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她似乎從未期待過

2024-06-02 19:54:35 作者: 靳小意

  賜婚的事情在短時間內傳遍京都。

  明無憂再次成為京中所有人茶餘飯後議論的風雲人物。

  戰王獨女,朝華郡主,司水女官,攝政王妃。

  每一個身份,都如此傳奇。

  

  但這些身份就是這樣嵌到了同一個女子身上。

  各府都準備了賀禮送到了郡主府上來。

  明無憂看著冷雲送上的禮單,迫有些意外地說:「我還以為,賜婚這件事情可能會收到朝廷多方掣肘,現在看來好像風平浪靜,鎮國公府也沒挑出來搞事。」

  「這是什麼話?」雲子恆今日難得來看望明老爺子,看過便和明無憂到小花廳說話,聞言緩緩地打著扇子道:「你當攝政王、戰王府都是吃素的不成?」

  「鎮國公府固然屹立數百年都不倒的鐘鳴鼎食之家,在朝中勢力深厚,但玉嬌人的事情得罪宋國公府與戰王府。」

  「我們二府聯合起來,也是夠鎮國公府吃一壺的。」

  「況且……」雲子恆看向明無憂,慢悠悠地說道:「還有你家殿下。」

  「你別看他隔三差五被官員氣的滿臉陰鬱,處事的手段又溫吞,但實則處處切中要害。」

  「鎮國公府先是因為江州貪腐案,受到了不小的影響,不得不在朝中收斂鋒芒,後來又因麗陽公主忽然失勢,再被削一臂膀。」

  「江北水利之事,工部尚書曹燾是鎮國公府的女婿,如今也被鎖拿問罪。現在的鎮國公府看似屹立不倒,但他的左膀右臂卻快被斷乾淨了。」

  明無憂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那麗陽公主,原來是和鎮國公府統一陣營?」

  「當然。」雲子恆淡淡道:「不然你以為,麗陽公主是怎麼湊夠六百萬兩軍餉的?」

  「當時麗陽公主差了接近三百萬兩,那可不是個小數目,整個京城裡,能一次性拿出那麼多現銀的,除了朱家就是鎮國公府。」

  「你知道的,朱家家主與父親交情頗深,自然不可能去幫麗陽公主。」

  「……」明無憂默了默,「原來如此。」

  「所以安心做你自己的事情吧,有哥哥和殿下在,你不用怕你的婚事會被人掣肘。」雲子恆淡笑:「沒有人敢掣肘的,你家殿下,下手可狠著呢。」

  鎮國公府現在表面看似風光,也風光不了幾日了。

  明無憂笑著說:「那我豈不是可以直接躺平了?」

  「躺平?」雲子恆挑眉,「什麼意思?」

  「就是什麼都不用做——」明無憂笑著解釋,「吃吃喝喝睡大覺,也能過的歡喜愉快。」

  「哦。」雲子恆皺了皺眉,「那可不行,你不是還有生意得照顧?照顧仔細些,多賺點銀子,以後大哥若缺銀子,也好找你借。」

  「……」明無憂默默問:「大哥你很缺錢嗎?」

  「當然。」雲子恆不以為恥地說:「大哥是出了名的鐵公雞,摳門,吝嗇,缺錢,你又不是不知道。」

  明無憂無語了。

  麵皮真是厚啊,直說自己摳門吝嗇缺錢鐵公雞,還能坦言要和自己妹妹借錢?

  雲子恆淡笑著說:「不過你不必害怕,我現在不會找你借的,以後若是真的找你借了,也不會借很多,一定會在無憂能承受範圍內的。」

  明無憂又是一默,一笑而過,沒太放在心上。

  兩人閒聊了會兒,說著說著就說起白笛了。

  「她最近有再去折騰你嗎?」明無憂忍不住給白笛說情,「大哥你那麼聰明,都看透她的小把戲了,自己躲了就是,幹什麼非要叫她吃苦頭?」

  「我能看透她的把戲,所以苦頭我沒有吃,若是我反應不是那麼敏銳,我可就被她捉弄到了。」雲子恆慢悠悠地搖著摺扇,「她不記教訓,就該吃苦頭。」

  明無憂無法反駁。

  都勸過白笛多少吃了,別去找雲子恆的刺兒,她是打死不聽,非要找茬。

  明無憂默默嘆了口氣。

  一股清風過,吹的香爐之中煙霧裊裊,也吹起了雲子恆月白色的蒙眼絹帶。

  明無憂忽然問:「大哥,你的眼睛都好了,你為什麼還是戴著這個絹帶,不覺得遮擋視線嗎?」

  「不。」雲子恆摺扇在手上轉了兩個圈,一派風雅公子模樣,「我喜歡,並且好看。」

  明無憂:「……」

  不過仔細一瞧,的確還挺好看。

  明無憂笑了笑也便沒再多說。

  雲子恆又問起星瀾館的事情,「你撮合人撮合的怎麼樣了?」

  「剛講了兩次學,賜婚的事情一下來,就耽擱了。」說起這個,明無憂皺了皺眉,「不過我聽冷雲說,那一日傅太傅和白嬤嬤在迴廊那兒是碰了面的。」

  「但沒說幾句話就分開了。」

  「瞧著白嬤嬤對傅太傅態度很冷漠的樣子。」

  「這樣啊。」雲子恆單手托腮,「其實倒也正常……聽聞白嬤嬤前些年在宮中,曾有被麗陽公主為難到活不下去的時候,去求過傅太傅,但傅太傅沒有理會。」

  「這事情我知道。」明無憂說:「冷雲與我回報過,當時麗陽公主強勢,傅太傅要是開口求情,麗陽公主只會對白嬤嬤和白笛越發陰狠。」

  「傅太傅無情,也是為了救她們母女。」

  話到此處,明無憂忽然閉嘴。

  就算是權宜之計的無情行為,傷害卻是真真切切造成了,以白嬤嬤倔強的性子,當初的事情恐怕不可能那麼過去。

  明無憂神色複雜地說:「看來,我倒是把事情想的簡單了。」

  「無憂。」雲子恆的聲音忽然響起,「你關心別人的家庭,關心別的女孩子有沒有父愛,那你自己呢?」

  「我自己?」

  明無憂意外地看著雲子恆。

  「你也有父親。」雲子恆說:「你不盼著父親的疼愛嗎?」

  明無憂怔了怔。

  她似乎從未期盼過。

  她對雲家人從來是不抱什麼期待的。

  她和戰王是一對十分陌生的父女,明無憂的心裡甚至都沒有那種下意識想關心的想法。

  盼望什麼父愛?

  雲子恆緩緩說:「你去江北勘測堤壩,他派了一隊輕騎一直跟著保護你。」

  「你們的船被圍攻的時候,父親收到消息,親自帶人趕到了那裡,可攝政王去的快,已經將你救下,所以父親沒有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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