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戴著面紗的女人
2024-06-02 18:14:22
作者: 規劃失憶
「你們是誰?」她倔強地問道。
除了戴著面紗的女人,還有兩個戴著面具的人跟在她的身後。
「我們是誰不需要你知道,你到底叫什麼名字?」她繼續問道。
「我說了明媚。」
「不對,絕對不可能。」女子有歇廝底里地問道,她又轉向身邊的人問道「你可是真的看清楚了?她的輕功很好嗎?身形很快嗎?」
那人「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說道「小的萬死不敢欺騙公主,當小的離開的時候,她的確是抱著已經昏迷的司馬公子追了出來,連小的也嚇了一大跳。」
「知道了,你出去。」她隱忍著怒氣,低聲喝道「拿釘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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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塵原以為是要用釘子來折磨她,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隨著一排整齊劃一的釘子端到她面前的還有一個已然沒有人形的司馬真。
「你們要幹什麼?」她好想一下子把那些困住她的手鐐腳鐐扯開,她好想好想把司馬真扶起來,她看到他的衣服上有著的斑斑血跡,她看到他的嘴角邊還有已經乾涸的血塊。
她的心好痛,她寧願受苦是她自己,她也不要看著自己熟悉的人忍受這閻羅地獄般的酷刑。
「所有的人都說你是一個捨己為人的人,所有的人都說你善良美好,都說你很偉大,所以,我就要拿你的虛名來折磨你。」那女子一邊拿著釘子細細欣賞一邊慢條絲理地說著。
「來」她溫柔地聲音聽在月塵的耳朵里猶如是地獄傳來的聲音。
司馬真蜷縮成一團,乖乖地躺倒在地上,嘴唇不住地發抖,嘴裡念念詞地說著什麼。
她蹲下去,看著司馬真不住顫抖合不上的嘴唇,她輕笑了一聲,回身向侍立在一旁的人說道「拿點棉線來吧。」
很快,一大團白色的棉線放在托盤裡恭恭敬敬地放在她的面前,她細細地穿針引線。
月塵的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她穿完針,引完線,用手扳起司馬真的頭,粗粗的鐵釘,尾部栓著白線,就這樣直刺刺地扎進了司馬真那毫無血色的嘴唇上。
頓時,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來,那叫聲聽起來似乎拼盡了全力,然後又沒有什麼爆發力。
月塵的聽著這聲音,心酸、流淚、悲涼。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要使勁地咬住嘴唇才能讓自己不哭出聲來。
她想起了司馬真那天笑著跟她說「我以後再也沒有父親母親了,哥哥們從小就愛欺負我,以後你是我的親人,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我不喜歡當哥哥。」
她想起了司馬真那天在觀景樓把那些素日裡他都看不上的糕點使勁地往嘴裡塞的場景,難道他是有預感嗎?他怎麼不說出來呢?其實那一天,她自己心裡也是很忐忑不安的,可是她早已忘記了她的過去,她一向都是這麼忐忑不安過來的,她以為不會有什麼事的,不會的,一定會像昨天一樣順利的。不會的,不會的。
她忍著眼淚,卻仍然止不住絕望地發出嗚嗚的聲音來。
她剛想張口求他們放過他,放過未曾傷天害理一向淘氣玩鬧的司馬真,可是剛一開口,她便泣不成聲。
她的腦袋裡一片嗡嗡響,只有司馬真的哀嚎聲在她的耳旁像風一樣來回地穿梭。
「你們住手。」她哭喊道。
「才第四針呢,這就忍不住了?」她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可是她還是像做針線活一樣,一針一針地往他的嘴唇上縫去。
她看也不看她一眼,專心至致地做著她的活計,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她和她要縫補的對象。
司馬真的氣力似乎用完了,他只能發出一些含混的聲音,連一句完整的嚎叫都發不出來了。
「求求你,放手放手,放過他吧,沖我來。」眼淚流進了鞭打過後的傷口裡,她感覺不到疼,只是感覺到異樣。
「別急,很快就會輪到你的。」她站起身,把帶血的鐵釘和帶血的線扔在一邊,冷冷地說道「問出來戒指的來歷了嗎?那枚戒指有什麼用處?」
她身邊的人立即答道「沒有,司馬公子仿佛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父親把這樣一枚戒指留給了他。」
「是不說還是真的不知道?」
「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因為他膽小,嚇唬一下他就什麼都交代了。」
「真是太沒有意思了。」她扔下她做了一半的活計,回頭看了一眼月塵,她的眼光裡帶著一抹嘲弄一抹戲謔。
他們走了,扔下了哼哼唧唧的滾做一團的司馬真。
月塵望過去,他的臉上已然分不清是不是有完整的皮肉了,血污沾滿了他的臉,他的嘴唇有一半被針線縫住了。
月塵此時是深刻地理解了什麼叫作咫尺天涯了。
她多想走過去幫一幫司馬真,可是四根又粗又糙的鐵鏈讓她動彈不得。
「你還好嗎?」她帶著哭腔問他。
「我還好。」司馬真用含混不清的聲音回道。
「活下去。」
愣了很久,她才憋出這樣一句話來。
讓遍體鱗傷的司馬真回一句「我還好」這得有多大的勇氣。
「不」司馬真倔強地拒絕了。
「太難了。」他一邊低聲嚎叫一邊回道。
「不,活下去,我一定一定會帶你回家的。」她的鼻涕流了出來,她多想伸出手來擦一擦,可是她動不了,只能任由鼻涕欺負人似的流進她苦澀的嘴裡。
「不,如果你能活著你就自己逃出去吧,我,我,我不想活了。」司馬真一邊痛得打滾一邊努力地發出模糊不清的詞語來。
他終於用盡力氣滾到了月塵的腳下。
他動了動嘴唇,那些傷口又滲出血來。
他的下巴上、臉上都是那些流出來的血風乾的痕跡。
「你知道的,我爹爹只給我戒指,其實還有一個盒子,那才是最重要的東西。」他低低地說道。
「你說什麼?」月塵一時聽不清。
「還有一個盒子,那才最重要的東西。」他說,帶著眼淚與深深的絕望。
「不,你要不再說,你一定要活下去。他們,他們把你怎麼了?」月塵哭泣著問道。
「你想,你想知道他們把我怎麼了嗎?」他結結巴巴地說出這樣一句話,然後忽然爆發出一陣慘烈的笑聲,那笑聲牽動他的傷口,又讓他痛得扭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