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散盡千金

  風止崖低下頭喉嚨滾動了一下，對老夫人道：「此事是因我們而起。」

  「先別說這些，你可有主意？外面動靜你也聽到了。」老夫人打斷風止崖的話向他問。

  「還是說我們只能等著，等死嗎！」長孫無嘉截斷老夫人的話，聲音驟然尖利起來，他對風止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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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這麼多天，你之前說要給我們一個答覆，要還所謂的清白。」長孫無嘉伸出手指，像是利刃一樣直直的戳著風止崖。

  「現在的答覆就是讓我們坐在這裡等死，等著皇上降下重罪？」

  「此次來，我這是說這件事。」風止崖一直平視的視線向下落去，面對長孫無嘉的指責，他抿唇起身對他微微行禮。

  長孫無嘉向旁邊一躲，沒有想到一直在他看來盛氣凌人的風止崖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反應過來後哼了一聲，「人都要死了，做這些虛禮幹什麼。」

  「我此次來，也是為了尋求你們的同意，如若保下眾人，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風止崖望向老夫人。

  「什麼辦法？」老夫人從風止崖的眼神中忽然讀懂什麼，心跳驟停了一下，她對著風止崖喃喃的重複了一句。

  「你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將所有人保下來？」

  「是呀。」長孫無嘉聽見他這話，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猛的站起身朝風止崖走過去，「原來你是有辦法的，那還不快說，我們都快急死了。」

  風止崖面色看不出絲毫情緒：「之前語初定也與你們說過，咱們與秦王交好，所以只有一個人現在能保下此事。」

  「你是說秦王。」老夫人接過風止崖的話，剛剛微展的眉頭又再次皺了回去，「秦王定是不願意淌這趟渾水，更別說此次牽連的人還有端妃娘娘。」

  「的確，所以想要讓秦王出面，只有一個辦法便是打動他。」他潺潺道。

  眾人目光皆是在絕境中露出一抹光亮的盯著風止崖。

  「我之前被派去看守皇庫，聖上經年累月的煉丹修廟，國庫早已空空。」

  「你是說……」老夫人反應最快，眼中忽閃了一下盯著風止崖。

  只聽見風止崖晦澀道：「斬尾求生！將風家和長孫家散盡家財，一半充進國庫，一半充進秦王的私庫，以保全所有人性命無憂。」

  老夫人如遭雷劈的晃動了一下，腦中眩暈重重，長孫無嘉剛剛還開懷的笑瞬間僵硬在嘴邊，他控制不住對風止崖問：「你再說一遍？」

  風止崖深深看了他一眼，長孫無嘉猛然躍起急忙搖頭：「我不同意！」

  「長孫家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家產，如今你竟要全部散盡，這怎麼可能呢？」

  「對呀，如果沒有銀子，我們活下來吃什麼住什麼？」長孫無悔無法想像，自己淪為和那些平民百姓一樣的悲慘生活，他向後退了幾步：「再想想別的辦法。」

  「沒有任何的辦法。」風止崖冷漠的將事實說出來。

  「所以還是你們。」長孫無嘉聽見他平淡的話，衝上前一把提起風止崖的衣襟，對風止崖破口大罵：「該死的東西，你們要是不回來就好了，偏偏連累了長孫家，你死後該如何去面對列祖列宗？」

  「好了，別鬧了。」老夫人開口，頭疼的抬起手揉著自己的眉心，「止崖的提議……」她視線落到風止崖的身上。

  「祖母。」風止崖看出老夫人的決絕，對她說：「人命只有一個，但是錢財永遠都可以賺來，只要所有人都活著，還怕不會東山再起嗎？」

  「你說的倒容易，你們風家雖是有了一點本事，倒下不心疼。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長孫可抵得上你們三個風府！」長孫無嘉手握成拳頭砸在風止崖的心口，將風止崖砸的隱忍痛哼一聲。

  他對風止崖切齒痛恨：「你真不愧是長孫家的嫡子，如今回來，長孫在你的手中走向滅亡。」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長孫無言本身不願說話，但看見風止崖被眾人為難開口道：「這不是咱們的一個好消息嗎？只不過是出一些錢財。」

  「出一些，錢財？」長孫無嘉看向長孫無言，「你這個無腦子的蠢貨。」

  「祖母。」風止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盯著老夫人，「人死了，錢財照樣會流入該流入的人手中，甚至成為一塊被野狗分食的鮮肉，倒不如我們主動交出。」

  「趙王與秦王不和，所以趙王手中的解藥鐵定不會贈與端妃娘娘，由我出面，將解藥拿到手，作為投路之石，然後在引出此法由秦王出面，在皇上面前求情。」風止崖說的誠懇。

  「讓我想想。」老夫人心中震動，她剛站起身，卻見風止崖兩步上前，一把扶住她，臉上皆是焦慮之色，剛剛的淡然像是面具一樣裂開一條縫。

  他對老夫人幾乎帶著哀求的說道：「等不及了，再等語初就要死了。」

  老夫人頓在原地，抬頭看著風止崖，半響之後幽幽地嘆了一口氣，眼底的固執慢慢散去了一些，如同喟嘆的說道：「長孫家欠你的，你自己做主吧。」

  「祖母！」長孫無嘉大驚的長叫一句。

  ……

  「什麼人！」趙亦蹲在牆根憂愁思緒，忽然聽見頭頂一片簌簌的聲音，他抬起頭驚愕的大喊一聲。

  一道黑影便從天而降向他砸過來，趙亦我擦一聲，扭頭就跑，卻正巧被黑影壓在身上，撲通一聲，重重的摔了個狗吃屎。

  「什麼玩意！」趙亦給人當了墊背，手拍在地上，悲憤的大聲喊道：「來人，快來人。」

  隔壁的胡莞聽見動靜急忙跑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慌亂的神色，定睛一瞧，又驚又喜的倒吸一口涼氣，「小皇子。」她聲音提高尖叫。

  趙亦正在掙動的身子猛的一停，費力將頭扭過，向上看去，等看見那張閉眼昏迷的俊臉時，幾乎喜極而泣。

  「我的乖乖，你是從哪裡出現的！？」

  胡莞和趙亦費力的將小皇子攙扶到房間內，二人看昏迷沒有動靜的小皇子，著急的團團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