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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夜探司馬府

2024-06-02 18:14:49 作者: 規劃失憶

  風成團成團地向遠處翻滾著,灰色的、黑色的,迷迷漫漫地在她面前。

  落腳處皆是灰塵,黑色的、灰色的,殘坦斷壁,滿目瘡痍。

  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一直走到司馬真的院落里,枯萎的桂花樹還執著地立在拱月門旁邊,葉子已經燒焦掉了,只剩下軀幹燒得黑乎乎的一截一截地令人毛骨悚然地立在那裡。

  她伸出刀痕累累的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棵桂花樹,猶記得那時的司馬真抱著桂花樹痛苦的樣子。

  

  「他們不要我了,不要我了。我沒有爹爹了,沒有娘親了。」

  他肆無忌憚地哭著,像極了一個孩子。

  他哭得沒心沒肺,反正難過了就是要哭,開心就是要笑。

  突然那黑色的燒焦的枝幹都變成森森白骨,司馬真的白骨,一截一截,上面有著釘穿的痕跡,有著刀刻的印跡,每一個痕跡都代表著他在這世上最後幾天所受的殘酷的折磨。

  他死了,桂花樹也被燒了,難道所有存在的痕跡都要被消滅掉嗎?

  所有的有形的物都可以被毀掉,可是記憶呢?那是磨不去的殤啊。

  她蹲下身子,輕輕地用那雙滿是傷痕的看起來古怪可怖的手去一點點地把桂花樹下面的泥土刨開,桂花樹的根還在,大火燒不到地方或許就只能是埋藏在深深的泥土裡的根須吧。

  她把桂花樹連根刨起,左邊的刨完了,又去刨右邊的。

  本來她受傷的雙手已經長出了一點點新鮮皮肉出來,她這樣一折騰,那些新生的肉抗議似的又滲出點點滴滴鮮紅的血來,像春天的桃花,灼灼地開在黃色的新土上。

  她看到了,卻不覺得痛。

  或許只有身體上的巨痛才能緩解此時她心裡的巨痛吧。

  她把兩棵桂花樹抱在懷裡,像是抱著哭泣的司馬真。

  「乖,別哭啊,別哭,我會陪著你的,陪著你。」她對著只有根須還旺盛的桂花聲小聲說著。

  司馬府里寒雅「呀」的一聲竄上灰沉沉的天空去了。

  烏雲又像一團團混濁的海水一樣翻滾著由遠及近,那是天怒嗎?

  她抬頭看看天,忽然一陣涼風吹過來。

  她冷得打了一個寒顫,背後一個陰森森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是誰?要幹什麼?」

  她剛才沉溺於悲傷之中,完全忘記了這個荒廢的園子裡還會有別人,絲毫沒有留意身邊的動靜。

  她剛想回頭是誰能發出比她的聲音更加恐怖的聲音來。

  可是身後的聲音又冷冷地叫道「別回頭,別轉身。」

  那聲音像是在悶葫蘆里發出的,又悶又粗又刺耳。

  「你,又是什麼人?」她不甘示需要地問道。

  「主人。」對方回了兩個字。

  「不對,這裡的主人是司馬家的公子,司馬家只有男孩子,沒有女人。」她沉著地說道。

  「哈哈哈。」怪異的笑聲讓園子裡又起了一陣風,風一起,那些灰燼又乘風飛揚起來。

  月塵抱緊了雙臂,黑色的行裝讓她看起來也是無比怪異。

  身後的人又說道「你是誰?你來這裡想幹什麼?想找戒指嗎?」

  說完,她磔磔怪笑起來。

  月塵猛一轉頭,「戒指?」

  「戒指」兩個字隨著她轉身的動作同時完成,然後她呆住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滿頭白髮飄飄的老人,老人的眼睛是紅色的,白色的頭髮在黃昏中格外的刺眼。

  臉上像千年老樹一樣布滿了溝溝壑壑。

  頭風全白,但是卻很稀少,就像秋天樹上的葉子一樣,稀稀落落的。那白髮映襯著紅色的眼睛,頓時讓周圍的環境又添幾分不可思議的陰森。

  「你果然是奔著戒指來的。」那白髮老人說道。

  「是又怎樣?」她冷冷地回道。

  「哈哈哈」老人大笑三聲,她從懷裡拿出一根骨頭,短短的,圓圓的,光溜溜的。

  她看著月塵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月塵雖然看得不真切,但是她知道那是人的腿骨。

  她心裡一驚,這是什麼人?怎麼會拿著人的腿骨?那腿骨光溜溜的,看來是她經常撫摸的緣故了。

  「人的腿骨,還是小孩的腿骨,你是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可以做出這樣滅絕人倫的事?那是小孩的腿骨啊。」

  她咬牙切齒地說道,她從來不知道她在秦家窪里生活猶如人間仙境一樣,而來到琉璃城,她經歷地獄般的生活,這還不算,殘忍冷酷的人越來越多,從地窖再到司馬家被滅門,連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都要拿著稚兒的腿來耀武揚威嗎?

  她心裡一橫,她要殺了面前這個人,不管她是誰。她要替那個幼小的失去腿骨的孩童報仇,他那么小,就這樣被取了腿骨,他一定很痛吧?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了司馬真,淚水像開閘的水一樣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那老婆婆聽了她的話卻不以為忤,她慢騰騰地說道「你的話救了你一命。」

  說完,她飄然而去,像沒有腳的人一樣,快速地隱匿在日漸濃厚的夜色之中了。

  月塵沒有追上去,她呆呆地看著她離去的方向,一扭身,自己的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八陣圖。

  她一腳踏進去,組成八陣圖的那些灰燼轟然倒塌。

  她再看看剛才那老人站的地方,出現了綠色的植物組成的馬兒、狗啊、飛鳥還有游魚。

  每一個動物都雕刻的栩楊如生,她走上前去,剛一伸手觸摸它們,那些綠色的馬、狗、飛鳥、游魚都不見了。

  這樣的情景她似乎見過,但是在哪裡見過,她一時又想不起來。

  此時園子裡靜極了,她抱著桂花樹根行走艱難。想了想,她來到司馬真的臥室。

  那裡已經燒完了,只剩下半截垣牆杵在那裡。

  她想起了那天早晨她們要去觀景樓的時候,司馬真站在那裡撒嬌似的對她說「我們坐轎子去吧,爹爹在的時候從不讓我坐轎子,現在爹爹不在了,我們可不可以坐著轎子去觀景樓呢?」

  他請求她,然而她拒絕了。

  他最喜歡躺的那張竹椅也燒得連痕跡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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