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糟了
2024-06-02 19:37:27
作者: 絮笙
見著月兒還要弄她那一堆的竹片兒,元卜便對其說道。
明月兒發現是自己剛才切開的竹片下面太光滑了,應該弄的有稜有角的,就像是現代的鞋底子那樣,能夠產生摩擦力,才能防滑……
「不礙事。」月兒一邊拿著小刀在那鞋底下面劃著名,一邊漫不經心的對身後的元卜說道。
好在功夫不怕有心人,經過月兒的一番改造,這防滑竹片兒可算是給做成了。
明月兒的臉上總算是綻開了燦爛笑顏,她穿著長靴在地面上來回踩踏著,還故意在那已經結了冰的井邊上試了試。
「將這個綁在鞋底下就能防止鞋滑了?」老許的眼前一亮,不禁開口問道。
月兒淺淺一笑,對其點了點頭,道:「不過,這也不是萬無一失的。」
許成看著月兒的鞋底兒,晃了晃神。
這姑娘的見識,以及想法,都不像是這麼一個小山村里能養成的……
可以說,許成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像明月兒這樣的姑娘,這是他見著的第一個,不僅是聰慧伶俐,且還心胸寬廣,她想的從都不是為己而是為了身邊人。
如此一人,也難怪了眼前的主兒,死活不願回京去。
「可惜了。」老許呵呵一笑,接著又幽幽嘆了口氣說道。
明錢兒正一臉歡喜的歪著腦袋看著他姐姐新做的防滑竹片兒,他覺得這玩意兒甚好,用這個綁在鞋底下,就再也不怕跟阿懿他們打雪仗的時候摔倒了!
可,老許說可惜了?
錢兒想都沒想,直接有些怨怨的白了他一眼,嘟著嘴,說道:「可惜啥,我倒是覺得姐姐做的這個玩意兒極好。」
一聽這話,老許臉上的笑容更甚,忙不迭的解釋道:「我說的可惜了的意思是,你姐姐啊,若是生在權貴家中,亦或者,是個男兒身,定當能夠有一番作為。」
張老太太方才臉上的笑意瞬間戛然而止,老許的這話,誰又說不是呢。
「我拿去給大家看看,都備上。」明月兒微微一怔,回過神來,她將鞋底下的竹片兒卸了下來後,轉身對大家說道。
村里人見著月兒穿著竹片兒在地上走了走後,各個的反應都像是錢兒和老許那般,又驚又喜。
「我就說,咱做的那千層底兒的靴子有毛病吧!」張牟拿著月兒做成的竹片兒反覆在手裡看了又看,衝著他娘嘟囔道。
張嬸兒有些悻悻的耷拉著個腦袋,前些時日,確實張牟是從外面回來的時候跟她說過這個事兒,不過,她有啥法子。
祖祖輩輩的靴子不都是這麼做的?
一時間倆村兒的人都又鑽進了竹林兒里去,爭先恐後的砍竹子,鄉親們都拿著月兒做的竹片兒當做樣板,照模照樣的也要做個一樣的。
竹林里隱隱約約的,似乎還能聽到那陣陣有規律的鷓鴣哨的聲音。
賴子驚奇的發現了一個事兒,每次能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元卜的表現都很異常,似乎,這哨聲跟他有啥關係似的。
元卜站在原地微微一怔,那道英氣的劍眉緊緊地擰成了一團。
這不是傳遞消息的哨聲,更像是警告……
只要他不回去,這阿年就絕不會善罷甘休,這哨聲只是一個開始。
「你咋了?」賴子走到了元卜的跟前兒,將剛從竹芯兒裡面掏出來的小竹蟲塞到了他的手中,疑惑問道。
聽到了賴子的話,元卜才收起方才冷峻的神情。
他瞥了眼掌心兒里的竹蟲兒,疑惑問道:「給我這個做什麼?」
賴子撓了撓頭,嘿嘿一笑,說道:「錢兒前陣子說,他要多弄點蟲兒餵他那鳥兒,不過我給這茬忘了,待會兒我多掏點兒,你拿回去給錢兒。」
元卜只是淡然的嗯了一聲,便再也沒有下文。
這鷓鴣哨的聲音一直都縈繞在竹林兒的上空,賴子偷瞄了元卜一眼,又往自兒個的頭頂看了又看。
賴子覺得,這元卜肯定是家世不清白之人,興許是先前嗜賭成性,在外欠了帳?這個聲音,不像是鳥兒。
老實說,這些年來賴子遊手好閒整日在村里閒逛,這村裡有啥鳥兒蟲兒,他比個誰都清楚……
該不會是元卜欠了誰錢銀,這臨近了過年,人家要找上門了吧?
「你是不是有啥難處?」賴子偷偷的溜達到了元卜的身邊兒,神秘兮兮的揚起了手,對其小聲問道。
元卜一怔,他怎會忽的問自兒個這個?
見著元卜不做回應,賴子撇撇嘴,擺了擺手後,又嘟囔道:「罷了罷了,你就權當做是我多心了,沒事兒。」
簡直就是莫名其妙,說完了這番話後,賴子便又隨著月兒他們一起穿梭在這竹林里,跟著一塊砍竹子,順便給錢兒掏些蟲兒。
倒是被賴子一問的元卜,多少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了起來。
該不會是阿年做了什麼?還是自己露出了什麼馬腳,不然,為何好端端的賴子會這麼問?
那雙深邃的眸子凝視著上空,私下裡的右手也緊攥成拳,緊緊地攥著。
夜靜悄悄,夾雜著些許的風雪,皎潔的月光灑落了一個院兒,隱隱約約的還能在堂屋嗅到陣陣的藥香味。
賴子抱著一個破罐子從屋裡跑了出來,他將那罐子擱在了地上,借著月光一股腦的將裡面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
老許正在熬藥引,一回頭便瞧見了賴子弓著腰蹲在地上清點著他的那點錢銀,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你幹啥,難不成還害怕我動你的那點兒家當啊?」
聽到了老許的話後,賴子不禁抬頭往他那桌案上瞄了一眼,接著嘿嘿一笑,問道:「老許,你這陣子在山裡挖的這些藥材,是藥材吧,都能賣銀錢吧?」
好端端的,這小子怎麼會這麼問?
「你想幹啥?」老許下意識的將自兒個的那些藥材往懷裡攬了攬,又忙不迭的說道:「就這麼點兒東西能值幾個錢。」
一聽老許這麼說,賴子悻悻的耷拉著腦袋,他想了又想,有些不舍又進屋了一趟,將先前月兒給他的錢銀全都給拿了出來。
加上之前他出了大頭養牛的錢,還有這陣子弄的魚蝦野味兒,雜七雜八加一塊,統共才八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