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詳談事宜

  周康身穿官袍，面色沉靜地踏進了鄭府。

  門前，一名年約五旬的管家正站在那裡，看似在等待什麼人。

  一見到周康，管家眼前一亮，走上前微笑著問道："這位是周大人吧？"

  周康稍許詫異，點了點頭，心中不禁在想，難道鄭鈞早有預料，知道自己今日會到訪？

  

  管家微微彎腰，側開身子，恭敬地說："請大人進。老爺已經等了您許久，早有吩咐，您一到，即可直接進內相見。"

  周康微微一笑，按捺住心中的疑問，大步走進了鄭府的院落。

  院中綠意盎然，假山水池之間，幾隻鯉魚悠然自得地游弋。一時間，周康覺得鄭府之內別有一番天地，仿佛與外界隔絕。

  走到內廳，便見鄭鈞正坐在檀木製成的矮桌前，背對著自己，仿佛專心致志地飲茶。

  他用精緻的茶匙拂去了茶杯中的茶葉渣，然後慢悠悠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周康，你來了。"

  周康心頭一震，這鄭鈞的洞察之力，似乎超乎尋常。他步前幾步，抵達鄭鈞的面前，微微一笑說道："鄭大人果然神機妙算，早有預知？"

  鄭鈞轉過身來，笑容溫和，卻又不失威嚴："非也，非也。我只是覺得，你會來找我，畢竟朝堂之上，我們的觀點頗為接近。"

  周康微微點頭，認可地說："確實如此，鄭大人的智慧和見識，讓人折服。今日特來，便是想與您詳談一下有關女子從政的事宜。"

  鄭鈞招了招手，示意周康坐下，然後親自為他斟了一杯新泡好的龍井茶，微笑說道："那正是我所期待的，周康，你覺得如何開始這場可能震撼朝野的改革呢？"

  周康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認真地說："首先，我們需要有一套完整的體系，從選拔到培養，再到管理，每一環都不能馬虎。

  這涉及到多個方面的複雜問題，需要細緻地考量。"

  鄭鈞微微點頭，深有同感地說："正如你所說，這事關乎國家之大計，而且一旦施行，就無路可退。我們必須事先做好全面的準備。"

  周康看了鄭鈞一眼，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他仿佛在這位老成持重的大臣身上，看到了改革成功的希望。

  "那麼，"鄭鈞慢慢地說，"關於這一切，我們需要先從哪裡著手呢？"

  周康深吸了一口氣，望向窗外，仿佛在那一剎那，他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正等著他去開創。

  "首先，"他轉過頭，看著鄭鈞，語氣堅定地說，"我覺得我們需要先組建一個專門的機構，來負責這一系列工作。同時，也需要引入一套全新的法律和制度，來規範這一切。"

  鄭鈞微笑了微笑，似乎對周康的答案非常滿意。

  "很好，"他緩緩地說，"看來，我們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在那一剎那，所有的困難和阻礙都變得不再重要。

  "周康，你這一提議其實是我心頭所想。"鄭鈞擺擺手，示意周康不必再多言，然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周康微微一笑，但眼神卻透露出幾分好奇，於是問道："鄭大人的意思是，您早有此意？"

  "是也非也，"鄭鈞放下茶杯，指間不覺地撫摸著茶杯的邊緣，仿佛在思考著如何開口。

  "你知道我有一個孫女嗎？名叫鄭茜兒。"鄭鈞說著，眼神漸漸暗了下來，顯得有些沉重。

  "聽聞過，說她年紀輕輕，便武藝高強，頗有將才。"周康回應。

  "不錯。"鄭鈞的表情突然有些複雜，他慢慢地說，"茜兒從小便痴迷於武藝，每日操練不輟，甚至超過了不少男性的勇猛。

  每當我見到教頭們滿面讚譽地說她一定能有大作為，我心頭總會湧出一陣苦澀。"

  "鄭大人的意思是？"周康敏銳地察覺到了其中的端倪。

  "意思是，儘管她如此出色，但按照現行的法律和制度，她卻無法進入軍營，更別提成為一名合格的武官了。"鄭鈞深深嘆了口氣，顯得有些無奈。

  "這就是現實的無情。"周康沉默了一下，緩緩地說，"而我們今天所做的，正是要改變這一切，讓更多有才有志的女性能夠展示她們的才華，不再受到不必要的限制和歧視。"

  "是的，我亦有同感。"鄭鈞微微點頭，然後突然神采一振，看著周康說，"所以，當聽說你要推動女子為官的提議時，我感到非常高興，甚至有些惋惜你為何不早些提出來。"

  周康微笑道："事到如今，我們唯有向前看，不能再有任何的猶豫和後退。"

  "正是如此。"鄭鈞舉杯與周康碰了一下，然後微笑道，"周康，既然我們的目標一致，那麼接下來，我們就需要詳細地商議如何具體實施這一改革。"

  周康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認真地說："我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接下來需要與您共同完善，看看是否可行。"

  "那麼，就請周康你不吝賜教了。"鄭鈞微笑地說。

  兩人接著沉浸在一系列關於改革的細緻討論中。

  鄭鈞與周康的對話還未結束，院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婢女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大人，三小姐來了！"

  鄭鈞微微一笑，對周康說道："周康，你稍等片刻，我有事需處理。"

  周康微微點頭，說道："鄭大人請便。"

  鄭鈞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便見鄭茜兒手持長纓，面色冷峻地站在那裡，身後跟著幾個侍衛和丫鬟。

  "茜兒，你來得正好。"鄭鈞面帶微笑地迎接孫女。

  鄭茜兒卻顯得有些生氣，撐著長纓，道："爺爺，我聽說您和周康在談論關於女子不能為官的事，這是真的嗎？"

  鄭鈞微微一愣，然後嘆了口氣，說："茜兒，這事兒確實有些複雜，但我從未說過女子不能為官。"

  "那您為什麼總是對我的武藝持懷疑態度呢？您是不是覺得我不如男子，無法勝任高官？"鄭茜兒言辭激烈。

  鄭鈞連忙擺手，說："茜兒，你誤會了。我對你的武藝是高度讚賞的，這點你應該很清楚。但我看得更遠一些，我考慮的是整個社會和國家法制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