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暈倒

  凌脂顫抖著身體，顯然受不了這個打擊，當堂暈了過去。

  「媽！」沈甜再也繃不住了，淚水滾燙的翻湧，燒她肺腑刺痛。

  「媽！你別嚇我！」現場混亂一片。

  「快叫救護車啊！」

  張律師見此沖了下來，將人抱著沖了出去，門口卻攔了一大波記者媒體，將法院門口圍的水泄不通。

  「對於沈氏的這次事件，您身為沈氏集團的小姐有沒有什麼話說呢！」

  「沈小姐法院結果怎麼樣？」

  「聽說證據確鑿了，會判刑的吧？」

  看著面前烏泱泱的一群人，沈甜只覺得自己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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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這些人就像是擋住了她母親的命！

  她只覺心口的氣血翻湧，喉嚨一哽……

  「滾！」

  那些人頓時嚇的躲開了。

  胃裡的疼痛，似乎更加洶湧。

  她匆匆忙忙跑下了台階，轉頭便上了車，面白如紙。

  「張律師你先回去吧。」

  張先喉頭哽了哽，要說的話，終究有些難為情：「對不起，我……」

  話還沒說完，車門便合上了。

  沈甜看了看自家母親蒼白的臉，遏制不住的哭出了聲。

  醫生正在做著急救，很快便插入了儀器。

  好像有無數隻手，在撕扯著她的心臟，那麼鮮活的面孔，要是一直像這樣，她要怎麼活下去？

  沈甜蜷縮著，胃和胃貼在了一起，像是拿刀子剜一樣疼，可她時而感覺到，時而感覺不到。

  母親倒下的那一刻，父親被帶走的那一刻，她的世界仿佛都崩塌了，她難過的有些喘不過氣。

  為什麼……她顫抖著手，去夠母親的指尖，想像小時候一樣。

  『媽咪說過，永遠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沈甜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醫院去的，凌脂被推進急救室的那一刻，她站在門外，目光空洞。

  她的手卻緊緊捏緊了自己的手心，指甲嵌進了肉里，仿佛這樣，會讓心頭的難受好了一點。

  她一身灰敗的氣息，單單是站在那裡，就像是被全世界拋起了一樣。

  可還是好疼，疼的她快喘不過氣來了，她第一次知道，胃癌發作起來，這麼疼。

  她坐了下來，眉頭緊緊擰起，嘴唇呈青灰色，喉頭一涌。

  一攤紅色的血液，落在地上那麼刺眼，她抬頭就看見角落裡枯敗的綠植，上面正在一點點枯黃，一寸寸的……

  「你怎麼了？」頭頂上響起了一道溫潤寬厚的聲線。

  沈甜握緊了手心裡的血液，低著頭不著痕跡的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沒事……」難道要隨便見一個人就告訴別人她要死了嗎？

  她是沈家捧在手心裡的大小姐，是京都第一名媛，不需要旁人的憐憫。

  「你都咳血了怎麼可能沒事？！」

  沈甜皺著眉頭聲音里多了幾分不耐煩，有些有氣無力：「我說了我沒事！」

  秦言抓起了她的手。

  「那這裡的血呢？我最討厭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的人！」

  這時候沈甜才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人，和陸睿一般的身高，又想起了陸睿。

  她真的好想告訴他，她好疼，可也是那個她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人，捧在心尖上十幾年的人說，即便她死了，也不關他的事。

  她以為自己可以漸漸放下，可是習慣了每一天每一寸都融進了骨血里。

  秦言蹲下身來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她不著痕跡的藏起了那隻手。

  此刻病急救室的門被推開了，沈甜看見了被推出來的凌脂，踉蹌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寬大的風衣，更襯的她身消骨瘦。

  她迫不及待的拉住了醫生，聲音有些哽咽：「醫生我媽怎麼樣了？」她眼底帶著期盼，也藏著巨大的驚懼，她害怕到背影都在細微顫抖。

  「病人沒事了，年紀大了，有高血壓，受了刺激……」

  她聽到了沒事，整個人從緊繃到放鬆，後來醫生說了什麼她也沒聽清，一時受不住，兩眼一黑便沒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