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尚書的驚訝

  「這個麼….」周康猶豫了一下。

  見狀，李尚書笑著擺擺手：「周小友不必有顧慮，香水一物巧奪天工，確實不方便透露，就當老夫沒有提過此事吧。」

  對於這番話，周康心裡生出幾分好感，堂堂吏部尚書沒有想著利用身份逼迫自己，反而謙謙有禮，實屬難得。

  林刺史咳嗽一聲，圓場道：「周公子，要不…..」

  不想，李尚書打斷道：「算了子升，老夫能僥倖活命已經感激不盡了，怎能逼迫周小友亮出真本事呢，此事休要再提。」

  「是，恩師，學生知錯了。」林刺史無奈的笑了笑，退到一旁。

  眼見李尚書話說的敞亮，周康也不好在繼續藏著，淡淡道：「尚書大人誤會了，區區小道沒什麼不能泄露的，既然想看，草民獻醜就是。」

  說著周康將門關上，將包袱里的器具拿出來，當著李尚書的面進行調試，製作香水是一道細活，需要進行原料配比。

  這也是周康敢亮出來的原因，因為除了他沒有人會這門手藝。

  

  半柱香後，一瓶散發香氣的桂花香水擺在了桌上。

  看著眼前透明的香水，李尚書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他萬萬沒想到堪比龍涎香的存在，竟然真的被這個年輕人做出來的。

  就連一旁的林刺史，也是大感震驚，他雖然知道周康是個有本事的人，卻從未親眼見過，這是第一次！

  三人中，只有林紫煙稍顯淡定。

  這種場面她已經見過一次了，看到父親和李尚書一副驚呆的模樣，感覺有些好笑。

  「厲害！厲害！，這等巧奪天工的手段，若非老夫親眼所見，實在是難以相信，不知這香水能留幾個時辰？」李尚書驚嘆道。

  周康收好器具說道：「回李尚書，這瓶香水只是初步製成，還需後序步驟，目前只能留香十個時辰。」

  「什麼！竟然十個時辰！」這一次，李尚書又吃了一驚，十個時辰雖然不長，但量多啊，有了香水豈不是可以日日留香？

  壓下心中驚奇，李尚書問道：「小友如此大方展示絕學，不怕老夫等人學了去，搶了你的買賣？」

  周康自信一笑：「李尚書多慮了，香水難在配比度，而非工藝程序，常人若是沒有個三五年研究，根本配不出來。」

  「當然了，草民相信，以您和林刺史的涵養，自然不會幹出這等斷人財路的事，實在想學草民教授便是。」

  李尚書哈哈一笑，面露讚許之色：「不錯，周小友年紀輕輕便目光長遠，考慮周全，不愧是林刺史看中的人，怎麼樣？是否考慮為朝廷效力？」

  此話一出，屋內頓時安靜下來，林紫煙激動的攥緊小拳頭，尚書大人這意思，擺明了是想舉薦周康當官啊。

  以前他一直覺著周康有些可惜了，身負治世之學，卻甘願在趙府洗衣做飯。

  如果能去朝廷當官的話，以他的本事必定步步高升。

  在眾人的注視中，周康沉吟少許：多謝尚書大人好意，在下悠閒自在慣了，不喜歡官場的繁文縟節。

  故此無意去做官。

  李尚書微微一怔：「敢問小友，你今後有何打算？」

  「不瞞李尚書，草民打算開一家店鋪，做點小買賣養家餬口，安分守己的過好日子，無意去惹是非。」

  見周康不想當官，林紫煙倍感失望：「周公子，好男兒生於天地間，當立萬世之功業，您怎麼能因趙家意志消沉呢？」

  在她看來周康身負治世之學，如果因為和趙靈兒置氣，那未免有些太可惜了。

  畢竟趙家的生意，若是沒有周康暗中支持，早就家道中落了，哪還有機會在這目中無人。

  林升眉頭微皺沉聲道：「煙兒，你說的趙家是怎麼回事？」

  一直以來他都因為周康的原因，對趙家高看一眼，本以為是個積善之家，現在看來背後顯然另有隱情。

  「回父親，事情是這樣的。」林紫煙原原本本的將趙家的所作所為，跟林升和李尚書說了一遍。

  當說道趙府忘恩負義，仗著有錢了將周康掃地出門時，林升氣的臉色粗紅，胸膛劇烈起伏。

  最後重重一掌拍在桌子上。

  「豈有此理，本官沒料到，真州趙家竟然是個厚顏無恥之徒！連周公子這樣的大才都容不下！」

  林紫煙氣憤道：「周公子，既然趙家勢利眼，您何不入朝為官，讓趙靈兒看看自己是何等的目光短淺？」

  看到眾人替自己抱不平，周康走到桌前坐下，苦笑道。

  「你們誤會了，我不想做官和趙家大小姐沒有半點關係，簽完和離書那一刻，我和趙靈兒便恩義已絕，和路人無異。

  周康說的是心裡話。

  這些年兩人在一起，雖然談不上幸福，但也是朝夕相處，彼此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

  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既然緣分盡了，不如徹底放手。

  從趙靈兒拿出和離契書時起，他對前者便已經死心了，只想做個逍遙自在的太平翁，不想活在仇恨中。

  之所以拒絕李尚書的提攜，他是擔心自己會卷到宦海的旋渦中，最後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也是他身負驚世才華，卻甘願躲在趙府默默無聞的原因，因為他只想平平淡淡的過好每一天，當個無拘無束的人間客。

  然而這番話，在林升的耳里卻是另一番意思。

  在他看來，周康分明是受到趙靈兒退婚打擊，變得心灰意冷起來，有心想要出人頭地，卻又茫然無措。

  不然無法解釋，一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為什麼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偏偏去干那充滿銅臭的商賈。

  周康這是在跟趙家置氣呢。

  他想利用做買賣的天賦，從商道光明正大的超越趙家，讓趙靈兒看看自己是何等的不識人。

  自以為看穿真相的林升，心中對趙府多了一絲厭惡，往日看著挺會來事的趙家，沒想到也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勢利眼。

  這樣的家族，以後真州官府沒必要在護著了，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