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確定

  顧北淵回抱蘇未曦的力度重了些：「不管怎麼樣也不能詛咒自己去死。」

  蘇未曦只是抱著他哭，看上去痛苦後悔萬分。

  她哭聲不斷，哭得他肝腸寸斷，心疼的一顫一顫的，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都送給她。

  他忽然有些後悔，後悔之前對蘇未清和他離婚的這件事搖擺不定，他大概是頭暈了，因為蘇未清曾經對他的那幾分好，兒忘記了一直陪在他身邊的蘇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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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曦，你別哭了。」似乎下了決定，顧北淵眼神堅定了幾分，「曦曦，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和你姐姐結婚完全不是我本意，現在她要和我離婚，是最好不過，我早就不想和她在一起了。我愛的是你，我不和你結婚，和誰結婚啊？我不想讓我的曦曦受一點的苦。」

  蘇未曦聽著，哭聲漸漸止住，抬起朦朧的大眼睛看著他：「北淵，你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

  「可是姐姐……」

  「你管她幹什麼，這次也是她主動提出的離婚。」

  「那奶奶那邊呢？」

  「你放心吧，奶奶從小就疼我，如果我執意要和你在一起，奶奶不會從中作梗的。而且你這麼好，只要奶奶認真了解過你，肯定會喜歡你的。」

  「北淵……你真好！」

  蘇未曦再次將臉埋進他的懷中，呼吸著他獨特的味道，在誰都看不見的地方，笑得一臉得逞。

  蘇未清，就算你先我一步嫁給北淵又怎麼樣？還不是守不住顧太太的位置，因為這個位置註定是我的，誰都奪不走！

  顧北淵下定決心不要蘇未曦吃一點苦受一點委屈之後，就堅定了和蘇未清離婚的心。

  想起奶奶讓他好好想想的話，他踟躕片刻，還是掏出手機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麼，電話響了一段時間之後才接通。

  「什麼事啊。」

  就算接通了說話也沒有往日親近，想來是還在生他的氣。

  「奶奶。」顧北淵抿了下唇瓣，到嘴邊的話不知道為何，面對奶奶時又有些說不出來。

  顧老太太瞭然的問：「怎麼？想好了？」

  隱約中察覺到奶奶話語中的期盼，顧北淵嘆了口氣，說出了明知奶奶會失望的話：「嗯，孫子想好了。我不僅要對蘇未清負責，也要對曦曦負責，我打算和蘇未清離婚。」

  「你既然決定了，那便罷。」顧老太太也沒什麼好說，只是嘆息一聲，這份姻緣到底是要到頭了。

  決定和蘇未清離婚後，顧北淵立即聯繫了她，蘇未清欣然答應，兩人約好時間，在民政局前見面。

  蘇未清來民政局，身邊是有秦銘陽陪著的。秦銘陽來找她的時候，她有事外出，秦銘陽問了一句去向，她和顧北淵之間的事情也沒什麼不能說的，況且秦銘陽全部都清楚，便脫口一句：「去民政局。」

  秦銘陽愣了下，問：「是……離婚嗎？」

  她點了點頭。

  「我陪你一起吧。」

  起初只是隱隱察覺到有些開心，反應過來後這句話已然脫口而出。

  又怕蘇未清尷尬，忙補充一句：「正好有些事要找你一起辦。」

  兩個人的心思都明鏡著，有些曖昧不清的關係，蘇未清本來不想要他跟著，但是轉念一想，她和顧北淵已經是要離婚的人，況且又與秦銘陽清清白白，若是拒絕到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想了想，於是點頭同意。

  顧北淵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幕——蘇未清和秦銘陽相伴而來，路上偶爾側頭聊上幾句什麼，因是側臉，他看不出來說的是什麼。

  離婚也要和他一起來，竟然這樣迫不及待嗎？

  站在民政局外高大的男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感覺到自己臉上無光。

  他冷冷掃了一眼秦銘陽，一句話也沒跟蘇未清說，轉身走進去。

  此時此刻，蘇未清也不想和他敘舊。

  有什麼可說的呢，都是要離婚的人了。

  離婚的人倒是不多，只不過每一對來離婚的雙方氣氛全部劍拔弩張，不過大多是一些四五十歲的中年夫妻，像她和顧北淵這樣年輕又容貌過人的還真的少見。

  人們看過來的視線中不由得探究和好奇幾分。

  蘇未清權當沒看見，等終於到了她和顧北淵，行動比對方還要迅速。

  她幾乎一秒落座，將想要離婚這四個大字赤裸裸寫在臉上。

  顧北淵面上並不好看，他家事好、有錢、長得又帥，潔身自好從不玩那些亂七八糟的，走到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的青睞，偏現在的蘇未清對他視若蛇蠍，避之不及。

  他目光逐漸冷下來，一言不發的落座。

  對面的工作人員看了眼他們的結婚證和戶口本，二十多歲的年紀，婚期短的曇花一現，本該是如膠似漆的蜜月中，沒想到竟然離婚了。

  他不大確定，只覺得眼前這兩人分外般配，別過不了幾天又要複合。

  「確定要離婚嗎？」

  他用眼神審視兩人。

  蘇未清脫口：「確定。」

  顧北淵倒沒她這麼爽快，話到嘴邊反而有些說不出口，對面的人和蘇未清全都轉頭看他，他不想叫她看不起，於是說：「確定。」

  對面的工作人員也不說什麼，既然當事人決定離婚，他也無法干涉。

  很快，離婚證交到兩人手上。

  真實的本子握在手中，壓在蘇未清胸口的大石頭這才落下，她現在也算是恢復自由身了。

  她沒有和顧北淵說話的打算，裝好離婚證書就要走人。

  顧北淵跟上去，在門口的時候沒忍住叫住她。

  蘇未清頓住，側頭看過來，暖黃色的光給她鍍了一層神聖的光暈，這一眼仿佛羽化的仙子，像是下一秒就要飛到天上去。

  他啟唇想要說什麼，卻有一個聲音突兀打斷：「北淵！」

  是很悅耳輕快的聲音，顧北淵聽得出來，是蘇未曦。

  他卻沒回頭，看到蘇未清嘴角一抹似乎諷刺的笑容。

  他愣了下神，這時蘇未曦已經撲上來挽住他的手臂，而蘇未清轉頭走向秦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