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誰說也沒用

  這下，可是真真把孫衡給急壞了。

  「我看不如這樣，月兒，你再回去好好考慮考慮，畢竟養活的可是人娃兒，不像是種地，種莊稼似的那麼簡單，你好好想想。」

  孫衡都已經快要把自己的嘴皮子磨破了，不過，似乎對於態度堅定地明月兒來說，並沒有起到半分的意義。

  「孫大人儘管放心好了，孩子們跟著我，不會苛待了他們的。」

  明月兒嘴上這麼說的，心裡已經開始合計上，帶著孩子們從衙門這回去之後住宿的事兒，以及往後的安排。

  一聽到這話的孫衡，連忙解釋：「我可不是那個意思的，咱十里八鄉的，誰不知道月兒姑娘你是大好人，可，這……」

  

  「孫大人，別可是了，我今天回去安排，明日便過來接他們。」

  明月兒拿著自己的小本子詳細的記了一下，這些孩子們的名字，外貌特徵，以及身殘部位，年齡，等等，比衙門這兒記錄的都要清楚。

  「月兒，你真想好了？」

  在回去的路上，元卜，又繞有些不確定的回眸看了眼身側的人。

  明月兒嘴裡喃喃有詞，不知道一人在那嘀咕著什麼，她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以作回應。

  她當然明白，接走這幫孩子回去，那可不像是養活了阿貓阿狗一樣的簡單容易，那可是一份責任，擔子。

  養殖基地那，阿懿和小松他們這幫孩子們聽說，上回在外面遇上那幫被拐賣的叫花子，也要被接來村里，一個個的，可高興了。

  王嬸將外頭的豬草抱回來，一股腦的全都攢到了院兒里，嘴裡嘟囔著：「月兒，你說說，咱這好日子才過上沒兩天呢，那些個孩子，他們爹娘都不管，不樂意要的，你給接回來，咋整呢，日後。」

  「王嬸兒別擔心，月兒姐肯定有她的法子的！」阿懿語氣堅定地朝著一旁的王嬸說道。

  似乎，在這幫小弟弟小妹妹的眼中，他們的月兒姐，早就成了，像是無所不能的仙女一樣的存在。

  不管有啥難事兒，只管照月兒姐，都管解決。

  明月兒從後面拖著，拖過來了兩桶水，給牛圈裡的小牛，一個一個的添上了點水，她不禁想到了前陣子借住在老許家裡的小豬崽兒。

  也不知道當下情況咋樣了。

  王嬸兒嘴裡還在那絮絮叨叨的，月兒這可已經抽身離去了。

  「月兒，你，你聽嬸兒把話說完啊！你這丫頭，你看看你！」

  王嬸兒提著空桶出去，嘴裡又嘆了口氣。

  明月兒從養殖基地那出去，原本是打算去賴子家裡找老許的，轉了一圈，卻沒發現老許他們幾個人影。

  河邊不遠處，藥舍門口。

  月兒依稀恍惚可見前面站著幾個人，齊刷刷的站在那河岸邊上，一個個墊著腳，也不曉得在那看啥呢，有說有笑的。

  「老許。」

  明月兒一聲高喊，老許連忙轉過身來，笑吟吟地朝著她招了招手。

  走到了跟前一看，原來是幾個漢子，正在下游的河床邊，抬著一個又重又大的白色，像是瓷器類的大圓桶，正往下面走。

  河水湍急，稍有不慎，人就會一不小心跌入河裡去。

  看的，也是叫邊兒上的旁觀者，一個個觸目驚心的。

  「之前讓你幫養的小豬仔呢。」明月兒也隨著他們幾個，站在河岸邊看著眼前之景，由於甚是不解，便，多嘴問了一句：「這是做什麼呢？」

  「這不是害怕橋塌了，官府那給咱的好處，這橋樑底下的涵洞，都給用這白瓷的給撐著……」

  原本老許還想說，這白瓷雖好，可涵洞大小不一，也不知道能不能卡進去合適。

  哪曾想！

  前面咣當一聲，不知是何人摔倒，那白色的就像是個大水管一樣的東西，撞在了一旁的石頭上，外壁，已經是稀碎。

  聞聲趕來的元卜，瞧見眼前這一幕，有些憤怒的低聲道：「都用這等粗製濫造的東西來糊弄人！」

  「說的，也是，京城那邊的下水口，涵洞裡，都是用白瓷撐著，外面再用泥巴糊上一層，因為白瓷外壁光滑，所以不會形成淤泥堵塞……」

  老許說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又迅速的，下意識朝著元卜那瞄了一眼。

  前面傳來了呼救聲。

  方才將這『大水管』弄翻個的男子不知何時墜了水，正揚著手，朝著上方揮舞著，大聲的呼救。

  在邊上正幫老許刨地的大山，一聽到旁人的呼救聲，二話不說，鋤頭往邊上的地上一撂，直接一個猛子跳到了河裡。

  好在大山本就力氣不小，水性也不錯，根本不費什麼力氣的，就把人從河裡給撈了上來。

  「先去我那屋裡暖和暖和吧！」老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男子，逐開口提議道。

  一幫人攙扶著這小哥兒往老許的藥舍那走。

  明月兒漫步順著河流往下走了一圈，她仔細看了眼，只怕是，這河渠里放的白瓷管是用不成了。

  這裂了口的，還不如不用。

  幾人垂頭耷拉腦袋的坐在河床邊兒上，臉上那是滿滿的自責。

  「這估摸著得賠錢不少吧！」

  「是啊，就咱們這樣的人家，這賠的傾家蕩產，只怕是也不夠啊！」

  ……

  「老人家，怎麼了？」

  明月兒看到一個年紀和外祖母差不多的老漢兒，一個人抱著濕漉漉的鞋子，一邊擰著水，一邊兒在那偷偷的抹眼淚。

  這一幕，僅只是人看著，心裡都甚不是滋味兒。

  雖說是夏日，可今兒天也不算太熱，濕漉漉的，兩褲腿都是水，也就罷了，這裝那瓷管兒也不是容易活兒。

  輕則摔破管兒，這倒是也不算啥。

  稍有不慎跌落河裡，保不齊，還要殃及性命的。

  「我這也沒錢，也賠不起，該不會被定下死罪吧……我家裡還有個沒了爹娘的孫兒，嗷嗷待哺。」老人的臉上一臉的自責。

  明月兒深吸了一口氣後，凝重的看著面前幾人，說道：「別著急我來想想法子。」

  「破了，便破了，人沒事就好。」元卜沿著河邊走來，瞅著眼前幾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