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言之有理

  鄭茜兒疑惑地看著鄭鈞，心中仍有不滿，但也覺得爺爺言之有理。

  鄭鈞嘆了口氣，繼續說："其實，當初我去請教頭教你武藝的時候，很多人一聽說是我，都願意前來應聘。

  但當他們知道要教的是個女孩子後，很多人都痛斥一番，黑著臉離去。這不是我想看到的，但這便是現實。"

  鄭茜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淚光，低聲道："原來如此，是我不懂事，誤會了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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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鈞看著孫女，心頭一陣酸楚，說："茜兒，世間之事並非你我所能一時改變的。但今天，周康提出了一項關於女子為官的提案，或許，這將是一個契機。"

  鄭茜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看了一眼院中坐著的周康，然後決然地說："爺爺，我願意為這個提案出一份力，即便是微不足道的力量，我也願意嘗試。"

  鄭鈞微笑著點了點頭，覺得自己的孫女真是越來越讓人驚喜。他轉身對院中的周康說："周康，我們的提案或許剛剛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支持者。"

  周康聽後微笑，站了起來，對鄭茜兒行了一禮，說："有了三小姐的加入，我想這個提案的成功機率會大增。"

  鄭茜兒微笑著回應，同時心中也充滿了一種期待和希望，仿佛看到了未來無數女性因為這個提案而改變命運的可能。

  鄭鈞看著兩位年輕人，心中也充滿了希望。他知道，改變一個時代絕非易事，但只要有人願意去嘗試，去努力，那麼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值得的。

  鄭鈞坐下來，對周康說道："周康，不知你還記不記得我家茜兒以前總是喜歡拉著我說，為何那些武師來了幾天就走了？"

  周康微微一笑，道："鄭大人何必問我，茜兒小姐天資聰穎，自然會問這般事情。"

  鄭鈞笑了笑，繼續道："是啊，茜兒每次問我，我總是說那些武師因為自己本領不行，被我趕走了。

  茜兒聽了總是高興得笑開了花，以為她的爺爺多麼厲害，能看穿那些武師的不足。"

  說到這裡，鄭鈞眼中有了一絲黯然，道："然而事實卻遠非如此。

  那些武師離去，都是因為他們不能接受教導女子武藝。

  我做爺爺的，每次都是含著淚給她說那樣的話，心裡明白，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是多麼不公平。"

  周康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是啊，世間對女子確實有很多不公，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需要去改變它。"

  鄭鈞看了一眼院中的茜兒，笑了笑，說："說得好，周康。其實，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經找到了一個願意教茜兒的女武師。"

  周康驚訝地看著鄭鈞，說："哦？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鄭鈞點了點頭，道："是的，當我聽說那位女武師願意來的時候，我簡直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她來了之後，見到茜兒是個小女孩，卻一點也沒有猶豫，馬上答應了。

  你應該見過她，她就是前幾日在我家演武的那位女武師。"

  周康想了想，突然想起來了，說："原來是她，確實武藝高強，也有教誨之才。"

  鄭鈞欣然道："是的，茜兒見到她也是高興得不得了，每天跟在她身後學習，連我這個做爺爺的都覺得溫暖無比。"

  說著，他轉向院中，對茜兒大聲道："茜兒，過來，這位是周康，他提出了一個關於女子為官的提案，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茜兒笑著走了過來，對周康道："周大人，聽爺爺說你有個很好的提案，我很感興趣。"

  周康微微一笑，起身行了一禮，說："茜兒小姐過譽了，這個提案還在醞釀之中，但有了你和鄭大人的支持，我相信一定會有所作為的。"

  茜兒高興地看了一眼鄭鈞，然後回頭對周康說："那就太好了，我一直想要為女子做點什麼，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鄭鈞看著他們兩個年輕人，心中也充滿了希望和期待。他知道，要改變這個世界絕非一日之功，但至少，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時間如箭，轉眼鄭茜兒已經長成了一位少女。她武藝精湛，無論是劍術還是拳法，都達到了出奇制勝的境地。

  一天，她練得熱血沸騰，忍不住跑到鄭鈞的書房中大聲說："爺爺，我想去參軍，為國家出一份力！"

  鄭鈞正在琢磨著如何推動周康關於女子為官的提案，聽到這話，臉色驟變，嚴厲地說："參軍？你以為是鬧著玩的嗎？"

  鄭茜兒有些懵，紅著眼眛問："爺爺，你不是一直支持我練武嗎？我現在武藝不差，為什麼不能去參軍？"

  鄭鈞氣急敗壞，直截了當地說："就因為你是女子！現在的世道，哪裡允許女子當兵參軍！"

  聽到這話，鄭茜兒心如刀割，淚水汪汪，但什麼也沒說，轉身走了。

  自那日起，鄭茜兒就不再是之前那個風風火火的女漢子，而是變成了一個淑女。

  她避免使用武藝，甚至開始學習女紅和書法，儘量做到溫文爾雅，仿佛要證明她確實是個大家閨秀。

  鄭鈞見狀心生痛悔，深知自己的話傷透了孫女的心，但也無法收回。他和周康見面時，對這事感到十分沉重。

  周康問："怎麼，鄭大人臉色不好，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鄭鈞嘆了口氣，說："周康，你還記得我們之前談論的女子為官的問題嗎？我怕我一時衝動，傷了茜兒的心，也讓她對這個社會失去了信心。"

  周康聽了，沉吟片刻，說："鄭大人，這是一個長期的過程，雖然茜兒小姐現在感到痛苦，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更應該加快推進這個提案，讓女子有更多的平權機會。"

  鄭鈞聞言，覺得有道理，但仍感憂心，說："是啊，但我總覺得，我對茜兒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了。"

  周康安慰道："或許是短期內無法彌補，但長遠來看，如果我們能改變這個制度，讓所有女子都有平等的機會，茜兒小姐也會理解您的苦衷的。"

  鄭鈞嘆了一口氣，心想，只希望如此吧。

  他轉頭望向窗外，看到茜兒正在練習書法，那份專注的樣子讓他心疼不已。

  他暗下決心，一定要努力推動這個提案，不僅為了茜兒，更為了所有渴望平等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