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防滑靴
2024-06-02 19:37:25
作者: 絮笙
元卜實屬是不放心月兒一人出去,於是乎便連忙追上前去:「我同你一起。」
一出門後,明月兒便一路直行去了一趟竹林兒,她在這一塊挑挑揀揀半晌才找了一根已經乾枯的竹竿兒。
「幫我把這個砍下。」說罷,月兒將手裡的鐮刀遞給了元卜。
元卜揮舞起手中的鐮刀朝眼前月兒手指的地方砍去,頃刻間,那根已經枯黃半死不活的竹竿兒便被攔腰砍成了兩截兒,落在了地上。
大冬天的,也沒人用得上涼蓆,這時候月兒要這些竹竿做什麼?
明月兒自己砍,但奈何力氣太小了,來回兩下都沒能將竹竿砍斷,她頓了頓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元卜:「還是你來吧。」
這種活兒對於元卜而言,簡直輕而易舉,月兒只管說,要厚的還是薄的,要啥樣事兒的。
竹竿兒被從中間破開,再輕輕地切成一小截兒一一小截兒的,明月兒又拿著小匕首將切好的竹塊兒全部都削薄,這樣穿戴起來也不會太笨重,不宜行走。
元卜緊蹙著眉頭跟著月兒蹲在地上,他端詳了許久都沒能看出,月兒究竟是打算用這些做什麼的。
東西是已經製成了,可惜……
明月兒要把這些竹片兒鑲在鞋底下,卻沒有能使得上的工具。
無奈之下,月兒只好將這些竹片兒裝兜里,給帶回村里去。
「月兒,你看這些都是杜村長送來的,說是給老夫人吃的。」老許正在抱著藥罐子,在那捯藥,一見著明月兒和元卜回來,便忙不迭的上前一步指著桌上的那一堆吃食,對其說道。
看到桌上之物,明月兒微微一怔,怎麼看著像是鵪鶉之類,還是野雞啥的?都已經被退了毛,還被切成了塊,都被放在了木盆里,都已經被『分屍』成了這樣,月兒實在是瞧不出,這盆里的是啥。
老許見著月兒一臉的疑惑,忙笑呵呵的對其解釋道:「就是村里常見的小麻雀兒和一些小鵪鶉,說是杜村長自兒個拿著彈弓打的,村長媳婦兒說這個燉湯喝,也補得。」
「村長媳婦的腿,好治麼?」明月兒一邊從屋裡找著趁手的工具,一邊瞅著老許問道。
這也沒有膠水啥的,村里先前月兒就已經打點過,沒有橡膠樹這種,能用的,就只有靠毛線將這竹片綁上了。
說起村長媳婦兒這腿,倒是讓老許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是仔細幫她瞧過的。
村長媳婦兒的腿上應該還有舊疾,這回再這麼一摔,雖說接骨也好接,只是少不了日後要落下個病根兒,畢竟也不比十七八歲的小姑娘身子壯實好恢復……
「這,腿傷是好治,不過,她那腿上本就有舊疾,應該是日積月累的毛病,這回又傷了腿,日後定是得注意,不能多乾重活兒。」老許有些犯難的嘴裡小聲嘟囔著,說完他還長長的嘆了口氣。
明月兒正在往長靴上綁瓦片兒的手,忽的一怔,她微微一愣,將老許說的話都給放在了心上。
張老太太聽了老許的話後,也不禁搖了搖頭,嘴裡碎碎念叨著:「人吶,尤其是婦人,過了二十五六就開始,身子一年不及一年,尤其是像咱村裡的這些婦道人家,常年幹著累活兒,日積月累的,新毛病舊毛病,肯定是要落下不少。」
這就是貧瘠的後遺症。
倘若是,村里能夠富裕的話,女子又何須當成是男兒使。
明月兒只要想到夏日裡,張嬸她們一個個的,都像是村里那幫後生那般,搬著沉甸甸的石頭塊往竹籃子裡運的場景,她心裡便掀起了一陣漣漪。
「你這是做什麼?」元卜的眼睛一直都鎖在月兒的長靴上,見著她長靴下面綁著的竹片,不禁開口問道。
回過神來,明月兒下地走了兩下,她發現了自兒個做的這防滑雪地靴的不足之處。
為何捆上了竹片兒,沒有減輕滑力,反倒是走路的時候,就像是腳底抹油了似的?
正當她琢磨著,剛往前又邁出了一步,一個不小心險些沒有滑飛出去!
得虧一旁的元卜一直都在盯著她,他一個箭步快步直躍而上,攔腰將月兒打橫抱起,二人在空中一怔,這才緩緩落地。
「小心。」元卜想起方才的那一幕,仍是覺得心有餘悸的對其囑咐道。
小錢兒都看呆了眼,他踮著腳兒呆呆地看著哥哥姐姐猶如天人一般從空而落的場景,連連拍手叫好:「元卜哥哥實在是太厲害了!」
明錢兒看到方才的那一幕,不禁都將自兒個都給代入了進去,假若他能跟著元卜哥哥一直習武,日後像是他這麼厲害,也能有這麼好的身手……
「剛剛,那是咋啦?」張老太太不明所以的眼神空洞的往四圈探了探,忙開口詢問道。
明月兒抬眸偷瞄了元卜一眼,想到方才他的動作,就像是電影裡上演的武打片兒似的……再往自兒個的腰間瞄了一眼,還在家裡,這麼多人瞧著呢,他還摟著自兒個不撒手。
月兒乾咳了一聲,接著不動聲色的將元卜的手給推開,慢條斯理的說道:「沒事,外祖母。」
沒想到,錢兒這個嘴快的的,剛剛他姐姐才說了沒事,他便又連忙開口解釋道:「姐姐剛剛險些摔倒,不過,元卜哥哥嗖的一下飛了起來,就把姐姐給接住了,好厲害的身手!」
張老太太聽了錢兒的話後,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原是如此……
她雖眼睛不大好使,可心裡卻跟明鏡兒似的,元卜這人吧,雖然來路不明,可在三不有村的這段時日也算是幫了家裡,村里不少忙。
且,元卜這身手還不錯,有了他能一心一意的護著月兒周全,帶帶錢兒,她也算是知足了,到底,月兒是個姑娘家家啊,再厲害,也得身邊兒有個漢子幫扶著……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日久見人心,到底這人能不能值得託付終身,還得再觀察觀察。
「這別弄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