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折磨
2024-06-02 18:14:24
作者: 規劃失憶
月塵已經哭得不能自己,她看著痛苦不堪的司馬真心都碎了,整個的靈魂都麻木了。
她有多後悔,後悔那天自己拒絕了他要坐轎子的要求,如果時光能夠倒流,那麼她一定滿足他,讓他做一切他想做的願意做的事。
她哭了,眼淚是止不住的。
司馬真笑得越是慘烈,她的心越是淒涼。
好久好久,司馬真才緩過勁來。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使勁地咳嗽著,咳著咳著,他就吐出一口血在濕漉漉的泥土地上。
「你猜他們把我怎麼著?」他邪邪地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不要說,不要說了。」月塵哀求道。
「他們打我,狠狠地打,哪裡痛打哪裡。他們,他們還把我命根子給切掉了,你看你看。」他一邊哭一邊笑一邊想要把他的傷口赤裸裸地展現在月塵的面前。
月塵痛苦地扭過頭去,她知道他承受了他這一生可能最為痛苦的事情。但是她不知道他的一生會有多長,他的未來里還有多少淒風苦雨。
「你別說了。」她哀求道。
「不,我要說,你看你看。」他把他的衣服撕開,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處處都觸目驚心的鞭打的傷痕、刀刻的傷痕,還有針扎、釘錘。
「你這樣,讓你父親母親在天之靈怎麼安息啊?」她大叫道。
「不,他們不愛我,尤其是我的父親,他不愛我。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不知道。」他大哭起來,「你知道我是怎麼忍下來的嗎?不然我寧願一下子死去好了。我父親他不愛我,他早早就留下了話,讓我一個人去死。我是他最小的兒子啊,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平素我以為他最寵愛我,他對哥哥們嚴厲,只有對我最為寬厚,我哪裡知道他只是不愛我,讓我一個人替全家去死。如果一定要犧牲一個人的話,為什麼是我?為什麼?」他痛苦地問道。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你要堅持住,我一定會帶你逃出去的。」此時除了說一些她自己都沒有把握的話來,她想不出還有什麼話能讓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少年有堅持下去的勇氣跟信心。說實話,逃出去?她一點把握也沒有,厚重的鐵鏈,還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如何逃得出去?可是她又怎麼忍心看見那樣一個嬌滴滴的公子哥就這樣殞落在這潮濕荒涼的地窖中。
司馬真不再理他,說完這些話他似乎把他心裡所有的苦悶都發泄出來了一樣,他一動不動地躺倒在地上。
月塵以為這樣能夠苟延殘喘一會兒也好,一定會有辦法出去的。
可是她錯了,她剛剛激動的情緒尚未來得及平復,馬上狂風暴雨又來了。
幾個彪形大漢抬著一個木桶樣的東西走了進來。
他們把木桶放在月塵的面前,看也不看她一眼。
木桶很深,木桶的表面上鋪了一層細細的鐵絲網。木桶的中間豎起一根只有巴掌大的圓木頭。
月塵想不出他們抬來這隻木桶做什麼用。
直到聽到司馬真的尖叫聲,她望向木桶,這才發現每一個鐵絲網的網格下面都伸出了一隻只的蛇的頭,每隻蛇都吐著紅紅的信子。見此情景,她大驚失色。
「啊,不。」她尖叫起來。
可是不管她的叫聲有多悽厲,司馬真還是被這些面無表情的人抬上了木桶中間的那個只有巴掌大的圓木頭。
他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可是木桶那麼大,他倘若落下來的話那些密密麻麻的小蛇的信子像火焰一樣必將在他的身上咬上千百個窟窿。
他咬著牙,被鐵釘縫上的嘴唇已經腫得老高了,一邊嘴唇厚得像發麵的饃饃,一邊的嘴唇稍微有些腫,這樣看來他的臉上的表情更加怪異了。
他站在那裡,一邊哭一邊向月塵求救著。
可是月塵把鎖住她的鐵鏈抖動「嘩啦啦」直響,終究是無可奈何。
她多想替他站在那上面,多想替他去承受那些無妄的災難。
「你要挺住,堅持住,相信我,我是神。你知道嗎?司馬真,你擄我來的地方叫作秦家窪,你聽說過吧?我是神醫,不管你受到的任何傷我都能幫你治好,你明白嗎?」她嘶啞著嗓子繼續說道,「司馬真,你聽著,我只是因為要幫你贏回戒指,所以靈力皆失,可是只要好好調息,等我靈力復元的時候,這些鐵鏈子是鎖不住我的,我可以帶著你回家,你聽到了嗎司馬真?」
說到最後,她聲嘶力竭地吼了起來,她不能看著他倒下,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瘦弱的、傷痕累累的身軀在她的面前被那千百隻小蛇蠶食鯨吞掉,她不能。
她只能編起了謊話,只要能幫助司馬真活下來,堅持下去,撒謊又算得了什麼?
「不,你現在,你要是神,你現在就救救我。」司馬真拼盡全身的力所努力地穩住自己的身子。可是他實在是太虛弱了,又實在是太害怕了,他說話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
他的印堂之上仿佛有成千上百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腦子,他仿佛不再是他自己了,他快崩潰了。他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起來。
月塵看看他臉上的神情不對,她大聲地喊著他「司馬真,你聽著,我是秦家窪的神醫,我叫明媚,是你把我擄到琉璃城來的,你還記得嗎?我會幫助你的,一定會的。知道他們為什麼折磨你卻不折磨我嗎?因為我是神,他們殺不了我,知道嗎?」
她大聲地喊著,她多想把司馬真的恐懼與膽怯一起喝退。
司馬真長長地吸了幾口氣,這地窖里空氣真是混濁,再加那些小蛇的腥味,味道難聞極了。
他把這些難聞的氣味深深地吸起肺里,他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這一咳嗽,他一個沒站穩,差一點摔倒下來。
那一刻他都閉上眼,那一刻他的大腦里一片澄明,他在心裡喊道「爹爹,你原來最不愛我,可是我卻是第一個追隨你而來的人。」
等他睜開眼,他原以為他會千瘡百孔,被那些吐著腥紅色信子的蛇咬得白骨森森,可是他竟然穩穩地立在木頭之上。