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不要小看我

  「我沒有這麼想。」胡莞心裡絞痛了一下，臉上露出悲切的表情，他看著趙亦：「你，你怎麼能……」

  「好了。」風止崖驟然開口，扭頭看了眼趙亦，伸出手猛地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死死一攥，疼痛讓趙亦呲牙咧嘴，他難看的表情慢慢消失。

  伸出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趙亦蹲在地上，片刻，地面出現無數的水滴。

  「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無力的一句話，沒有人知道趙亦現在恐懼複雜的情緒，陸語初不僅是幾次三番將他從低谷拉回來的人，還是他唯一的同行者。

  趙亦低頭哭了一會，一張帕子遞到他眼前，「謝了。」趙亦接過，等了一會的又對胡莞說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這麼說你。」他把頭髮撓的和雞窩一樣，邊擦眼睛邊抬頭，一愣，「風止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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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亦驚詫莫名，向胡莞問道。

  胡莞面無波瀾一張臉對趙亦回答：「在你哭的時候，風大人已經走了。」

  「那事情還商量不商量了？」趙亦跳起來。

  「你放心吧，現在沒有人比風大人更加的痛苦。」胡莞凝眉對趙亦說：「而且你剛剛說的那番話太過刺人心了。就算我聽著，都覺得一顆心像是挖出來一樣，更別說風大人，誰又願意自己的愛人嘗受這些酷刑。」

  「我也是一時氣湧上腦子，說是怪風止崖，倒不說是怪自己。」趙亦沮喪地站在原地，像是一隻落寞的大狗，他垂著頭，手掌越握越緊。

  突然對胡莞道：「不過我剛剛說的也有真心話，你以後別來找我們了，出了事也別把你牽連在裡面。」

  「你什麼意思！我是不會走的，而且這裡也輪不到你驅趕我。」胡莞眼睛氣惱的瞪著他，「這個話只能風大人說。」

  「風止崖肯定也是這麼想。」趙亦向胡莞巧言辯道：「我看見探花郎對你也挺上心，這件事情誰人不是避之若即，只有他能幫你。由此可見，他對你有幾分真心，你得到他的庇護，怎麼都可以過得很好。」

  「還有齊妃，雖然現在兩王相爭，但是齊妃肚子裡的那個龍子還沒有落下來，說到底她還算安全，你有她在皇上面前美言兩句，並不會受我們連累。」

  「閉嘴，什麼都別說，我和語初是朋友。」胡莞打斷趙亦的話，扭頭急步向前走。

  趙亦跟著她的腳步，處於兩步遠的地方，嘴裡像是念經一樣絮絮叨叨，「你聽我的話。」

  「我讓你閉嘴。」胡莞頭一次發這麼大的火，猛的停住，扭頭不顧形象的失了分寸：「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誰也不能左右。是生是死都是以後的事情，現在語初還沒有出事。」

  「胡莞。」趙亦雖是一驚，但立馬調整過來，嚴肅認真看著她，他眼中露出堅毅的神色：「能救一個是一個，所以從今天開始。」

  趙亦語氣強硬的命令：「胡莞，你不要再摻和了。」

  「晚了。」胡莞看著他忽然蹦出兩個字，「一切都晚了，你以為你現在讓我退出別人就不知道了嗎？他們又不是傻子，逃不掉的。」

  「皇上好了，他也會殺咱們泄氣，皇上沒好，那更是要為他陪葬。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胡莞用淡定的話說出這件事情的開端結束，她的話音落下，讓趙亦一愣。

  趙亦看著胡莞，眼神發愣：「原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

  「這是事實不是嗎？」胡莞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她對趙亦道：「我此生最大的喜悅是遇見了陸語初，所以不管怎麼樣，我怎能忍心讓她一個人。」

  「她活著我就活著，她死了我一個人活著也沒什麼意思，可不要小看朋友兩個字。怎麼？」胡莞將下巴揚起，帶著驕縱與傲慢的說道。

  「只允許你從心裡把陸語初當朋友，不允許我這麼想嗎？我從不委屈也不害怕，雖是女子，但你也不要小瞧我。」

  「還有。」胡莞突然向趙亦靠近，趙亦呆呆的看著她，「哎喲！」忽然慘叫一聲，猛的腳抬起，捂著自己的腳尖直蹦。

  胡莞剛剛抬腳狠狠的碾了他一下，「你要再說我是膿包，下次我就不是踩腳了，而是。」她的眼睛慢慢滑向趙亦的腹部下三寸方向。

  趙亦冷汗瞬間從後脊樑開始冒，一把捂著自己的寶貝對胡莞大聲荒謬喊：「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了！」

  「我早就變了，是你不知道而已。」胡莞對他冷哼一聲，轉頭小碎步的跑進府門裡。

  ……

  「斬了，都斬了！」皇上披頭散髮地將前面的銅鏡一把推翻，褶皺掛皮的臉上密密麻麻的紅著，讓人不堪直視。

  地上跪了一溜的奴才，連頭都不敢抬，其中一個離皇上近的太監小心翼翼將地上打碎的杯盞朝自己的身邊攏了攏。

  他剛一動作，便立馬得到了龍威的怒視，噌的一聲光亮。

  「咕咚！」什麼落地滾下來，另一個宮女餘光去瞧，霍然對上一雙帶著愕然的雙眼。

  一個被砍下來的新鮮頭顱就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她，宮女連尖叫都沒有發出，眼一翻嚇昏倒在地上。

  皇上將手裡沾血的長劍提著，到處像是砍西瓜一樣，邊揮邊喘氣怒罵，宣洩自己的怒氣，「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竟然到現在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朕的疼痛你們永遠無法理解。」

  「皇上饒命。」先是細弱的聲音響起，隨後聲音越來越大，僅剩的幾人將頭瘋狂磕在地上，不要命站起身便向外跑。

  但……被皇上一把扯住頭髮，劍捅入後心，皇上站在他身後，鮮血染紅了黃色的衣衫，他臉上扭曲的說：「朕如果出事，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大概是情緒激動的原因，他臉痛頭痛，伸出手捂著自己的面孔，眼底嗜血的喊：「啊！朕要讓你們都死！」

  「趙王殿下。」身上宛如血水洗過的太監跑出來，站到趙王面前，整個人咬著舌頭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