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種靈

  我打開周圍禁閉的木窗，想讓房間裡的空氣流通一些，卻聽見病床上的老人朝我虛弱的喊到：「你過來，過來讓我瞧瞧……」

  我和老媽老爸對視一眼，他們點頭後我才走了過去，說心裡話，我對這個古怪的老爺子沒有太多的好感，他沒有關心過我，還把我們一家趕出了老宅，這一直是我心裡的一塊心病！

  可是他是我的爺爺……哪怕處於人倫道德的角度，我也無法拒絕一個臨死之人的想法。

  我走過去蹲在木床邊，床上的惡臭愈發濃烈，我忍著難受的氣味，目光對視上了那雙渾濁的眼神，他臉上的褶皺深如溝壑，牙齒早已沒剩幾顆，眼睛周圍布滿了眼屎，看上去格外的悲涼。

  爺爺的眼神很專注，盯著我看了許久，然後他就笑了，笑的很大聲……「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幾聲好，然後就要艱難的起身，我剛要勸阻，老爸朝我搖了搖頭，示意我不用擔心。

  老爺子或許是迴光返照，精神突然好了起來，讓我爸攙扶他到了大廳坐下，然後又讓院子裡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我一個人，就連我爸媽也被趕了出去。

  大門緊閉，院子頓時安靜下來。

  老爺子神神叨叨的嘟囔半天，等到八點半後，這才讓我去找了一把鋤頭過來，老爺子二話不說，就讓我去把院子正中的石板挖開。

  我如是照辦。

  

  三下五除二，我就把院子正中的石板挖開，剛把石板挖開的時候，我居然看見了一股黑氣流竄出來，我以為我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卻什麼也沒有發現石板下有一個小坑，裡面放著兩樣東西……一個黑漆漆的精美石盒，還有一個乳白色的瓶子，雖然出門在外才一年，不過我知道這兩樣東西絕對不簡單，若是真的古董的話，估計能值不少錢！

  盒子雕刻精美，具體材質不清楚，有點類似黑曜石，上面篆刻著一個太極圖，這東西也叫做陰陽魚，只不過這個盒子上的太極圖不太一樣，白魚是龍身，黑魚卻是一頭惡蛟，看上去給人極大的視覺衝擊。

  乳白色的瓶子入手清涼，卻不刺骨，感覺很舒服，上面光華流轉，清冷的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白光，也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瓶子本身反光的效果。

  我拿著東西來到老爺子身前，他聲音嘶啞道：「給袓師爺跪下磕頭……」

  我有些木訥，不知所措。

  只見老爺子把目光看向了大廳正中掛著的一副水墨畫，上面畫著一個手持拂塵，背負長劍的道人，仙風道骨，飄逸出塵。

  我按照老爺子的吩咐，捧著兩件東西跪下磕了三個頭，這才看向老爺子，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使，說實話，我也很期待他到底要做什麼？

  「咳咳……你在祖師爺面前發毒誓，今後若學得本家傳承，不可為惡，要懲惡揚善，多積福德！」

  「我發誓！以後絕不做壞事，一定多做好事，如有違背，天理不容！」

  這一刻，我感覺有些滑稽……可是老爺子卻無比的鄭重，當我發誓完，他老人家才露出滿意的笑容，「盒子裡的書是我林氏散修的傳承命脈，也是你保命的關鍵所在，現在你把般若琉璃瓶打開！」

  老爺子說完，嘴裡便念念有詞，仿佛誦讀著什麼經文，只是他語速極快，壓根聽不清在說什麼。

  我把盒子放在膝蓋上，拿起那個拳頭大小的瓶子，上面有一個瓶塞，瓶塞上還貼著一張金黃色的符篆，看上去像封印了什麼東西！

  我把符篆輕輕撕開，頓時感覺瓶子就重了一些，這種情況讓我這個無神論者大吃一驚，懷著忐忑的心情，我拔掉了瓶塞……「噗……」的一聲。

  我拔開了瓶塞，帶著忐忑和期待的眼神看著瓶口，只不過什麼都沒有發生，這讓我的期待的心情有些無名的失落，就像一個被欺騙了的孩子。

  然而就在這時，老爺嘴裡的經文一停，一個「敕」字脫口而出，我手裡的瓶子劇烈晃動一下，一股赤紅色的東西居然從瓶子裡鑽了出來……我嚇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見那東西像游蛇，在空中盤桓一圈，在老爺子手指指向我時，那東西頓時朝我面門激射而來，我驚訝的張開了嘴，然後囫圇吞棗一般，那東西就消失在了我的腹中！

  雖然吞了一個莫名的東西，可是我卻沒有任何感覺，只好連忙把目光看向了老爺子，老爺子臉上帶著笑，朝我招了招手。

  我移過去幾步，老爺子撫摸著我的頭，臉上洋溢著我從沒有見過的慈祥和自豪……仿佛他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孫兒……吃了它，你就好了！」

  我不知道老爺子的意思，只好低頭沉思。

  老爺子面容和藹，繼續撫摸著我的腦袋，訴說著一些囑咐我的話，只不過他的手很快滑輪在了我的肩頭，沒了動靜……七月十四，老爺子去世了！

  我莫名的悲從中來，痛哭出生，門外的爸媽聽見了，頓時沖了進來，然後老宅外就掛起了白帆，烈烈作響。

  老爸帶人連夜置辦了靈堂，七月十五一大早，老爺子去世的消息便傳了出去，下午的時候就有人陸陸續續的過來弔唁。

  我不知道為什麼昏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洗漱吃了飯，我看了看時間，剛好八點半。

  之後，老媽讓我去跪靈，一直跪到深夜十一點多，我才雙腿麻木的去休息，只不過剛剛路過門口時，我看見一個老婆婆孤零零的站在門口，顯得有些可憐。

  我以為是村里哪家的老人，剛想請她進來坐坐，老媽卻一把扯住了我的胳膊問道：「你要去哪裡？」

  我說：「門口那個老婆婆站了半天，我想請她進來坐坐。」

  老媽朝空蕩蕩的門口看去，頓時臉色慘白……大山裡的深夜很涼爽，陣陣山風吹過，讓人心曠神怡我和老媽站在門口，後背卻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老婆婆不見了！

  這個發現，讓我心裡莫名的感到了一陣恐懼，不知什麼時候，老爸也過來了，聽見老媽的話，老爸眉頭輕輕皺了一下，然後就讓我們去吃飯休息，他來處理這件事。

  我坐在大廳吃飯，只見老爸弄了一碗水飯，又拿了香燭紙錢，然後就在門口把立香點燃，紙錢也燒了一堆。

  老媽安慰我說天黑容易看錯，可是我知道我並沒有眼花，我確信我看見了那個老婆婆！

  可是為什麼我看見了，老媽卻沒有看見？

  一直到了深夜，我還是沒有睡去，翻來覆去想著我之前看見的一幕，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了自己有些不一樣了！

  難道……這跟我昨晚吃掉的東西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