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當年真相
2024-06-02 19:19:44
作者: 花枝·
徐止歸也是好狠的一個人,明明身為長子已經享受到了家中絕大多數較好的待遇,但他依舊不放心,想要將自己唯一的一個弟弟也害死,這樣就能夠讓自己能夠成為家中的唯一。
說白了,他還是害怕自己的雙腿殘廢會成為家人眼中的累贅,那種可有可無被拋棄和丟下的角色。
焦慮和嫉妒心讓他忍不住對徐止然下手,但最後為什麼重新救下徐止然,這其中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是對於徐家人來說,原本徐止然身為徐止歸的弟弟就應該照顧他。
現在徐止歸還成為了徐止然的救命恩人,那徐止然的一輩子都應該要帶上徐止歸。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小時候的徐止然被叮囑的最深刻的話便是:「你的哥哥救了你,不管他要什麼你都應該答應。」
幸好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徐止然參了軍,才從以前那樣豬狗不如的生活中解脫出來,也才算是想明白了以前人生中很多困擾和牽絆他的點。
其實若是徐家人好好說話,乖乖不出聲,他還能惦記著養育之恩的情分。
只不過徐家人本性便是貪婪的,之前自己還是一個弱小的孩童的時候,他們就一個勁的從自己的身上挖掘各種各樣的利益。
現在自己出人頭地,他們不嗅到風聲就還好,一聽到消息就像是蒼蠅一樣聞著味兒就過來,趕走趕不走,還試圖用當年的情分來「感化」自己,這一點簡直是他人生這麼多年來聽到過最好笑的話。
「當年的救命之恩?」徐止然反覆琢磨陳氏剛才開口說的話。
他笑了笑,看線徐止歸,抬了抬眉毛:
「說起來,當年為什麼我會失足落水,這件事確實是很奇怪,」
「你說對嗎,我的救命恩人?」
已經在殺場上浸染了這麼多年的徐止然稍微釋放一下自己身上的威壓,那種宛如屍山血海一樣氣勢一下子就壓的徐止歸慌了神,下意識就移開眼神不敢直視徐止然。
不可能啊,他怎麼可能知道當年的事!
此刻徐止歸的心中宛如驚天駭浪一般。
他知道自己的當年的行為是極其不光彩的,但是這麼多年來,也是在徐家人和陳氏的一直引導下,就連他自己都深陷到自己當初的那個謊言中,真的認為徐止然當年是自己救下的。
現在徐止然突然開口質疑當年的事情,徐止歸一下子就慌了。
他隱瞞了這麼多年的事情,徐止然怎麼可能會想起來。
當年那個池塘分明就是四下無人,而且若是他真的想起來的話,這麼多年來又怎麼會任由自己欺負和使喚呢?
其實就算是徐止然沒有想起當年的事情,但就現在徐止歸心虛的表現,任何一個有所懷疑的人都會立馬察覺到其中的真相。
「果然如此……」徐止然一直在注意徐止歸的表情,沒想到這傢伙也算是「實誠」,一詐就自己表現了出來。
就算他嘴上不承認,他的表情也已經出賣了他。
「你說什麼,我不知道。」
徐止歸不管徐止然說什麼都拒絕承認。
徐止然更覺得好笑:「我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你就說不知道。」
徐止歸啞然,還是搖搖頭不想開口。
兩人的對話讓在旁邊的陳氏雲裡霧裡。
「誒,你們在說什麼,怎麼我都聽不懂。」
陳氏因為和徐止然距離比較近,所以下意識的想要去拉他,但是因為徐止然身上冷冷的氣息和威壓,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回來拉徐止歸。
徐止歸也是一臉不耐煩地撇開她的手:「沒什麼,你不用管的小事。」
徐止然看著他閉口不談的樣子更是覺得自己對當年的猜測應當是對的,否則按照徐止歸那種性子的人,怎麼可能會不選擇借題發揮呢!
陳氏有些難堪,她眼神飄忽。
徐止歸掃了她一眼,又看了還站在那邊神態驕然的徐止然,最後還是搖咬了咬牙:「當年我救止然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都只是往事而已。」
陳氏一下子就急了:「那怎麼行啊!」
那可是救命之恩,徐止然若是一名女子的話,甚至說都能要求對方以身相許。
現在沒有了這樣的一個條件來「威脅」徐止然,那對於自己這邊來說簡直是巨大的損失。
徐止歸正因為徐止然知道了當年的事情而煩的很,陳氏還在旁邊絲毫沒有眼力見的開口,簡直是火上澆油一般。
「沒什麼不行的,我讓你別說了!」
徐止歸罕見的發了火,陳氏也只能縮了縮脖子小小的應了一聲。
徐止然則是眼帶調侃的看著徐止歸。
不愧在他在徐家耀武揚威這麼多年的好哥哥,現在就連發火都是這麼的無理取鬧,連自己的母親都要開口威脅和斥責。
說實在話,他看不起。
只不過出乎徐止然的意料,因為徐止歸在訓斥完陳氏之後,竟然自己開口了:
「徐止然,你可以對我們二人冷嘲熱諷,也可以不顧及我和你兄弟的情誼,但是我們徐家這麼多年來對你的養育之恩,難道你要裝作沒經歷嗎?」
「原本家中便是十分的貧男,後面生了你之後,更是窮困潦倒,就連讓我們二人上學堂的錢也都是娘親一把把眼淚一聲聲磕求找別人借來的。」
「你在拒絕認我們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半點想起當年的日子嗎?」
說到這裡,他也不等徐止然回應,而是自己接著往下開口。
「我也算是明白了,你怕是這麼多年都在憎恨我吧,恨我這一雙腿,恨我是一個廢物搶占了你這麼多年應該享有的好處,也讓你當了我這麼多年的『下人』。」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死,你就能放下你對徐家的怨恨!」
徐止歸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瘋狂的拍著自己無力的膝蓋和雙腿,雙眼發紅,像一隻被人逼迫著瀕臨死亡的野獸一般看著徐止然。
不得不說,他這一場戲演的確實是不錯,因為就連徐止然本人若是拋開自己是被指責的當事人的身份,他都覺得徐止歸現在開口真是情真意切,他口中的人也是十分狠心。
只可惜,他向來慣不得這種演戲的。
但他還沒開口,陳氏就一股腦的衝上來,又是一陣的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