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升堂問案

  現在周康可以確定，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要陷害自己。

  「這個麼….」

  柳城知縣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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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在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話，說來聽聽？」

  「你這個知縣是怎麼當上去的？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嗎？」周康一邊說，一邊看向隋長史。

  原本周康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糾紛案，可看到隋長史出現在這裡，他立刻明白這件人命官司是沖他來的。

  因為隋長史是真州府長史，按理不會出現在這裡，再加上柳城知縣的明顯偏袒。

  不得不讓他產生懷疑。

  此話一出，瞬間激怒柳城知縣，當即一拍大案。

  「大膽！竟敢當堂羞辱本官，來人吶，給我拖下去重打三十水火棍！」

  「且慢！」

  周康淡淡道：「大人，您是不是忘了點事？在下可是有功名在身的舉人，按照律法刑不上大夫！」

  「您可要想清楚後果！」

  「你…..」

  柳城知縣一滯，光顧著發怒了，他倒是把這茬子給忘了,這小子說得沒錯，他確實不能施展棍刑。

  周康沒有繼續看他，而是走到擔架前掀開白布：「李二麻子說他爹是噴了我的香水才被蜂子蜇死，正常來說身上應該布滿腫包。」

  「可你們看看這具屍體，臉色烏青，脖子上有兩道重重的淤青，分明是被人掐脖子窒息而死！」

  眾人譁然，紛紛向屍體看去。

  在李二麻子躲閃的眼神中，周康進一步說道：「而且這具屍體已經出現屍斑，腋下出現腐爛的臭味，說明死亡時間至少三天以上。」

  「而我們店剛剛開業兩天，試問李二麻子你是怎麼拿到香水的？還有，每瓶香水五兩銀子，以你家的條件怎麼可能買得起？」

  面對周康的質問，李二麻子滿頭大汗，支支吾吾。

  見狀，柳城知縣皺了一下眉頭，開口道：「一派胡言，天熱屍體腐爛的快有何不對？你又不是仵作憑什麼說他是被人掐死？」

  「大人不信，我們可以把仵作叫來當堂勘驗，看看在下說得是否對。」

  柳城知縣看了隋長史一眼，見後者點頭，這才沒好氣道：「也罷，就如你所願，叫仵作來驗一下。」

  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周康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對方答應的如此痛快，這裡面顯然有問題。

  趁著傳喚仵作的空隙，周康朝隋長史拱拱手：「今日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在下還以為您陪著李刺史去調查馬匪了呢？」

  隋長史皮笑肉不笑道：「區區馬匪林刺史一個人就夠了，本官留在真州府負責剷除那些為了利益，草菅人命的不法奸商。」

  話中意有所指。

  周康似乎沒有聽出來：「原來是這樣，對了隋長史，您是朝廷命官，可知有人誣陷我的話，該當何罪？」

  「自然是按誣告罪論處，罰銀二百，重打三十棍，流放八百里。」

  周康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壯漢，玩味道：「聽見沒有，長史已經說了，你誣告在下，當罰銀二百兩，流放八百里，還不趕緊把你的罪行老老實實招了？」

  李二麻子渾身一震，連忙看向上方的隋長史。

  後者臉色一沉：「胡鬧，本官什麼時候說李二麻子誣告了？這裡是大堂，一切自有柳城知縣做主！」

  這時，大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周掌柜！」

  周康回頭一看高興道：「大人不用傳喚仵作了，在下的證人已經到了，是非曲直咱們馬上就能掰扯清楚！」

  「這…」

  柳城知縣一臉為難的看向隋長史，又看了看大堂外面圍觀的百姓，一揮大手。

  「來啊，傳喚證人到堂！」

  很快，化妝店夥計董鵬走進大堂，跪在地上說道。

  「小人董鵬，參見大人。」

  「你就是董鵬，有什麼發現說吧。」柳城知縣高高在上道。

  「是。」董鵬磕了一個頭，說道：「小人昨天去了小王莊，一番打聽之下村民們都說李老漢四天前就死了。」

  「他家一直在忙著爭奪田產，根本就沒進府城買香水，不信你可以問問小王莊的村正。」

  周康讚許的笑了笑，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壯漢。

  「李二麻子，你不是說你爹是噴香水死得嗎？四天前就死了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他的屍體自己進城買的香水？」

  面對周康的逼問，李二麻子汗流浹背：「這…..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爹是因為噴了你家香水才死的，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和你沒有關係？」

  周康冷笑一聲：「你們家只有薄田數畝，就是不吃不喝最少也要三年才能攢上五兩銀子。」

  「告訴我，你家哪裡來的錢買香水？」

  「分明是你見利忘義，想要霸占祖產，自己殺了老父，然後意圖栽贓到我們化妝品店頭上。」

  「告訴你李二麻子，大武律法明文規定，殺父者斬立決！」

  「我沒有殺父，他是自己摔癱瘓了，讓我動手解決的。」此時的李二麻子顯然已經崩潰，嘴裡一個勁兒說和他沒關係。」

  末了，突然躍起來到隋長史面前。

  「長史大人救救我，真不是我殺的老不死，是他要求我動手的！」

  眼見事情敗露，隋長史怒哼一聲。

  「你這個殺父的孽畜，簡直喪盡天良！居然還想跟本官求情，來人吶，給我拿下！」

  「是！」

  十幾個衙役一擁而上，將李二麻子死死按在地上，任其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大人，小民是按照您說的做地呀，您不能見死不救！」李二麻子哭喊道。

  一胖的柳城知縣見隋長史臉色越來越難看，趕緊揮揮手：「還不趕緊帶下去，打入死牢！還嫌不夠丟人嗎？」

  「卑職遵命！」

  幾個衙役一抱拳，押著李二麻子走出了公堂，沿途所過之處，百姓們皆是厭惡的往後退了兩步。

  為了陷害人家泰康化妝店，連老父都能下得去手，這樣的人簡直沒有人性。

  待大堂安靜下來後，周康沖柳城知縣笑道：「大人，事情既然已經真相大白，晚生能否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