭聲，我的心裡非常的恐懼，眼神本能地瞥向了鎮上，更看向了我的扎紙店，暗暗說道：「趙曉柔，感謝你這麼多次的幫助，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跟你道謝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眼角流下了淚水，對胖子說：「胖爺，我會堅持到最後一刻，你也要堅持住！」

  胖子重哼一聲，道：「可別小看了胖爺。」

  我閉上了眼睛，不再去管那些腳魚，任由它們攻擊到我的雙腿，撕咬我的皮肉。

  鮮血流了出來，鑽心的疼讓我的身形不穩了，也叫我直欲放手。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槍響聲，撕咬我的腳魚連聲音都沒發出來就被爆頭了，鮮血濺了我一身，讓我趕緊睜開了雙眼。

  我看向了子彈射來的方向，發現鎮長正端著一桿獵槍，頭上的帽子因為趕路都被風吹歪了，我露出了笑容。

  鴨嬸也在他的身邊，還有一眾眾村民，他們的手裡沒有了火把，變成了一把把鐵鍬和鋤頭。

  鴨嬸說：「阿強，別怪我們臨陣脫逃啊，實在是那火把沒啥威力，咱們回去取趁手的東西了。」

  我非常的感動，對他們道了謝。

  鎮長呼喊了起來：「這些妖魔鬼怪也敢禍害咱們鎮，叫它們有來無回，大夥上，打死了拿回家醃臘肉。」

  村民們全都沖了過來，那手裡的鐵鍬和鋤頭用力地拍向了一隻只腳魚，砸得它們是血肉橫飛。

  特別是鎮長，那叫一個生猛，手裡的獵槍開了連發，一槍一個爆頭，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知道鎮長的槍法會這麼准。

  胖子也被感動得稀里嘩啦的，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都卡在了嗓子眼。

  我的眼神在人群中掃視，無意間看到了身處墳地的油紙傘，它正在撐開，傘下站著穿著紅色喜服的趙曉柔。

  這一次我終於看到了趙曉柔的臉，她真的很美，美得讓人窒息，就像是仙女一樣。

  她正在對著我笑，那微微一笑讓我如痴如醉，而她的聲音也出現在了我的耳中，這一次竟然是正常的話語，也是我第一次聽見她正常說話：「相公，加油。」

  我的身上充滿了力量，對她微微點了點頭，而胖子發現了我的異樣，眼神立馬瞥向了墳地，然後那雙眼睛睜得是要多大有多大，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割了眼皮呢。

  他吃驚地說：「你小子竟然養鬼，還是鬼妻，難怪你不讓我碰油紙傘，可是你知道嗎這是折壽的，長此下去你小子活不過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