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被逼認罪

  李氏疼得臉上直冒冷汗，嘴裡還不斷嘀咕著，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好話。

  古代的脂粉不防水，李氏偏偏抹了厚厚的一層，如今臉上白一塊紅一塊，簡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墨聽霜見狀嗤笑了一聲。

  這聲笑傳到了李氏耳朵里，徹底點燃了這個火藥桶。

  「哎呦大家快瞧瞧，這個賤人不僅勾引我夫君，還將我推倒在地，你們看這血還在這，簡直是沒有王法啦！」邊說邊哭得更大聲。

  墨聽霜看戲似的站在一旁，仿佛這齣鬧劇與她無關。

  店裡的客人紛紛撂下筷子望向這裡，一邊看一邊竊竊私語。有幾個人實在看不下去便勸說李氏：「你夫君是個什麼樣子，街坊鄰居的都知道，何必在這血口噴人壞了人家的生意呢。」

  眾人紛紛點頭。

  

  可李氏只一門心思的認定墨聽霜勾引了李柏，便對那勸說的客人說道：「你懂個屁！我夫君可是仕途無量。誰知是不是有人眼紅想攀高枝兒，故意接近他。」說著眼睛瞟向墨聽霜。

  那位客人見勸說無果也不多費口舌，給了墨聽霜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回到了位子上。

  墨聽霜打了個哈欠，這齣鬧劇她實在是看夠了。今天是她火鍋店開業的日子，都想討個好的彩頭，這個李氏非要往槍口上撞，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行了。」墨聽霜淡淡地開口。不知是不是墨聽霜的眼神過於鋒利，李氏果然不再開口，像是給自己壯著膽子似的迎上墨聽霜的目光。

  「怎麼？瞧你這語氣還想打我不成？」

  墨聽霜聳了聳肩，「打你做甚？我還怕髒了我的手。」

  「你……」

  「你們夫妻二人真是把我噁心壞了！原本我不想和你們計較了，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那就讓律法來解決吧。」墨聽霜打斷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管家，既然你來了，麻煩幫我把她送官吧。」

  一聽送官，李氏臉上有些掛不住。她只想給這小賤人一個教訓，讓她顏面掃地，沒想到會鬧到官府。

  虎衛恭敬地點了點頭，沖手下使了個顏色，那兩名手下立刻架起了李氏朝官府走去。

  「去就去，老娘還能怕你個小賤人不成！」

  「哎呦慢點，我這還受著傷呢！」

  眾人此時紛紛拍手叫好，李氏的潑辣跋扈他們都見識過，凡是對上她的，沒有一個不灰頭土臉打道回府的。

  今日之事傳開，李氏怕是成為京城的飯後談資了。

  另一邊，顧宅。

  顧間舟一襲白衣，束帶隨著動作不停擺動，手指靈活地施展著不同招數，院子裡的花草都被劍鋒打落了大半。

  「主子，屬下有要事稟報。」

  顧間舟看到虎衛便收刀入鞘，虎衛到來定是與墨聽霜有關。

  「何事。」顧間舟輕簇著眉，有關於墨聽霜的一切都不由得令他緊張。

  虎衛說了事情的原委，並加了句：「屬下查到那府尹與李柏的私交不錯，若是李柏提前得到消息，怕是要對夫人不利。」

  顧間舟垂下眼眸，遮住眸中的暗光，手有意無意的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說道：「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主子，要不要我把他們夫妻給教訓一頓？」

  顧間舟視線落在遊廊另一側院牆外的屋檐，漆黑的雙眸似乎掀不起一絲波瀾：「先備馬。」

  說完，他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抬步穿過遊廊，月白的棉氅拂過灌木花叢。

  夜幕降臨，屋中燭光跳躍。

  墨聽霜卻已經站在屋檐下許久了，但是她那雙眸子流光溢彩，聲音雖不輕不重，但似乎帶著萬箭齊發的力，讓府尹大人眾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就是百姓的父母官？連堂審都沒有，就私自扣押我在院子裡，這是逼我簽字畫押，包庇罪人不成？」

  沒想到鄉野之中，一個內宅女子竟這般伶牙俐齒，府尹大人抬了抬手，出現了四五個侍衛把她架住。

  府尹大人踱步走過去，一把捏住了嘴，目露凶光：「本官有的是法子讓你屈服。」話落，將她的下巴使勁一扭，墨聽霜痛的倒抽一口冷氣。

  墨聽霜視線慢慢下移，火爐里火鉗徐徐燒著，她眼睫顫顫，抬起眼睛望著府尹大人，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冷靜。

  她一凜，壓低聲音道：「不就是想讓我認罪，撤了狀紙嗎，我答應你，不過」

  「不過什麼？」府尹大人蹙起濃眉。

  墨聽霜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府尹大人附耳過去，她張嘴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耳朵。

  府尹大人痛呼一聲，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今日，除非我死了」

  「好啊，既然你冥頑不靈，也別怪本官沒給你機會了。」

  府尹大人拿起火鉗，溫暖的火瞬間將她包圍，這一瞬間，墨聽霜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如果沒和顧間舟鬧彆扭，現如今也不會任人宰割，手無縛雞之力吧。

  動刑間，軒北堂的小廝找來，府尹大人撩下刑具，道了句：「小賤人，你等我回來好好收拾你」。

  然後走了出去，和小廝就在不遠處的樟樹下說話，說話間，還時不時朝著墨聽霜的方向看了一眼。

  聲音能隱隱約約聽到一句，似有貴客登門拜訪，緊接那兩個人影一前一後的隱匿在深夜中。

  半夜微雨，濃雲半掩明月，整個衙門也陷在密雨傾斜的昏燈之中。

  一路上黑漆漆的，靜謐中，府尹大人只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大人，這路瞧著陰森森的，要不奴才去提了燈咱們再走？」小廝小聲說。

  府尹大人抹了一把額頭上涔涔的汗，打斷了他的話：「你可知道這大人物是誰，要是怠慢了，大人我這頂烏紗帽都要被摘掉！」

  小廝被凶了一嘴，暗自猜測到底是哪位貴人，咬了咬牙，疾步跟上府尹大人的步伐。

  虎衛站在檐下候著，待聽到腳步聲，提了一把劍，畢恭畢敬的對著男人說：「主子，他們來了。」

  虎衛不就是白日裡報官的哪位嗎，府尹大人腳步停頓了一下，才邁進門檻。

  正廳里，火盆里的金絲炭徐徐燒著，送上暖暖旭陽，這可不是府上用得起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