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栽贓訛人

  壓下心中怒火，隋長史問道：「對了周康這廝在幹什麼？」

  「回長史大人，好像開了一家化妝店，給城內的婦人提供散發香氣的東西，聽說賣的挺火呢。」管事躬身回道。

  隋長史一聽這話，心中怒火更盛：「哼，壞了我的好事，居然還有膽子在真州城內做買賣，這是沒把本官放在眼裡啊。」

  

  見狀，管家惡狠狠道：「大人，要不要給這廝一點深刻的教訓？」

  「這….」

  隋長史猶豫了一下：「對付一個廢物自然沒什麼，可他身後有林刺史……..」

  「非也。」管事搖搖頭：「眼下林刺史正忙著調查馬匪襲擊一案，哪有功夫管周康的事情，咱們只要悄悄的把周康給做了，沒有證據，就算林刺史知道，也奈何不了我們。」

  隋長史沒有說話，而是背著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末了轉身道。

  「罷了，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記住把事辦得漂亮點。」

  「長史大人放心，卑職一定完成任務！」

  ……

  次日一早，周康早早起床打開門做買賣，卻不想門前混亂不堪，嘈雜的人群里隱隱傳來哭聲。

  「我滴兒啊……」

  周康眉頭一皺，來到人群中間，只見一名披麻戴孝的婦人跪坐在地上，衝著擔架上的屍體哭喊。

  在她旁邊一名膀大三粗的漢子嚷嚷道：「大夥都來看啊，泰康化妝店殺人啦！」

  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借是搖頭嘆息，暗叫晦氣。

  其中一名老者忍不住問道：「小伙子，人家是賣香水的，怎麼會殺你家人呢？」

  「是啊，你不會是來訛人的吧？」

  男子哼了一聲：「什麼訛人，我家老父今年六十九，聽說香水滴在身上可以招蜂引蝶，不想上山耕作時被引來的蜂子蜇死。」

  「你們給評評理，是不是泰康化妝店緣故？」

  說到這裡，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擦了擦眼淚：「可憐我家老父六十九，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他這一死我們這些家人可怎麼活呀。」

  說著他抬起手指向店鋪：「什麼狗屁香水，分明是殺人無形的利器！今天死得是我爹，明天說不上又是誰！」

  這時，哭夠的老婦人大嚎一聲：「老頭子，你死的好慘啊，我不讓你噴香水，你偏噴，這下出事了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婦人臉色都是一變，要是真如婦人所說，噴香水會致命這還了得？」

  很快，眾人便議論紛紛起來，連帶著看向周康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懷疑之色。

  兩個夥計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抄起木棍把周康護在身後。

  「無妨，這件事我來解決。」

  推開兩個夥計，周康來到屍體面前。

  看到他來了，壯漢大喊一聲：「奸商，還我老爹命來！」

  「你先不要激動，有什麼話好好說。」

  「說個皮，我爹噴了你們的香水，被蜂子蜇死，你說怎麼賠償吧？」壯漢怒聲道。

  「你是？」周康打量一眼眼前之人。

  「小王莊，李二麻子。」

  「原來是二麻子。」周康點點頭，掀開白布看了一眼屍體，抬頭看向二麻子。

  「你想要多少賠償？」

  壯漢想了想，鼓足勇氣道：「我爹六十九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沒了他，我們全家都要餓肚子，你就給三千兩銀子吧，不然我報官抓你。」

  周康微微一笑。

  「 那你還是報官吧。」

  「 啥？」

  壯漢以為自己聽錯了。

  「姓周的，你可想好了，一旦攤上人命官司，你不光店鋪開不下去，人也得去大牢里蹲著。」

  「我們要是真去報官的話，你可就來不及反悔了。」

  周康點頭確認。

  「我想好了，你報官吧。」

  壯漢…..

  良久，壯漢咳嗽一聲：「其實價錢好商量，你要是能拿出兩千兩銀子，我就不在追究這事了，怎麼樣？」

  「沒有，你還是報官吧。」

  「一千兩也行。」

  「少廢話，報官！」

  見周康鐵了心不拿錢，壯漢怒極而笑道：「好好好，噴死了人，竟然還這麼囂張，待會兒官府來了，有你好看。」

  周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按照朝廷律法，因物死亡，屬於過失殺人，當罰款二百兩，流放八百里。」

  「同樣，若是證實誣告，誣告者同樣要拿出二百兩白銀，流放八百里，並重杖三十。」

  壯漢哪裡懂得律法，一聽後果比殺人還嚴重，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那…那又怎樣，我是據實稟報，哪裡誣告了。」

  周康點點頭：「有沒有誣告，到了公堂上一切就都清楚了。」

  既然出了這檔事，買賣自然沒法做了，周康索性關上店門，和壯漢母子向柳城縣衙而去。

  到了大堂上，一名身材肥胖頭戴烏紗帽的官員，坐在大案後面，而在他的旁邊，竟然是周康有過一面之緣的隋長史。

  待壯漢母子跪在大堂上後，兩旁的衙役開始敲打水火棍，嘴裡大喊威武。

  啪！

  柳城知縣重重一拍大案，雙眼暴瞪道。

  「 堂下跪者何人？」

  「 啟稟大老爺，草民李二麻子，這是家母王氏。」壯漢小聲說道。

  柳城知縣點下頭，目光移向周康：「你是何人，見到本官為何不跪？」

  「在下周康，神龍二年舉人，按照大武律法可以不跪。」周康淡淡道。

  在入贅趙家之前，他是個有功名的讀書人，雖然落魄點，但這點小權力還是有的。

  柳城知縣看了他一眼，重新看向壯漢母子。

  「你們來此所謂何事？」

  「回大老爺，家父今年六十九…..」壯漢將父親噴完香水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最後哭嚎道：「大老爺，泰康化妝店喪盡天良，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閉嘴！」

  柳城知縣重重一拍大案，對著周康說道：「周康你可知罪？」

  「不知。」

  「放肆！那李老漢分明是噴了你的香水而死，你竟敢不認罪？」柳城知縣怒聲道。

  「大人單憑几句說辭就要治在下的罪，未免有些太草率了吧？」周康反駁道。

  「哼，屍體證言在此，難道還有假？」

  周康無奈搖頭：『大人，您連屍體都沒檢驗，怎麼知道他是因為噴了香水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