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訛詐
2024-06-02 19:14:36
作者: 花枝·
陳老夫人用最快的速度冷靜下來,示意家丁去看下秋老爹的情況。
家丁掀開礙事的秋進才與秋陳氏,簡單探查一番之後給陳老夫人匯報,「已經沒了脈搏,看來是去了。」
陳老夫人手一抖,趕忙出了屋子,與陳泉有站在一處,忙撇清與她們的關係。
「晦氣,好端端的怎麼就沒了?是不是想訛我們陳家?」
她命人把金絲布匹放在馬車之中,拽著陳泉有的袖子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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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打算再謾罵上兩句,如今再罵倒顯得有些不合適。
秋陳氏餘光瞥見他們要跑,起身直接把大門關了,一副豁出去的模樣,「你們害死了我爹爹,就想一走了之?」
陳老夫人眉頭一跳,立馬反駁,「你這個毒婦,嘴巴給老娘放乾淨一點,我們幾人什麼時候對性秋的那老不死動手?明明是他自己非要撞上來,與我有何干係!」
「我們兩人四隻眼,瞧得一清二楚,不是你還能是誰?就在剛才推搡的時候,如果不是你們非要推人,爹爹的頭怎麼會撞上桌角?這一切都是你們害的,想賴都賴不掉!」秋陳氏死都不會讓他們走的。
人已經死了,無力回天,就只好從富得流油的陳家身上訛點銀子,好為兩人今後的生活做打算。
陳泉有聽清楚了大概,「秋家妹子,你別血口噴人,我瞧著怎麼像是你們把秋老伯給推倒,出事就賴在我們頭上?」
秋進才怒了,「你這話說的有道理不?你說出口都不覺得心虛嗎?那不是什麼旁人,而是我爹,我們推他做什麼?反倒是你們,心裡有怨氣就往我們身上撒,把我家的東西都砸了還不算,還殺了我爹!還有沒有天理了!」
陳泉有一掌拍在門上,讓兩個鬼哭狼嚎的人閉嘴,「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秋進才想要錢,剛要脫口而出,手腕就被眼疾手快的秋陳氏扣住。
「幹什麼呢?陳家人不是問你要什麼?現在不說要等到什麼時候?」秋進才不解秋陳氏的行為。
「一說要錢他們就知道你的想法,給的銀子不會多。」
「那你說說,有什麼辦法能要一大筆銀子?」
「那還不簡單?陳家人最怕麻煩,有的是錢,我們讓他們家以命抵命,鬧到最後沒辦法,他們不得乖乖給錢?」
秋進才眼睛一亮,是這麼個理,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還好沒有直接開口要銀子,現在說這些還來得及。
陳泉有耐心有限,「再說一遍,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殺人償命,你們害死了我爹,就必須付出代價!別扯這些有的沒的,和我一起見官去!」
陳泉有心一驚,鬧到官府去可就不好看了,「就是一個意外,也不是什麼故意殺人,要是能私下解決就私下解決,沒有必要鬧得那麼難看。」
秋陳氏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說得倒是輕巧,鬧得好看能換回來阿爹的一條性命嗎?我們什麼都不要,只想要阿爹醒來。」
陳老夫人聽不下去,「照你這麼說,就你們秋家最委屈是嗎?我們陳家就想討個續弦,一不介意你家老三是個不會下蛋的雞,二不介意你家老三已經成過親,陳家對你們算是仁至義盡了。那你們是如何回報我們陳家的?讓一個得了濕搵的人給我們當續弦。那我們這一門親事不談也罷,你倒好,把我們的金線還有布匹藏了起來,就算我們上門來找,你們也不想還,才有了這場鬧劇。如今出了意外,就想訛我們陳家,我們也不會認。」
要是尋常人,聽這麼一番辯白早就面紅耳赤,但秋進才與秋陳氏的臉皮厚得都可以築城牆了,不但不覺得自己有錯,還認為陳老夫人的言語才是真正的胡攪蠻纏。
「那金線和布匹,是你們應給我們的賠償。怎麼能算是我們私藏?我們老三清白家的姑娘許給你們陳氏,你們說退婚就退婚,對我們姑娘的名譽沒有損害嗎?況且你們家這麼有錢,給我們一點金絲和布匹作為補償有什麼問題?」秋陳氏跪倒在秋老爹身側苦。
不小的動靜吸引街坊鄰居出門圍觀。
「什麼事兒啊?鬧得這麼大的動靜,聽著倒像是有什麼大事兒。」
「什麼事兒不能留著明天說,眼看著天黑入夜,非得鬧得不得安寧,不讓人睡覺。」
「哎喲,那地上躺著的不就是老秋家的,瞧那模樣,怕不是死了。」
「可說兩句中聽的話吧,說什麼生啊死的,怪嚇人的。」
「誆你做什麼?你仔細瞧瞧,那姓秋的不就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他家兒媳婦在一旁哭天搶地。」
「你們快看,在旁邊站著的是誰?那不就是前幾天和秋家說親的陳家嗎?會不會是退親不成打起來,失手把人打死了?」
「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草菅人命?老秋家做了什麼孽,攤上這麼一群惡霸。」
「誰說不是呢?都鬧出人命來了,肯定不是小事兒,找官府的人來瞧瞧。」
陳泉有聽旁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扭曲真相,心裡很不好受。
陳老夫人回到秋陳氏身邊,刻意壓低聲音,近乎咬牙切齒道:「事先和你說,要是鬧到官府那兒去,就算是以命抵命,你們也半分錢都拿不著。不如各退一步,拿筆銀子找個安生,至少能挨過眼前的饑荒,你看如何?」
秋陳氏抹了把眼淚,心不甘情不願的說,「我們也明白事情已經發生不能再改變,但你休想用一點銀子就搪塞我,阿爹的性命難道就值那麼點銀子?」
陳老夫人手指攪著帕子,明白今天徹底被訛上了,不給一筆看得過去的銀子,這件事沒辦法善了。
「行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沒有必要拐彎抹角,你就直接了當的說要多少銀子就是。」
「三百兩。」
「那你還不如去搶!就連秋漫的聘禮加起來都沒有三百兩,你一張口就要這麼多銀子,真當我們張家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
「既然不願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不如去官府談談如何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