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對姑娘情難自抑

  今夜很安靜，遲鶯耳朵里只能聽到身邊李書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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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鶯始終低著頭，正盤算著該怎麼說話不那麼突兀，不知不覺間，身邊的人卻朝著她靠近了一點兒。

  遲鶯不動聲色的朝著李書那邊看了看，對方貼的越來越近，她行走間，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衣衫碰撞在對方的黑甲之上。

  異樣的感覺充斥全身。

  遲鶯腳步向一邊撤了撤，下一刻李書就又貼了上來，他應當也察覺到遲鶯發現了他的意圖，已經不再遮掩。

  「李侍衛，你…你怎麼…」遲鶯聲音慌亂的開口，她小心翼翼的又要遠離李書，可是這一次李書卻突然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溫熱的觸感一下子傳來，遲鶯心裡瞬間升起了幾分厭惡，想到這些日子哄的阿柔臉紅的人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登徒子，遲鶯心裡也跟著升起了戾氣。

  她面上卻是一副驚慌的模樣，那雙嫵媚至極的桃花眼看向了李書的臉，又道：「李侍衛，您究竟要做什麼？您能不能鬆開我？」

  她將膽怯心慌的模樣演了個十成十，這副樣子落在李書眼裡，就像是一個受驚的小兔。

  李書的膽量愈發的大了，甚至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扯進了懷裡，才道：「蕊姬姑娘可知道自己今日得罪的是王府管事？據我所知，林管事這人十分小氣，日後少不得找你麻煩的。」

  「你畢竟只是一個樂姬，如果旁人誠心刁難你，怕是也防不勝防。」

  話說到這裡，李書就停止了話頭，遲鶯如何不明白對方這是在威脅她呢。

  她心裡頓時對李書的厭惡又深了一些，嘴上卻慌亂道：「真的嗎？李侍衛？那我應該怎麼辦？我沒有想殺鳶秀姐姐的，她胡亂扯我衣服，我當時真的只是怕急了。」

  她正愁不知道怎麼貼近李書呢，對方既然自己湊上來，她又何不順勢而為呢？

  李書那隻手輕輕在遲鶯腰上摩挲著，逼的遲鶯有些生理不適，她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沒有當場甩李書一巴掌。

  現在還不是時候，她遲早讓這人付出代價。

  「是這樣的，蕊姬姑娘，在下方才第一眼看到你就情難自抑，雖說在下沒什麼權勢，卻也是王爺身邊的人，如果你願意同我在一起的話，我便稟明王爺娶你為妻，這樣一來那林管事便也沒辦法刁難於你了。」李書說。

  他腳步停了下來，手攀住了遲鶯的肩膀，目光認真地看著遲鶯的眼睛。

  李書長的不醜，濃眉大眼，個子又高，打眼看過去就是很容易讓人安心的那種類型，此時他正深情款款的盯著遲鶯，遲鶯只要稍一抬頭，就能在他眼睛裡看到自己的倒影。

  娶她為妻？

  呵，這樣的話，也不知道這人對多少姑娘說過了。

  「蕊姬姑娘，你覺得如何？」遲鶯久久不說話，李書又說。

  遲鶯咬著唇，故意做出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惶恐道：「這…李侍衛，謝謝你的好意，只是這件事太突然了，我得好好想想。」

  少女半垂著臉，長睫打下一片陰影，遮住了半雙瀲灩逼人的桃花眼，不太明亮的月色下，她好看的有些不真實，李書只聽到自己的心跳砰砰作響，他試探著道：「那明日，明日我們在這兒見面可以嗎？」

  這段時日，菡萏院有不少姑娘都往蒼松園跑，那些姑娘的心事他早已知曉，但他根本就不會放在心上。

  他確實哄騙過幾名女子。

  那也只能怪她們愚蠢。

  李書很享受現在這樣被少女們捧著的生活，他完全沒有要和王爺說成親的意思。

  那些少女們愚蠢單純，他只要稍微表露出一丁點的好感，那些人就前仆後繼的湧上來。

  只有眼前這個，是他自己主動的。

  他驚艷於面前人的這張美人面，頭一次自己拋出了誘餌。

  「蕊姬姑娘，我承認是我唐突了，但我實在是擔心你，菡萏院亦屬於王府後宅，若是那林管家想要對付你，實在太過簡單。」李書又加了把火。

  遲鶯恍然回過神來，她不安的伸手攥了攥李書的袖子，隨即又猛的鬆開，用極小的聲音道：「後天可以嗎，我考慮考慮，後天亥時，我在這裡等你。」

  李書面上有些猶豫，見遲鶯實在膽怯，他便只能應了下來。

  只是此刻李書難免有些懷疑，面前這少女看起來如此膽小，今日在寧安亭是如何大膽掐死鳶秀的？

  把李書疑慮的神色看在眼裡，遲鶯突然小聲問：「李侍衛，我今日失手殺死了鳶秀姐姐，她晚上會不會來找我報仇？」

  瞧著她膽怯的模樣，李書心裡的那點疑慮也散去了，他抬手摸了摸遲鶯的頭道：「別怕，這世上沒有鬼魂，不要自己嚇自己。」

  遲鶯猛的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著李書，被她那雙眼睛看著，李書莫名的因為自己拙劣的心思而心虛。

  兩人說話間便已經到了菡萏院，遲鶯小聲和李書告別，轉身進了菡萏院。

  擔心吵醒阿柔，遲鶯開門的時候小心翼翼，門才剛打開，她就看到了坐在窗邊的明月。

  明月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早，去練舞，晚上睡得也很早，這還是頭一次遲鶯見她睡的這般晚。

  「回來了？」

  「回來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遲鶯問。

  明月抬眼看了她一眼，才緩緩地道：「你莫要多想，我只是擔心阿柔夜裡醒來。」

  「放心吧，我也不會這麼自作多情。」遲鶯語調淡淡的回懟。

  今晚經歷的事讓她有些精疲力盡，直到回了房間，她才感覺心裡安定了許多，她壓下心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明月就一直坐在窗邊，直到遲鶯上了床，明月才吹滅了屋裡的蠟燭。

  房間裡一下子變得安靜至極，時間應是過了很久，久到遲鶯都要睡著了，她聽到明月說：「蕊姬，阿柔的事我也不會放任不管，如果有需要幫忙的，你便告訴我。」

  遲鶯翻了個身，並不回應。

  今日她自己已經卷進了這場禍事裡，還是不要再牽扯明月了，免得這人拖她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