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往事
2024-06-02 18:45:25
作者: 夏川
寧雪挑眉,看著男人這毫不掩飾的一臉深情的樣子,當即只覺得格外嘲諷。
所謂的深情,不過都是林安的自以為是罷了,從始至終,寧夏對他都沒有任何男女之情罷了,這一點,寧雪心中比誰都清楚。
不得不說,寧雪有時候是真的很佩服寧夏的手段,居然能夠將這樣一個男人牢牢的掌握在手中,其中的計謀謀略讓她忍不住佩服。
「好啊……」寧雪說的漫不經心的,眉宇間流轉著笑意,「寧夏也是我姐姐,若不是迫不得已,我怎麼可能會對她出手。」
看到女人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林安只覺得胸口一陣無名火,寧雪此刻之所以這麼放肆,不過是仗著他不會把她的所作所為供出去。
是他,給了寧雪放肆的權利!
「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林安眸中一閃而過的陰鷙,若不是一直以來習慣了對人溫和。
否則光是憑藉寧雪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哪一件事情不是觸動了林安的底線,林安早就將寧雪的所作所為暴露出去了。
林安的神色陰鷙,幾乎是毫不掩飾的怒火。
寧雪故作無辜的聳了聳肩膀,隨後輕生說道,「林安哥哥,我現在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林安的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可是顯然不想問出口,寧雪的所作所為只會為了自己謀利,怎麼可能會為了他好?
看到男人一言不發的樣子,寧雪臉上的笑容越發嬌柔,「寧夏腹中的孩子對你而言是一個礙眼的存在,我若是借莫天澤的手除了那個孩子,豈不是達到了你的目的?」
寧雪的臉上帶著嘲諷,林安想做卻又不敢做的事情,她想方設法的去完成,難道林安不應該是那個感激她的人?
林安冷笑一聲,「你做的這一切,恐怕都是為了你吧。」
寧雪嗤笑一聲,「你要寧夏,我要莫天澤,我們之間本就是一拍即合,你心中若不是這麼想的,否則怎麼可能在莫天澤面前默認是你的孩子,林安,你裝的一副為寧夏好的面孔,背地裡比我高尚?」
聽到這一陣嘲諷,林安卻出奇的一句話都沒說,而是整個人臉色陰沉的站在走廊的邊緣。
一直到後半夜,寧夏這才感覺自己悠悠轉醒,餘光看到睡在自己床邊的男人,當即臉色忍不住微變。
似乎是察覺到女人的動作,男人連忙驚醒,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到寧夏這副模樣,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夏夏……夏夏,你感覺怎麼樣了?」
男人的眸中帶著一抹慌亂和真切的擔憂。
可是看清楚男人的面容之後,寧夏的心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失落,她突然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之前清醒的時候,醒來的時候明明看到的是莫天澤。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的幻想罷了?
看到女人清醒,林安差點慌了神,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也是醫生,對寧夏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看到女人總算安然無恙,這才鬆了一口氣。
寧夏下意識的撫上了自己的小腹,兩個多月的孩子依舊沒有顯懷,她身為母親依舊沒有任何感知,可她就是知道腹中有一個孩子在無聲的孕育著。
寧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有關於孩子的問題,她怕聽到會讓自己失望的話。
看到女人的動作,林安的心中明了,當即忍不住臉色微變,還是沉聲說道,「放心吧,孩子安然無恙,你別擔心了。」
聽到這話,女人蒼白的臉色閃過一絲不敢置信,隨後就是欣喜。
林安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視線,放在身側的手忍不住緊握成拳,死死的壓抑著眸中的真實情緒。
此刻寧夏表現得越喜悅,對於林安而言就是一種無形的痛苦。
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關心自己的身體,也不是關心其他,而是先問自己腹中的孩子,那個和莫天澤的親生骨肉。
「對了……陳叔呢?陳叔怎麼樣了?」寧夏小心翼翼的問道。
其實哪有什麼幸運,不過是車禍即將到來的時候,那兩輛貨車的夾擊之中,是陳叔迅速調轉車頭,將所有的危險全部置身於自己的身上,所以寧夏才能安然無恙。
若不是如此,那兩輛貨車對準的就是寧夏所在的方向。
一想到這裡,寧夏只覺得全身發冷。
林安認識寧夏這麼多年,對她的一切都可以說成是無比了解,因此立刻得知陳叔的身份。
「你剛醒過來,這件事情就不用擔心了……」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寧夏就死死的抓住了林安的手,臉上浮起的紅暈頓時消失成空,「你什麼意思?陳叔到底怎麼了?」
見瞞不過去了,林安沉凝片刻,最終還是沉聲說道,「陳叔當場去世了,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遲了。」
手上的力道突然消失,寧夏眸中一閃而過的茫然,隨後只覺得眼睛發痛發澀。
那關鍵時候,是陳叔突然調轉車頭救了她的命。
寧夏一直覺得寧家沒一個人對自己真誠,可是卻從來沒想過陳叔……陳叔竟然會以命相救。
那些原本早該遺忘的記憶此刻紛紛湧上來,模糊中卻又帶著讓人害怕的清晰。
那是一個晚上,程芳誣陷僅僅只有十歲的寧夏盜竊,年幼的寧夏痛苦的搖頭,可是頂著父親質疑的眼神,她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有什麼用呢?何必多費口舌解釋呢?父親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
於是意料之中的,寧建國狠狠地用皮帶打了她,寧夏一聲不吭的承受,隨後身上帶著青紫恐怖的傷痕睡在自己的床上。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寧夏就明白,若沒有人珍惜愛護自己,眼淚換不回自己想要的真相和垂憐,反而會讓人覺得累贅。
可是就在她滿懷絕望,以為自己就要這麼痛死過去的時候,臥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正是尚且年輕的陳叔。
「大小姐,我給你帶了一點藥,你趕緊用上,以後別和寧先生犟了,還能少吃點苦。」
只是那時候太年幼,以至於寧夏壓根看不懂這位年輕先生眸中的憐惜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