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片刻溫存
2024-06-02 18:45:27
作者: 夏川
反而因為寧建國對自己殘忍的責罰,寧夏心有不滿,隨後直接將這個不滿發泄到對她滿是心疼的男人身上。
「帶著你的藥給我滾,是父親讓你來的,給個巴掌再給個甜棗,我不稀罕。」
那是寧夏氣急才說出來的話,因為動作,身上又牽扯出一絲痛苦。
陳叔似乎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隨後無奈的說道,「這是我特意給你買的,罷了……你要是不想要就不要吧。」
說罷,男人這才轉身離開。
男人並沒有注意到,聽到這句話以後,床上的女孩臉上閃過的錯愕和茫然,甚至還帶了一絲感激。
這是寧夏第一次對這個跟在寧建國身後,宛如透明人一般的司機有了映像。
可是之後哪怕寧夏有心,可是陳叔一直表現得冷漠,仿佛那一晚的事情是她的錯覺罷了,最終寧夏只能就此作罷,逐漸淡忘這件事情。
後來類似的事情應該也有,可是寧夏卻忘了很多。
「夏夏……夏夏?你是不是覺得還有哪裡不舒服?」
聽到耳邊止不住的傳來男人擔憂的聲音,寧夏這才逐漸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臉上已經布滿淚痕,「沒事,我有點困了,我想睡覺。」
林安面露擔憂,「那你睡吧,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不會打擾到你的。」
林安說的聲音格外的低沉,仿佛會嚇住寧夏一般,亦或是害怕驚擾了此刻自己的一場美夢。
寧夏的臉色冷淡,隨後不動聲色的擦拭了臉上的淚水,語氣中帶著疏離,「不用麻煩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林安皺眉,可還是拗不過寧夏,最終只能無奈的轉身離開。
可是就在他剛走到門口位置的時候,病房的大門被人悄無聲息的打開,進來的正是寧雪。
看到病床上女人已經清醒的樣子,寧雪的眸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喜色。
「姐姐,你總算醒過來了,我來給林安哥哥帶一點熱粥,你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林安哥哥陪著你,你看今天他又忘了吃晚餐了。」
「若不是林安哥哥一直陪著你治療,恐怕這一次你的傷勢沒辦法好的這麼快呢。」最後一句話,寧雪狀若無心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寧夏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
難道她出事之後,莫天澤一直都沒有來看過自己,可她迷迷糊糊中卻又印象,莫天澤明明陪過自己。
她還是不能深入去思考這件事情,正如此刻,只要一想這件事情,寧夏就忍不住想到感覺頭疼。
寧雪仿佛察覺不到女人蒼白的臉色一般,還自顧自的說道,「姐姐,若不是林安哥哥一力保住你腹中的孩子,按照姐夫的意思,恐怕早就……」
她故意說的欲蓋彌彰,就是想要寧夏誤會。
果不其然聽到這些話之後,寧夏的反應也沒有讓她失望,林安狠狠地瞪了一眼寧雪,可是寧雪卻沒有任何畏懼的神色。
若是想得到自己想要的,無疑就要不擇手段,寧雪心中格外瞧不起林安。
若是他能稍微狠下心來,恐怕寧夏早就歸他所有了。
寧夏的臉色難看,「我困了,感謝你們能夠在這個時候來看我,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睡一會兒。」
寧雪卻不願意這麼簡單的作罷,故作無心地說道,「姐姐你是不是想要姐夫來看你?」
寧夏的臉色微變,並沒有說話。
寧雪故作為難的說道,「姐夫只是這段時間工作比較繁忙,若是他得空了一定回來看你的,我明天去莫氏集團的時候一定會跟姐夫說的。」
去莫氏集團?
若是寧夏沒有記錯,莫天澤最討厭非公司人員隨意進出公司,寧雪竟然將這件事情說的這麼風輕雲淡,再聯想到莫天澤和寧雪之間的醜聞,寧夏忍不住臉色微變。
寧雪一臉慌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姐姐你千萬不要多想,我和天澤之間沒有任何關係,只是你最近身體不好,我只能來回出入莫氏集團照顧一些天澤。」
話雖這麼說,她所謂的解釋卻越發顯得欲蓋彌彰,一個名字被她叫的婉轉悠揚,越發顯得兩人之間的關係曖昧。
寧夏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甚至就連林安的臉色都忍不住沉了下來。
這麼一番話說出來,恐怕就算是個人都會懷疑她和莫天澤的關係不簡單。
偏偏寧雪像是沒有任何察覺一般,「我知道你和天澤之間有很多誤會,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們好好解釋這其中的誤會。」
「不用了,出去!」寧夏冷聲說道,語氣中毫不掩飾的不悅。
寧雪一臉無辜,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是接觸到女人冰冷的臉色,頓時悄無聲息的將接下來的話咽了下去。
最終,林安還是拉著寧雪離開。
病房中,轉眼只剩下了寧夏一個人,頓時靜的恐怖,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一般。
良久,病房中傳來一身女人低沉的哽咽聲,仿佛小獸悲傷到極致的嗚咽聲,讓人忍不住心生垂憐。
寧夏忍不住緊緊的抓住被角,仿佛溺水之人用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整個人周身充斥著一股絕望的氣息。
「天澤……」這兩個字近乎是從嗓子裡吼出來的。
那時候她以為生命就此將終結的時候,恨不得上天能夠給她一個機會重新來過,可是終究上天不負於她,的確給了她一個重新活一次的機會,卻沒有給她再來一次的勇氣。
她自私自利,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為自己著想,從未考慮過莫天澤的心情。
天澤……
這兩個字光是想一想,寧夏就覺得痛徹心扉。
女人的眸中深深地壓抑著痛苦,他不願意過來見她是應該的,他憎惡於她這一切也都是應該的。
女人眼角的淚水落下,逐漸滑落至鬢髮中,隨後消失不見。
黑夜仿佛吞噬了所有的痛苦,也深深的掩蓋了女人所有的絕望和壓抑,仿佛一切都消失不見一般。
寧夏的臉上帶著深深地痛苦,隨後悄無聲息的拉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褥中,和小時候一樣,無論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一個人默默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