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不祥的預感
2024-06-02 21:07:51
作者: 蘇橙.
「這,我……」
死死的捏著衣角,她全身都在顫抖,再來之前其實就已經有了不好預感,現在預感成真的這一刻,周周以為自己能冷靜下來,卻發現她根本做不到。
「周小姐怎麼不繼續說下去了?這個男人是誰?你為什麼要給他錢?據我調查,你和他應當沒有任何交集才對,為什麼要幫他?」霍騰霖不緩不慢的追問,但卻卻字字珠璣,直接將周周逼的給心裡崩潰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她不斷的搖頭,驚慌之色一覽無餘,甚至在她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但霍騰霖卻絲毫不覺得心軟,反而咄咄逼人。
「不,你知道。」他眸光深深的看著她,「周小姐不要再逃避了,乖一點,把一切都告訴我,不然……」
未盡之語不言而喻。
周周一顆心不斷的下沉,心理防線也再節節敗退,但她還是努力保持著最後一絲理智,硬撐著沒將自己埋在心底的秘密吐露。
霍騰霖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一改剛剛的慢騰騰,銳利的眸子緊緊鎖在她臉上,如臘月寒冬的凜風割的她臉上的肌膚生疼。
「周小姐我勸你還是識相點。」他冷笑一聲,「我可不是霍修桀,沒那麼好的性子,也不會因為你懷著孩子就對你憐香惜玉,真將我的耐心耗盡,我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周周還是不說話,只緊緊的咬著牙關,哪怕駭得全身都在打顫,也死咬著不鬆口。
霍騰霖臉上的冷笑更濃了,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敬酒不吃吃罰酒。
敲了敲桌面,『篤篤篤』的悶響聲刺激的她渾身一抖,霍騰霖這才慢悠悠的開口,「周小姐當真以為你什麼都不說我就拿你沒辦法了?真是天真吶。」
看著她仿佛受驚的,幾近被逼到絕境的兔子般瑟縮的舉動,霍騰霖眼中充滿了譏諷,「周小姐又是何苦呢?你不說,我也不過是多花費些功夫去調查罷了,結果還是一樣。但我這個人吧,懶得做那些多餘的事兒,工作量增加,會讓我的心情變得很不好,所以為了我們彼此著想,我勸周小姐還是不要再抵抗了,也別抱著任何僥倖的想法。」
霍騰霖的話術很是很高明,無論是語氣還是節奏都拿捏的很是到位,對付一個普通的,沒經歷過任何風雨的小女孩,說一聲手到擒來也不為過。
周周能堅持到現在不崩潰,已經足夠讓霍騰霖驚訝了,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這番話說完後,周周一直緊繃著的身體瞬間坍塌了下來。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她淚流滿面的嘶吼著,這些日子日日都飽受著良心的煎熬,她的神經早就蹦的緊不能再緊了,現在又面臨著霍騰霖的步步緊逼,心理防線一退再退,直到徹底崩潰。
「你不想什麼?告訴我。」
「我也不想騙霍修桀,如果不是我命不久矣,如果不是孩子的父親實在是不像樣,我也不會昧著良心做出這種決定。」
將一直擠壓在心底的沉重,噼里啪啦的吐出,周周知道自己這次算是徹底完了,但不能否認的是,她一直緊繃的心總算是有了喘息之機。
狠狠地抹了把眼淚,周周直接破罐子破摔,「既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你想怎麼對付我,我都毫無怨言。」
明明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下場可能不會好,知道真相的霍家會被激怒,狠狠地報復自己,但周周卻只覺得輕鬆。
如果不是為了孩子。
如果她不是快死了。
她根本不會做出這種昧良心的事。
現在這樣也好,至少不用在飽受良心的煎熬。
但霍騰霖卻並沒有和她想的一樣震怒,反而沉吟了會兒,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她一眼,「你說孩子不是霍修桀的?那是誰的?那個男人嗎?」
「是。」雖然有些疑惑他的態度,周周還是咬牙肯定了他的猜測。
霍騰霖聞言眼中的玩味之意更濃了,就在周周被他奇怪的態度搞的心驚肉跳的時候,就見他敲敲桌子閉目沉思了會兒,突然開口道:「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霍修桀的。」
什……什麼?
周周整個人都驚了,不會告訴霍修桀?他想幹什麼?該不會……
「就是你想的那樣。」在她心思翻湧的時候,霍騰霖給予了她肯定。
「我會幫你瞞著這件事,還會替你掃尾,等你的孩子生出來,我也會保證讓他安然長大。」
面對這麼好的條件,周周卻不覺欣喜,一顆心反而沉到了谷底。
「你,你想讓我做什麼?」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不信霍騰霖付出那麼多,卻什麼都不要,他又不是做慈善的。
「聰明的女孩。」霍騰霖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周周卻只覺得寒毛倒豎,遍體生寒。
仿佛沒有察覺她突然緊繃的身體,和眼中的警惕,霍騰霖繼續道:「我讓你幫我拆散他們兩個,最好能找個機會讓蘇夕澄流產。」
流產兩個字他說的極輕,但包間裡太安靜了,周周還是一字不落的聽了個正著。
一瞬間周周只覺得渾身發冷,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結了般。
「不可能,我做不到。」
只是欺騙霍修桀,她已經很愧疚了,要是再製造誤會,讓他們分開,最後還要害他們的孩子……
周周自問自己做不到,她是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她還是個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她……
「不,你做的到。」冷冷的充滿逼迫與肯定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霍騰霖身子前傾,態度強硬的逼視她,「你應該不想你的孩子出生後,不僅要頂著父不明的名聲,還要面臨著無人照顧隨時都可能死亡的風險吧。」
如惡魔低語般充滿著誘惑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如重錘般敲擊著她的心房,讓她慌亂又狼狽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但動搖她心神的蠱惑依舊沒有停止,擺脫了那雙充滿破壓力的眼睛,卻將他的聲音聽的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