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打臉
2024-06-02 19:19:46
作者: 花枝·
陳氏自打剛才就一直聽不懂徐止然和徐止歸兩人之間的內涵的話,但是現在徐止歸這麼一鬧,她一下子就陷入了徐止歸的話裡面,並且被徐止歸的情緒所牽動。
她想到這些年徐止歸在其他人那邊受到的委屈,又想到那一日飛鳶在她面前的耀武揚威。
一個兒子跟在自己身邊這些年受盡了委屈,一個兒子在參軍了之後身居高位享受進了好的生活,現在卻不願意認自己和家人。
在陳氏那邊,其實已經坐實了徐止然是一個的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但其實她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其實徐止歸這些年都在她的精心呵護下過的不錯。而所謂「享受盡了好的生活」的徐止然從上了戰場開始,那可都是把命拴在褲腰上的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喪命。而那些所謂的好的待遇和物質生活,難道不是徐止然這些年拿性命去搏來的嗎?
陳氏這個人,從本質來說,就是偏心的。
只不過她一直拿著徐止歸雙腿殘廢的事情給自己找藉口,蒙蔽自己罷了。
「徐止然!你這樣還對得起你爹嗎!」
「他要不是辛辛苦苦的為了養你,會這樣丟掉性命嗎!」
「還有我們徐家,生你養你這麼多年,你現在發達了,根本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你摸摸你的良心,你真的能活下去嗎?!」
「對了,」陳氏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她大笑:
「你們軍營裡面是不是最看重義氣和情義了,你還是大將軍,要是把你拋棄家人看不起我們這種人的事情捅出去,你覺得到時候你的將士們會怎麼看你?」
「一個個把你看作是自己最親近和貼切的人,結果才發現你是他們心中最厭惡和憎恨的那種人。」
「以後你這個大將軍說的話還會不會有人聽?」
徐止然簡直要被這一對母子給氣笑了。
陳氏的確是他的親生娘親沒錯,但是她從一開始到現在,整個的角度都是站在她和徐止歸兩人上說的話,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他徐止然的感受。
「你說我什麼想法?還想把我的事情捅到軍營?」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我的家事,軍營里的人早就清楚得很,甚至說,我最開始因為身上沒有錢,一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還是他們幫我的。」
「你們一直說是你們把我放走,送我去了軍營,但知道我的心情嗎,我是逃著出去的!」
「而且你們敢說沒有從我的身上拿走半點好處嗎?還沒有去軍營前,家裡的髒活累活體力活哪一項不是我做的?」
「就算是去了軍營之後,軍營給的晌錢我都是攢著和書信一起給你們寄回去。」
「別說你們沒收到那些,有一年軍營里的二狗子回家的時候幫我一起帶回去,說他可是親口給到了兄長你的手上,而且還眼睜睜看著你把看都沒有看一眼的扔掉。」
「這些年來的書信和銀錢,你都是這麼做的吧?徐止歸。」
徐止然現在這些話才算是真正的捅到徐止歸的傷口。
向來愛錢如命的陳氏難以置信的看向徐止歸:
「什麼銀兩?你之前的錢難道不是賣字畫賺的錢嗎?」
陳氏的話才算是這徹底的將徐止歸這些年撒的謊給直接戳破,徐止歸的臉一紅一白的。
徐止然才算是明白,陳氏原來這麼寵愛徐止歸還是有原因的。
至於這個原因,自然是和錢掛鉤,只有她在徐止歸的身上能夠看到回報和收益,她也才會對對方這麼百般呵護。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氏才會這麼在意徐止歸秀才的身份,畢竟在她的眼中,若是秀才的話,應當是能夠賺到更多的銀錢才對。
只不過很可惜她看錯了人。
徐止歸就是一個脾氣高傲的廢物罷了,他一直拿來哄徐家人的銀錢,都是徐止然這些年的辛苦錢。
只可惜徐家人,一直以來都被蒙在鼓中。
徐止歸一臉愕然,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的樣子。
起先不是說好了就只是過來找徐止然討回他們應得的東西嗎,怎麼現在連連兩個之前撒的謊都被捅破了。
是……
這些年來他自持高傲,覺得自己是一個讀書人,所以將自己的墨寶視若珍寶,開的價高,但是在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眼中,他的筆墨就和初學者一般,頂多算是有些靈氣,但那一點的靈氣又太過稀少,所以根本沒有人願意買,頂多是一些比較俗氣的富豪會成為他這邊冤大頭。
也正是因為沒有錢的困擾,所以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沒啥底氣。
直到徐止然的書信送了過來,他拿到錢之後,心中就生了別樣的想法。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拿出了錢,在陳氏的眼中也就成了一顆搖錢樹。
他自己也漸漸迷失在陳氏和其他人的恭維中,甚至說還有計劃的將徐止然寄回來的錢分時間的拿給陳氏,以「證明」自己的能力。
現在東窗事發,面對徐止然的拆穿和陳氏的質問。
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下意識的躲閃,還找藉口:「二狗子是誰,我不認識他。」
他找藉口的時候甚至說都沒有考慮陳氏會不會認識那個人。
徐止歸剛找藉口,陳氏就下意識反駁:
「你怎麼會不認識二狗子,他不就是住在我們家隔壁,他從軍營里回來的時候,還請客過。」
現場被打臉,徐止歸更是不知所措。
他迴避的低下頭,然後轉動自己的輪,往後走:「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你有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陳氏還想拉住他。
從外面進來了一個小廝,掃了那邊還在糾纏的兩人一眼,然後一臉嚴肅的找徐止然通報:
「徐公子,外面有一個自稱是容楓的人來找您,他還說,你在京城的情債也一起來了。」
徐止然原本還在那邊看戲,現在一瞬間冷臉。
容楓那傢伙不是一直在京城,現在怎麼到鳳翔鎮這個小地方了?
而且……
「情債」又是什麼東西?
他總是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這次清風寨的事情多少和容楓脫不了干係。
至於那一個情債,他待會兒可得好好去見見。
「行,我現在就去。」
他看向在旁邊偷聽的徐家二人,對小廝開口:「把二位送走。」
徐止然便直接往外走,他倒是想看看容楓究竟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