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誤會大了!
2024-06-02 19:44:42
作者: 絮笙
一聽這話,村里這一幫婦人可就瞬間慌了神。
甚至就連英華都拽著明月兒的胳膊,苦口婆心的對她勸說道:「我跟你說啊月兒,這世上,男人再好,那也白瞎,禁不住這外頭有那不要臉,勾人的女人啊!你說那三更半夜的,劉茵茵他倆在那外頭能幹啥好事兒,有啥話,不能白天裡說的?」
「昨晚上,我和元卜一塊在地里澆地,子時才回去的。」
見著大家都對元卜的誤會頗深,無奈之下,明月兒才開口緩緩解釋道。
這可就出了奇了,元卜和月兒一直在一塊呢,咋會還有人說瞧見了元卜和劉茵茵大半夜的在外頭不知道在那拉拉扯扯的弄啥呢。
「反正啊,我跟你說,月兒你可一定要長個心眼,千萬啊,別讓男人的花言巧語騙了。」
王嬸兒還有些不放心的又拍了拍明月兒的手,對她叮囑著。
大傢伙兒這般,也是給明月兒弄的哭笑不得……
實在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回到家裡,正好元卜才幫老許那翻曬了草藥回來。
元卜的手裡揣著老許給張老太太重新抓的藥包,這都是對她恢復雙腿有極大好處的。
「你昨晚上——回去路上遇上什麼人了?」明月兒向來也是那坦蕩蕩,有什麼說什麼的人,她從元卜的手中接過了藥包,放入了手邊的紫砂罐里。
貿然的忽然聽到了月兒這麼問自己,元卜根本就不用去細想,肯定是昨晚上有人撞見了他和劉茵茵。
想到這兒,他倒是也毫不遮掩的直言道:「遇上劉茵茵了。」
「她可是為難你了?」
一碗清水倒入了面前的紫砂罐里,明月兒轉身看向身後的元卜。
元卜搖了搖頭,又道:「這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
事情弄清楚就好,起碼,元卜的坦誠也讓月兒知道了這裡面的前因後果,和大概。
張牟今兒個去了鎮上一趟,他從河裡撈了一點小魚小蝦的拿去城裡售賣,一回村,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明月兒家裡。
「月兒,月兒!」
明月兒正在和元卜說話呢,身後忽的傳來了一聲高喊。
聽著張牟咋咋呼呼的喊聲,張嬸兒扶著張老太太一塊兒從堂屋裡出來,「不知道的還得以為你這是中邪了呢,你小子,這就不能小點聲,屋裡又沒有一個聾子。」
張嬸兒說完還白了眼,正從外面快步進門的張牟。
「孫大人那邊破了案了,抓走那幾個娃兒們的人,啥事兒都招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明月兒忙不迭的放下了手中的東西,慢步朝著張牟的方向走去。
能夠全部招人,這也是好事兒啊!
哪曾想,下一瞬,張牟可就耷拉著個臉子,垂頭喪氣的嘆息一聲,嘴裡又小聲喃喃道:「可是吧,誰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爹娘,找到娃兒,這本是好事兒一樁對吧!可是,居然出來了好幾家,都不相認的。」
「是孫大人幫著他們找到了爹娘?」明月兒一臉疑惑的看向張牟。
張牟點了點頭,「那可不,丟了娃兒的,只要是去官府報官的,這回去一核對當時的卷宗直接就找到了,可,叫人家過來相認,一看到人,各個都死活不相認,不承認那是他們自己的孩子。」
「這就是人吶!」張老太太的語氣極其的沉重,眼眸微垂。
仔細想想,其實……
在這個時代,本就物質匱乏,不管說是男娃還是女娃,走丟了,再找回那自是皆大歡喜一場。
可被那兩口子拐賣的孩子裡,好些都被故意弄傷了胳膊腿,口舌。
這一別對於旁人來說,不過匆匆幾年,可對於丟子的父母,尤其還是那失孤的來說,何嘗不是一生般的漫長煎熬。
窮苦人家,再親眼看到自己的兒女已經變得面目全非,遍體鱗傷。
這,大概便是張老太太口中的人性。
「可憐了那些孩子們現在就連個去處也沒有,還有倆小啞巴,唉……」
明月兒一聽這話,幾乎是想也沒想的一口說出:「那便接回我們村里來。」
接他們回到三不有村?
張嬸兒一臉難色的緊皺著眉頭,猶豫了良久才看向月兒又緩緩開口說道:「月兒,你可知道,那幾個娃兒們,沒有一個是囫圇人的,還有心智不全的,你說,都給領來咱村里,那,到時候可是一幫累贅,麻煩啊。」
「嬸,我有我的法子。」明月兒的語氣堅毅。
只要是人,那生存在這世上,必然都有自己的價值。
就像是這天地間的萬物,一草一木,都有存活的意義。
衙門裡,當孫衡也聽說了明月兒打算領走這一幫沒爹沒娘的殘疾兒走時,他先是不解,隨之震撼不已的看著明月兒問道:「你可想好了啊!這些孩子,可和先前城裡的那些叫花子,不一樣的。」
「孫大人,我想好了。」
明月兒說話時一直都在朝著這幫孩子們的身上瞄去。
好幾個看著她的眼神,都是躲躲閃閃的,像是對人都十分恐懼的樣子。
「你看,不如這樣,你讓孩子們擱在衙門裡,這我跟京城那邊上報,許是每月還能給他們撥個仨核桃倆棗兒的,起碼顧著溫飽,應該是不成問題的,你這全都帶回去了,你們往後可咋過日子啊。」
孫衡是心知明月兒是個啥樣的姑娘,耿直善良,她手裡當下也有自己的小營生做。
自然是不會像那兩口子似的,喪心病狂的利用這幫孩子們去賺錢。
也是因為時間久了,關係熟絡了,他這才好心,多嘴提醒了這麼一句。
元卜緊跟在月兒的身後,對於她要做出的決定,舉止,一直都是保持著沉默的態度,並不制止,也不說什麼。
「元卜,元卜,你倒是也好生勸勸月兒啊。」孫衡站在一邊兒上朝著元卜招招手,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
「若是月兒覺得可以,那便可以。」
在孫衡的滿心期待之下,哪曾想,元卜僅只是這麼不輕不重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倆人,一個跟悶葫蘆似的,一個,敢說就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