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香水的用處

  靜！

  房間裡死一般的安靜，所有人都看向床上的老者，不知何時李尚書竟然睜開了眼睛。

  「咳，本官還沒死呢，你們這是幹什麼！」

  

  「子升，扶老夫坐起來。」老者說道。

  「是，恩師。」林升小心翼翼扶住老者的胳膊，讓他倚靠在牆上。

  待坐穩後，李尚書朝周康點了點頭。

  「老夫病重偏偏又聞不得苦藥，多虧你這桂花香了。」

  「尚書大人言重了。」周康恭敬的說道。

  感謝完周康，李尚書抬起頭掃了一眼眾人，面帶威嚴道：「這次來到真州，老夫本來是想見一見傳說中的棟樑之材。」

  「沒想到竟然遇見這等栽髒陷害之事，多虧本官醒來，不然你們豈不是要無法無天了？」

  聞言，隋長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尚書大人冤枉！下官絕不敢私自定罪，只不過是擔心您的病情，著急之下，這才做了出格的事！」

  說到這，他猛地的指向黃知縣：「尚書大人，就是他進的讒言，說什麼林刺史請來一個贅婿冒充神醫，想要暗害您。」

  「下官一看果然是趙家贅婿，心裡不由得信了些，這才犯下此等大罪。」

  為了表示歉意，隋長史沖周康說道：「對不住了周公子，本官誤會你了。」

  話雖這樣說，他心裡卻暗叫真是晦氣，一件天衣無縫的嫁禍，到底還是被破壞了。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罪名推到黃知縣頭上，只有這樣他才能安全脫身。

  見周康不表態，隋長史目光轉向林升，悻悻道：「林刺史，下官跟隨您多年，您是了解下官的，若非有人進讒言，是不會這麼冒失的。」

  林升臉色陰沉似水。

  黃知縣嚇壞了，連忙爬到林升腳下，抱著他的大腿哀求道：「刺史大人，下官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您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

  林升一腳踹翻黃知縣，冷冷道：「黃知縣，本官坐鎮真州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遇見這種事情，你是頭一個敢侮辱本官女兒的人！」

  他可沒忘記，剛才黃文炳囂張的樣子。

  「恩師，如何處置這些以下犯上的逆賊？」林升躬身問道。

  李尚書捋著鬍子，擺擺手。

  「你是一方刺史，手掌生殺大權，自行處理吧。」

  「學生遵命！」

  林刺史直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黃文柄：「黃知縣，你對上官尚且如此，可見對待百姓是何種模樣。」

  「來人，將其摘去官帽，壓入大牢等待審問！」

  噗通一聲。

  黃知縣癱坐在地上，面色死灰，眼神呆滯。

  見狀，周康搖搖頭，今日過後這個黃知縣恐怕沒幾天活頭了，就憑侮辱刺史女兒這一行為，林升也不會放過他。

  處置完黃知縣，林升看向隋長史：「你身為真州長史，本應穩重行事，卻犯下如此重罪。」

  「禁足十天，罰俸三月！期間將手中事物交由陸司馬全權處置。」

  隋長史心中一松，躬身道：「多謝刺史大人手下留情。」

  幸好當時他忍住了，不然也得跟黃知縣一個下場。

  這時，回過神來的黃知縣爬過來哀求道：「隋長史，您行行好，幫我跟刺史大人說點好話，我可是受您….」

  「住口，你這狼子野心的逆賊，居然還有臉求情，來人，押下去！」隋長史臉色一變，大聲道。

  娘的都這會兒了，還想把自己牽扯出來，這個黃知縣簡直太可惡了。

  聽到命令，守在門口的兵丁走進來，一把按住黃知縣的胳膊，將他押了下去。

  等房間裡安靜下來，李升走到床前沖李尚書施了一禮。

  「對不住恩師，學生沒想到這些馬匪如此猖獗，竟敢襲擊您老的車隊，學生一定派人徹查此事，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幕後指使。」

  「嗯，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就交給你處理吧。」李尚書閉上眼睛，擺了擺手。

  見尚書大人下了逐客令，隋長史躬身施了一禮：「李尚書，您老好生休息，下官先行告退。」說完帶人走了出去。

  待房間裡只剩下周康和林升父女時，李尚書突然睜開眼睛，看向前者。

  「想必這位就是周康小友了，我可沒少聽子升提起你啊。」

  「草民周康見過李尚書。」周康拱手道。

  「不必多禮，子升在給老夫的信中，數次誇讚你有驚世之才華，今日刺史府一見，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

  剛才他一直在觀察周康的表現，當隋長史帶人衝進來時，換成一般人早就嚇癱了。

  但周康卻不然，面不改色，穩如泰山，頗有一股臨危不變的大將之風。

  「尚書大人和林刺史過獎了，草民只是為了生計，弄一些小玩意兒而已，當不得真。」周康謙虛道。

  李尚書含笑點頭，對於周康的謙虛非常滿意，這才是做大事的人。

  這時，他看見枕頭旁放著兩個透明小瓶，裡面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味，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老夫不咳嗽了，原來都是這東西的功效，子升真是有心了。」

  得到誇獎，一旁的林紫煙笑道：「尚書大人，這些香水可都是周公子做的呢。」

  「哦？都是周康小友做出來的？這不可能吧？，此物雖有桂花，但香氣卻堪比罕見的龍涎香，怎麼可能出自凡人之手？」

  難怪李尚書不信，龍涎香是何等的尊貴之物，連皇宮裡都做不出來，周康一介書生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林紫煙自豪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不信有這等傳奇之物，直到親眼看見周公子做出….」

  說到此處，她目光瞟向周康：「說實話若非見過香水，我還真難以相信，世上會有這等堪比龍涎香的存在。」

  李尚書見林紫煙不像說假話，眉頭稍稍皺起，眼中有著震驚之色，活這麼大年紀，他也只是見過一次龍涎香。

  據說滴上一滴可以留香三日，而這個叫香水的東西，要是真能和龍涎香相比，豈不是說價值連成？

  想到這裡，他迫不及待的對周康說道：「周康小友，難道這個香水真是出自你手？能否讓老夫見一見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