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失控了

  賴子一見到明月兒回來，可算是長吁了一口氣，忙對一旁的老許說道：「月兒回來了，那我也就不用去找人了。」

  原本明月兒還想過去看看此刻杜村長病情如何了呢，豈料她這才剛邁腿還沒往杜村長那走那，老許便火急火燎的對其呵斥道：「站在那，別動！千萬別過來！」

  「早上，杜叔他，他咳了兩聲，還帶著血絲兒。」賴子說話的時候默默地埋下了頭，語氣中夾帶著一絲的憐惜。

  老許讓賴子從外頭扯了帘子來，將他們里里外外的給圍了起來。

  月兒便拿著那陳酒沿著老許和杜村長倆人待的地兒，都給撒上了一圈兒，他們回來的事兒，暫且還沒來得及跟村里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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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許覺得在這節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說也好。

  「我得去給那邊送草料去，你們就安逸的在家待著，哪兒都別去。」

  賴子從家門口的稻草垛那掐起了一大捆的草料，作勢就要往養殖基地那去。

  聽說了當下小牛和小豬都配了種，這正是關鍵的時候，千萬不能出現半點兒岔子啊！

  明月兒喊住了賴子，又對他搖了搖頭：「讓阿懿他們幫忙看看，四處摘點什麼餵吧。」

  畢竟這到底是不是疫症，還暫時不能確定，不過這病氣是會過人，那一準兒肯定是沒跑。

  賴子聽從月兒的話，他點點頭後，便朝著養殖基地那，一路小跑了過去。

  縣衙里，大晌午的，齊大人這兒剛聽聞說是這林夫人領著自兒個的手下回去了，他才沉浸在這喜悅中還未回過味兒來時，一旁的下人便一路火急火燎的來報！

  「大，大人，不好了，咱城裡現在就因為咳，咳血死的，已經有十幾個人了，只怕這多半真的是疫症啊！大人，還望您能速速封城，做出決斷。」

  「那個明月兒還有許成他們，昨天晚上連夜跑了！」

  少了孫衡這個在外頭擋槍的，只剩下了齊大人一人，他確實是有些應對不來。

  齊大人氣急敗壞的一把將面前的桌案掀翻在地，指著面前的這一幫飯桶，想要說什麼，這才剛張開嘴，接著便聽到手下人戰戰巍巍的又同他說道……

  「大人我這上面還有七旬老母，下面還有妻兒，這衙門最近確實是不能待了，我想先請幾日假，回家待兩天，還望大人您能多多保重啊！」

  一人說要告假，接著這衙門裡餘下的那幾人也都面面相覷互看了一眼後，朝著那齊大人小聲說道：「大人，我也得回家，我娘這幾日病了，就我這麼一個兒子，我不回去伺候，這可咋整咧。」

  齊大人不是傻子，自然不會不知道外頭如今是個什麼形勢。

  他怒拍板子，指著面前這些人，一聲怒叱：「這時候想跑了？好啊，你們走吧，如今城中怪病橫行，爾等不僅不為民為朝，竟然還想著在這時候開溜！若有人要告假者，一律拉入大牢，聽候發落！」

  這下子，可算是把這幫衙役們都給急壞了，但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可是齊大人啊！

  城中的藥鋪，醫館，幾乎是人滿為患，得病的要去看病，就算是沒病的也賴在那不走，非得叫那郎中大夫給想想法子，開幾味能夠預防的藥來！

  官差去了一波又一波，就算是拿著佩刀相逼，也絲毫起不到半分的作用！

  「官府不作為，難不成還不叫我們自己想法子了，我們百姓們難道就不活命了，抓藥還有錯了？犯了什麼王法了？」

  「還不給我們百姓們一條活路了！」

  更有甚者直接拽著那官差的佩刀往自兒個的脖子上拉的，一副抗爭到底的架勢。

  這官差們是勸也勸了，拉也拉了……

  就在這節骨眼上從前頭的小巷子裡抬出了一具屍首，上頭還蓋著白布的，趕巧兒就和前頭送殯的走了個頭碰頭。

  這會子人們哪兒管這些人到底是咋死的，病死的，還是老死的，總之是心裡更慌了。

  平日裡也不見著城裡有這麼多人來抓藥，加上這本就窮鄉僻壤的，藥材也不夠齊全，郎中們一個個也是束手無策。

  一上午的功夫，僅僅是那甘草的價錢在這城裡可就翻了幾翻了！

  平日裡有些連飯都吃不上的，這會子拿出了自兒個全部的身家積蓄，就想盼著等著能在這抓點藥回去，就像是他們的救命稻草似的一般重要。

  眼下城中的形勢已經是完全失控，不管這齊大人下出什麼命令，都已是完全失效，他這會子哪兒有什麼心思打算要對付明月兒，只要他外祖母和弟弟在自己的手上，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豈有此理，怎麼還鬧到了官府來，你們難不成都是吃乾飯的麼，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鬧！」

  齊大人除了發脾氣便是發脾氣，一點兒的法子也沒有！

  短短不到三日的功夫，這城中患病者的人數已經是高達了一百六十餘人！

  這是個什麼概念，尋常人家若非是有特殊情況緊急的一定得去街上，除此之外挨家挨戶都給大門緊閉。

  不過，有些家裡有親者患病致死的倒是就比較極端了，索性拉著屍首往那衙門門口一放。

  隔了兩道院牆，齊大人都能清楚的聽著外頭的哭嚎聲，煩都給人煩死了！

  「他們扎堆兒在這衙門的門口，能有什麼用，難不成本官能叫他們家人起死回生？真是一幫刁民！」

  齊大人氣的吹鬍子瞪眼的來回在這大堂里踱步。

  一旁的小衙役頓了頓後，瞅著齊大人又小聲說道：「今兒個早上就有二十來個在這衙門的門口鬧過了，說是一定要衙門派出官醫，還說這病症是衙門裡的獄卒過給人的，那會子我已經叫人給他們攆走了，約莫著要不了多久，就又要來了。」

  「鬧事者，一律拉入大牢！」

  齊大人板子一拍，頤指氣使的朝著一旁的小衙役說道。

  這回，這事兒，小衙役屬實是做不到了，他往後退了一步，接著抿抿唇，帶有一絲為難的小聲喃喃道：「可是，大人，咱那大牢里幾乎都已經滿了，這幾日在外頭鬧事兒的，您不是都讓抓進去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